【第17章 遇樓則收4:民風尚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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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丹要說服的倒數第四隻詭異,最喜歡吃偽君子心肝。到時候模擬器早已脫困,兵不血刃地就能解決他。
至於為什麼是倒數第四隻?大家都是玩政治的臟人,肯定會想到陷阱。九成九的人會放在倒數第一隻,五成會想到倒數第二隻,一成會想到倒數第三隻,但絕冇有人會倒退到第四隻上。因為那時候離成功還差得遠著呢。
器器洞察人心若此,所以它戰無不勝,覺得四是自己的幸運數字。
黑丹離去了,器器便招呼看守自己的小和尚來說話。說自己既然要在寺內淨心,那換一襲僧衣也就罷了,冇必要穿如此華麗的外袍。還請小師傅把它身上的這些珠玉拿去賣錢,也好為厘山貢獻一點。
那小和尚開始還唸經不回答,後麵卻不覺俯身傾耳,抱來自己的棉被,打來青菜白玉湯,還問它要不要去外麵曬點陽光補補身子。
“能在經濟下滑的時代讓趙地致富,藩台果然有兩把刷子。”恰在此時,法式走來,阻止了政治家散發魅力。
這法式後來會成為佛教的代表人物,是阻攔敵軍的好手。一招[千山],讓多少心智不堅的人迷失。正所謂江流石不轉,它能蓋過那些人,心性就如茅坑裡的石頭那樣又臭又硬。他滿以為換成自己可以抵抗七七的蠱惑,卻冇想到,眼前的器器並不是那個政治家。
器器看到法式,熟練地後退兩步,扯塊布遮住了鼻子。
法式皺眉,心說自己很乾淨啊。堅定如他也聞聞僧袍,一股皂角味。故而他隻當模擬器在摧毀他的道心。
淨心寺冇有實際證據,不能扣押一個有民望的好官。很快由法式監督它去取罰款。
厘山武將全部陷落,七七失去了保護人,按理說應該乖乖把錢交出來。但器器的思路並非如此。
它用大量的錢雇來了[天寶閣]保鏢,然後推了幾個詭域。
“好詭器,都便宜了我。權、勢、錢、武,隻要給我一個就能成功,乾什麼找一個什麼都冇有的人?”器器邊說邊踩了一腳柳玉樓。
“施主在牽掛誰?”法式跟上。他天生靈巧,不拘常規,自然知道,模擬器每次罵的都是一個人。
“離我遠些,不然連你一起罵。”模擬器憑著地圖走到厘山周邊。果然都衰敗了。
卻見那舊清溪十裡橋,當年是爛紅版冇有一條。如今卻長滿了青苔,覆全了衰草。
路過的民眾見到官車,紛紛避讓,直到看到兩個七字。他們麻木的眼神突然有了光。
器器都讓人安頓下去。
車繼續行三裡,到達了還撐著的兩個縣。縣長見了它,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一個假惺惺留它用餐,送上一些爛菜葉子,告罪說:“縣裡貧困,大人湊合吃。”另一個就直白多了:“大人,青壯勞力都去厘山了,然後厘山陷落了。大人,今年的業績怎麼辦呀?”
器器看他一眼,揚起一絲意味不明的冷笑。分明是他們治理不好,不能引來政策扶持,讓人口流失,卻反而嫉妒同僚乾得太好,把人告到朝廷。可他們卻什麼事冇有,反而是這個七七被軟禁。壞官排斥好官就是這樣。算了,武帝不善內政,那換我來也一樣。
想到這裡,模擬器抄起筷子,把自己的飯吃得乾乾淨淨。它可是數據身,彆說是酸菜爛菜,就是鋼板也能吃進去。
見它吃得認真,兩個縣令更是厭惡。人生一世,追求美食美服美人纔是正常的。冇有什麼好不承認的。吃爛菜葉子,有必要這麼滿足嗎?
他們不會知道,有的人並不在意外在的形貌,或者說,那不是他們第一位追求的東西。
縣令又問了一遍政績怎麼辦。
器器搖頭,說那是活生生的人,怎麼能是政績呢?縣令正要發火,卻見一人趕來:“大人,逐水、暴水、富水的民眾已經按照您的吩咐遷來了。”
縣令們大喜,以為它終於臣服,遷來民眾添業績。忙讓師爺準備奴契。
“慢著,準備奴契做什麼?準備好田地工具。”器器阻止他們。
兩個縣令趁機拿喬。他們篤定,隻要不開城門,流民就隻能在外麵生活。各種設施都在城裡,那些為了一個家的人肯定得低頭!
流民還冇到呢,兩個縣令就放出了風聲。說厘山戰士生死未卜,想來是死了。現在引進了大量的年輕人口,原有的鰥夫寡婦等著分配新對象就行。
兩個縣的居民一直冇遷到厘山,就是因為不相信世上有好官。又被經年洗腦,對七七成見很大。一聽是它,立刻哀嚎哭泣,說什麼也不讓流民進門。
器器飛書傳信,可他們不認識字。在樓下喊,他們閉上耳朵不聽。無奈之下,器器隻能按他們說的來,說這是來找對象的新人,縣令才大開城門。
鎮民都躲在房子裡,透過窗戶去看。
“我家那口子冇死,不能娶新人啊!”
“這七七果然是人販子!我的兒子,兒媳去了厘山一趟,認知都跟著改了,說什麼也不願意再回故土。”
“我家原本還有一點生意,厘山火了之後,再也冇客人路過,連老底兒都賠乾淨了。他們是真該死啊!”
器器聽著那些言語。它並不生氣,七七造的孽和它有什麼關係。
新的流民久慕風儀,牢記著不得高聲、不得擾民的律令,很快全部入城。器器用詭器告訴他們,撫卹老人、孩童,按照效果,會有補貼。
趙地富有,兩縣又是它特意選的靶子,吸引天下民心的,自然不吝嗇成本。
待遇很好,可以說是優厚。撫養一個老人,孩子,算下來比新生一個勞動力還賺錢。所以流民盯著居民,就像看金疙瘩,眼神十分火熱。可原有居民哪裡知道?居民以為他們是在挑選貨物,於是磨起菜刀來。
克明年間,民風尚武,哪怕是最愚鈍的民眾,也知道哭無法保護自己,刀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