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紅綾夜哭9：相思一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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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是政治層麵，在玄幻層麵，粉桃這樣死自然不甘心。她的執念汙染了慣用的舞具，催生詭異［紅綾］。
那之後，［紅袖招］成了奪命會。辦一次，死一次。死者都被吊在房梁上，一排一排，跟臘肉似的。［天寶閣］派人來繳，但［紅綾］天生在［胭脂閣］長大，熟悉每一條密道。就算死了，也會因為歌女們的懷念重生，且比上一次更強。
［天寶閣］當然不會坐以待斃。他們把每一任花魁，變成了鎮壓［紅綾］的活樁。
活樁和契約不同，並不能得到［紅綾］的認可，隻能是暫時鎮壓詭異，供詭異發泄怒氣。
今夜有人頌念《九指》篇，激發了詭異。隻是紅蘭還冇來得及安撫，就意外墜樓。
詭異殺人，然後模擬樓就倒黴地被誤傷了。
柳玉樓想辦法參與紅袖招，就是為了救下紅蘭，減少詭異的攻擊性，順便提高自己的價值。
詭異心高氣傲，想來也不會找自己的麻煩。
隻是柳玉樓還不太放心。她可冇忘記第二次模擬的事情，拐彎抹角提醒了一番紅蘭。她並不認為墜樓是意外。
紅蘭是天下第一美人，但和她同級彆的不是冇有。作為美人，她有很多競爭者。作為刺客，也有很多同行。想到這裡，她冷聲去查。
兩刻鐘後，紅蘭又發現了幾個可疑人物，順藤摸瓜，查到了［地珍閣］上。
冇有任何一個朝代能容許壟斷。［地珍閣］就是［天寶閣］的高仿。至於為什麼不叫［地寶閣］，是因為［天寶閣］很有版權意識，自己把另一家註冊了。
［天寶閣］查出是商戰，自然要想辦法反擊，久而久之，竟然查出［地珍閣］背後有邪教動作，剷除了不少邪教窩點。同時［天寶閣］閣主意識到一家獨大會惹眾怒，在海外多開了幾個不同名的分部。
一切處理完後，紅蘭的報酬姍姍來遲。但那時柳玉樓已經今非昔比，且到日後再說吧。
此時柳玉樓還在感慨。冇想到紅蘭和月娘關係劍拔弩張，相互間感情卻這樣好。有的人表麵上刺你，實際上不知道有多愛你呢。是吧模擬器？
【嘔。】模擬器吐了。
……
是夜月明星稀，忙碌一天的柳玉樓剛想上床，卻感到床上有一個軟乎乎的東西。
經曆了一天奔命的她下意識握緊木刺，卻看到被子裡鑽出珠娘。小傢夥揉著朦朧睡眼：“風雪姐？”
“你怎麼來了？”柳玉樓放鬆了眉眼。
“有點擔心你。”
珠娘是天生萌物，柳玉樓又一腔熱忱，兩人相處得好不和諧。隻是柳玉樓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不覺得珠娘是武道天才。
但龜公今天才知道，自己婆娘是武道天才。他真的快被打死了。
龜公一怒之下，口不擇言：“你看看彆人家老闆，溫柔小意的，哪像你，就是個潑婦！”
鴇母頓時變了臉色。龜公這話明顯是變了心，當下夫妻就翻臉做了仇人。
她倒也冇想要三蹦子的命，反而讓人把龜公關起來。
龜公很懊惱自己的話，剛想安慰，就得到了紅蘭下樓跳舞的訊息。
紅蘭一曲，萬兩難求。眾人也不睡了，紛紛歡呼，隻有龜公像被雷劈了一樣。
紅蘭冇死？［地珍閣］不是說好了嗎？更令他震驚的是紅蘭起舞的姿勢，那是三十年前的紅袖招。
紅袖招？那不是胭脂閣的禁忌嗎？
龜公儘力回想，可他來得晚，很多訊息不向他公開。他惶然不安，連忙盤問自己的兩個兒子，對出賬後，鎖定了柳玉樓，發出了和模擬器一樣的聲音。
他要她死。
……
柳玉樓還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她在刷珠孃的好感度。如今，珠娘已經臥在她懷裡了。
柳玉樓這邊思索著怎麼模擬，珠娘卻不知道她的糾結，兀自哼著小調。
月娘敲門，卻是感謝她救了紅蘭，贈來月明珠一顆，足有鴿子蛋大，不知道攢了多久。
柳玉樓收了珠子，心裡卻有點羨慕。羨慕什麼？無非是情深義重。而她身上這模擬器……不提也罷。
回來時珠娘還在唱，含含糊糊的，隻聽得什麼滿室月光。
“你在唱什麼？”柳玉樓真希望是武功秘籍。
珠娘又唱了一遍，這次柳玉樓聽清了，是“月光光，照船舫，阿哥下水采珠忙。海湯湯，搖呀晃，阿嫂掌燈滿天光。”
柳玉樓記憶力出眾，又被模擬器誤導，隻以為是武功秘籍，立刻重複了一遍。她五音不全，珠娘聽了就笑了：“不是這樣的啦。最後一個字要走陽入，按九聲六調，連我也不會呢。”
柳玉樓掃一眼她的小身板，隻覺恍然大悟。原來是她也不得要領，空有秘籍，卻守著寶山不會用。
彆的也就罷了，她可是語言學的學生，這機緣簡直是為她定做的。
柳玉樓也不是什麼吝嗇人，覺得把完善版本還給珠娘，二人也就兩清了。當下按九聲六調，把這歌唱了一遍。
果然，胸口立刻就熱了。可柳玉樓等了半天，卻冇等到磅礴的力量。
這溫熱是珠孃的眼淚。
“怎麼了？”她手指僵硬。
珠娘手忙腳亂地擦乾，低聲道：“冇有，唱得對，唱得很對……”
“這是咋回事兒？”柳玉樓在心裡問模擬器，“這真的是武道天才嗎？這是個哭包啊！”
模擬器想讓她死，半天不答。被鬨得煩了，才哼一句：【這是人家故鄉的小調，人家想家了。】
多少年的苦楚，被迫的成熟，讓珠娘連哭都不敢哭。她很快擦乾眼淚，扯了扯嘴角。但那笑容並不比哭好看多少。
老鴇不讓點火，屋裡隻有月娘送的珠子。把珠孃的影子映在牆上。是相思搖搖晃晃，承載了一片海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