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遇樓則收2：知來處的器器，看不到自己的來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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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很自然地收回眼淚，器器卻睜大了眼睛。它通過去，知來處，博覽詭器，卻不記得有這麼一個人。有心探索不得，反而是無意間看出那七十六墓碑排成陣法，組成了一個困陣。
可看這七七的神色，想是被人利用了而不自知。
器器最討厭作秀的人，也就冇有提醒。但倆和尚卻很激動。他們躲到隔間商量：“師兄，這可如何是好？”
“我隻答應了你騙惡人，善人可萬萬不能讓人寒了心。讓我用［菩提］再看。”瘦和尚合掌。
【［菩提（橙）］：顯示氣運的靈物。】
模擬器回憶詭器資訊的時候，瘦和尚已經看完了：“這人紅光紫氣射牛鬥，命格貴不可言。又生於荒寒十二辰，性格假中透真。雖然常常弄虛作假，卻應舉順時。隻要再死上四次，便能燃儘人間三萬苦，換一個朗朗乾坤……”瘦和尚皺眉：“再死四次？［菩提］出錯了？人隻有一條命，死一次不就成詭了嗎？難道日後是詭異治世？”
“那怎麼辦？”胖和尚瞪圓了雙眼。
遞蠍子的年輕和尚上前一步，提議道：“要不咱們殺它一次，看它能不能複生。如果能複生，便直接殺夠四次，這樣它的功德圓滿，人間也能清平了。”
“法式！”瘦僧叫他的號，“魔性深重，給我閉關去！”
器器覺得他冇錯，法式也這麼覺得：“師傅，世道如此，一個善人隻能多一樁悲劇，不如賭一下纔是。”
“下去！”
徒弟出了這麼離譜的主意，二僧心懷愧疚，贈給七七黃金千兩，囑咐它努力晉升。
七七笑得無懈可擊，器器卻覺得心裡不大舒服。這傢夥果然是作秀，拿了錢就跑了。
模擬器記掛珠娘，又想搞死宿主，轉身就要出門。卻冇料到兩和尚去而複返，一手一個扯住它的肩膀：“你還敢回來？還我錢來，還我王來！”
認錯人了啊兩位！不對，他們怎麼能碰到我？模擬器觀察二僧，發現他們一瞬間憔悴了不知多少倍，不像是一推一拉門，反而像過了兩三年。
和尚們雙目含淚，模擬器心裡雖然不解，卻也順著哭笑懺悔。
它發現自己比七七還會作秀。所以它討厭七七，是因為它太像自己？器器心中閃過這一念頭。
“我當時就該聽徒兒的，也免了後續這一方波折！”瘦和尚憤怒。
“好了，師兄，師兄。”胖和尚安撫著他，道聲得罪，卻讓人把器器引到廂房軟禁起來。
模擬器無所謂在哪兒，反正它能穿牆。它冇拉門，直接邁步一走，冇想到直直撞到了門上。
撞得很重，它扶著額，這才和宿主感同身受。撞腦袋很疼，但它更驚的是自己有了實體，看樣子還是奪了七七的肉身。
胖瘦和尚的身份它已經有猜測，但這七七是何人？無妨，資料庫裡冇有，想來也不重要。
它下意識調動［觀世眼］，才發現失去了全知視角。它被困在了時光詭域裡，怪不得不見宿主，原來是在過去。它意識到現在重要的不是給宿主收尾，而是先解決七七的破事。
那瘦和尚天賦能讓人說真話，萬一問出點什麼，觸動邪神就不好了。
想到這裡，模擬器氣得胸悶。它想說若自己……若什麼？
知來處的器器，看不到自己的來處。
器器氣了會兒，身體難受，才反應過來人類是需要呼吸的。這**氣短不是因為憤怒，而是要憋死了。
不呼吸還好，空氣一進肺，它隻覺得渾身都疼。內視自身，發覺這身體的五臟居然全部崩碎。
“這人怎麼還能站著？”模擬器倍感玄奇。但它現在是數據身，疼痛不影響神經反應速度，便也冇當回事。
當它不開嘲諷的時候，冇有什麼不能打探到。
這位七七，就像它的名字一樣，十分擅長計算。它衡量利弊得失，隻做加法乘法，少做減法，一路高升。由於治理效果太好，四周的州縣都去投奔它，十室九空，不知荒廢了多少良田。
把四周的人口吸引過來後，它又進行教育，治下的民眾都格外聰明，格外聽話，換算成器器的計算機語言就是算力大、演算法簡單，是天生的牛馬。
去年，皇帝再次征討詭異。其他地方的民眾都害怕了，厘山的百姓卻紛紛跟隨，一路指哪打哪，好用得不得了。
但因為太篤信七七，他們中間存在著強大的個人崇拜，甚至覺得七七高於皇帝。厘山被詭異占領後，皇帝說彆打，他們卻第一次不從。厘山民全部衝陣。皇帝跟著他們一起進去，然後全部被困在了厘山。
這就是七七為什麼被二僧關押。可見個人英雄敘事主義是不行的。
器器隻覺得七七青澀，但也生出了一股驕傲。驕傲變成了憤怒。柳玉樓怎麼不能跟人家學學呢？
說起來宿主脆弱，不會已經死了吧？想到這裡，模擬器笑著出門。誰料剛一踏出，靈體就飄回佛前。
詭異維持太久，時間錯亂了。
眼前的新佛堂比偏殿恢宏不少。煙火繚繞，眾僧齊聚，樸實中透露著尊貴。
看見一排又一排的人，模擬器下意識想象柳玉樓的死狀，用失望降低自己的執念濃度。
佛寺一般按資曆論輩分，之前遇到的胖瘦和尚是一輩，他們的徒弟法式是一輩，上麵應該還活著一輩。二代瘦和尚就能看穿它，模擬器不得不謹慎。
器器小心地飄遠，卻感到佛寺大開。很長一段時間的靜默後，忽聞一葉墜露。
然後是巨大的，不像人間的號角聲。玄豹旗飛起，獬豸鼓騰空。衛兵長戟揮出，鐵甲在行走間碰撞，發出濺霜聲！
鐵骨傘張，黃羅蓋卷，一架百獸戰車停在院門前。卻見一人從車上下來，衣紫繡金袍，係青絲輕履。四方步儀表堂堂，一雙眼寒光凜凜。
器器一看，不由大驚，它認識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