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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的比賽終於結束了。
林辰拖著痠軟的身體回到住處，一頭栽在床上，渾身像散了架似的。雖然第一輪打得不算艱難，但那一分鐘的天鵝舞比打架還累人——丟人丟得身心俱疲。
他瞥了一眼係統麵板：
【當前靈力值：3300（煉氣三層）】
【當前瘋癲值：1550】
【已晉級：第一輪】
“還有三輪……”林辰喃喃自語，眼皮越來越沉。
【廢物！這就累了？明天還有比賽呢！】烈在意識裡鄙夷地哼了一聲。
“你又不累，你隻管發瘋，丟人的是我——”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打斷了林辰的吐槽。
林辰一愣。這麼晚了，誰會來找他？
他爬起來，開啟門，門外站著一個身材高大、麵容英俊的少年，穿著灰布粗袍，但氣質卻比普通外門弟子高出不止一個檔次。這人周身靈力內斂渾厚，赫然是煉氣巔峰的修為，而且那股靈力波動隱隱有突破的跡象——半隻腳已經踏進築基境了！
林辰心裡咯噔一下——外門排名前幾的狠人？
“你是林辰？”少年微微一笑，語氣客氣，“我叫張鵬龍，外門排名第五。方便進去說幾句話嗎？”
外門第五？煉氣巔峰？而且馬上就要築基了？
林辰下意識想關門，但烈在意識裡吼了一句：【怕什麼！讓他進來！煉氣巔峰又怎樣？老子照打！】
“……進來吧。”林辰硬著頭皮讓開身子。
張鵬龍進門後四處打量了一下，在唯一的凳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往桌上一放，發出“嘩啦”一聲脆響——是靈石，而且不少。
“一百塊下品靈石。”張鵬龍開門見山，“買你明天第二輪認輸。”
林辰愣住了：“什麼？”
“明天的對手是我。”張鵬龍笑了笑，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我已經跟執事打過招呼了，明天的對陣表上，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挨在一起。”
林辰瞪大了眼睛：“你還能操縱抽簽？”
“有錢能使鬼推磨嘛。”張鵬龍眨眨眼，一臉理所當然，“執事那邊我打點好了，花了一百五十塊靈石。這錢算我前期投入，不用你出。”
林辰嘴角抽搐。這人……花錢買對手？也太離譜了吧？
“我知道你有點本事，煉氣三層打贏了煉氣四層，但那是因為劉莽太弱。對上我，你冇機會。”張鵬龍拍了拍桌上的靈石布袋，“與其被打得鼻青臉腫，不如拿一百塊靈石，體麵退場。怎麼樣？”
一百塊下品靈石！對外門弟子來說，這可不是小數目。林辰一個月的修煉資源也就十幾塊靈石，一百塊夠他用半年了。
他心動了。
真的心動了。
【叮！】
係統那欠揍的機械音，猝不及防在腦海裡炸響，語氣嚴肅到不像它：
【檢測到宿主麵臨“收錢打假賽”抉擇——】
【係統裁定：拒絕該提議！原因如下——】
【一、認輸即敗北，敗北即淘汰，淘汰即無法進入前十，無法進入前十即任務失敗鏈式反應，最終觸發“裸奔致死”隱藏結局！】
【二、精神病係統宿主的核心競爭力是“瘋”，不是“慫”！收錢認輸=慫=不瘋=係統判定不合格=自動解綁=宿主當場被天雷劈死！】
【三、最重要的一點——宿主現在打不過煉氣巔峰，但打不過可以瘋！瘋不過可以演！演不過可以搞事情！唯獨不能認輸！】
【綜上所述：拒絕！必須拒絕！不拒絕就死！】
林辰：“……”
他嘴角抽搐，看著桌上那一百塊靈石，又看了看腦海裡係統麵板上血紅色的大字“拒絕！必須拒絕！”，心裡把係統罵了一萬遍。
“林師弟？”張鵬龍見他發呆，皺了皺眉，“一百塊靈石，夠你修煉半年了。認輸而已，又不丟人。你煉氣三層對上我煉氣巔峰，輸了也正常，冇人會說你什麼。”
林辰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張師兄，那個……一百塊靈石確實不少，但我……我可能不能認輸。”
張鵬龍臉色微變：“嫌少？”
“不是靈石的事……”林辰欲哭無淚，總不能說“係統不讓認輸，認輸我會被天雷劈死”吧？
【廢物！你就不能編個好點的理由？比如“我要靠實力證明自已”？】
“那也太假了吧！我像那種人嗎？”
【那就說“我要給大姐大爭光”！】
“更假了！”
張鵬龍見林辰臉色變幻莫測，時而糾結時而痛苦，以為他在猶豫，眼珠一轉，忽然換了個策略。
“這樣吧，”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語氣變得神秘起來，眼裡閃著精明的光，“你不認輸也行。但我有一個更好的提議——”
林辰一愣：“什麼提議？”
張鵬龍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那笑容裡冇有惡意，隻有生意人看到商機的興奮：“明天的比賽，你跟我打滿三場。前兩場你假裝被我壓製，快要輸了的樣子。第三場你再‘意外’逆轉翻盤，打贏我。”
林辰瞪大了眼睛：“打贏你？你不是外門第五嗎？我打得贏？”
“你打不贏。”張鵬龍笑容不變，坦誠得讓人意外，“但我可以讓著你。重點不是輸贏，是過程——我打算開盤，賭明天的比賽結果。”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上麵寫寫畫畫全是數字，字跡潦草但能看出是算賬用的。
“現在還冇開盤，”張鵬龍指著紙上的數字，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對陣表要明天早上才公佈，所有人都還不知道你明天會對上我。所以賭盤也還冇開——但是我已經算過了。”
他眼睛發亮，掰著手指頭給林辰算賬：“你現在可是外門的大名人！瘋批林辰，鋼管舞、脫衣打人、搶桂花糕、硬剛長老——你的名號在外門比前十名還好使！多少人想看你的笑話！”
“明天對陣表一公佈，所有人知道你煉氣三層對上我這個煉氣巔峰——你猜他們會怎麼押？”
林辰嚥了咽口水：“……押你贏？”
“對！而且會瘋了一樣押我贏！”張鵬龍一拍大腿，滿臉興奮，“我估摸著，到明天比賽開始前，投注量少說也能到兩千塊靈石！甚至更多！你那瘋批名號太值錢了，誰不想看你被打趴下？”
林辰嘴角抽了抽：“所以你是靠我的名聲賺錢？”
“互惠互利嘛！”張鵬龍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你的名聲越臭，我賺得越多！而且我實話告訴你——我馬上要築基了。小比前十對我來說隻是走個過場，輸贏都無所謂。反正以我的修為，就算輸給你，內門長老們也會照收不誤。但你不一樣——你需要這個前十。”
林辰沉默了。張鵬龍說得對——他需要前十，需要晉升內門的機會。而張鵬龍已經半隻腳踏進築基境了，輸一場小比賽對他來說確實無關痛癢。
“而且，”張鵬龍又補充了一句，笑容裡帶著幾分真誠的欣賞，“你背後那位大姐大，我可惹不起。跟你合作，比跟你打架劃算多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收益三七分。你三，我七。”
“三成？”林辰皺眉，“太少了。”
【廢物！跟他談！五五開！不然不乾！】
“五成。”林辰脫口而出，說完自已都嚇了一跳——他怎麼就順著烈的話說了？
張鵬龍誇張地捂住胸口，一臉肉痛：“五成？你知不知道我冒多大風險？一旦被宗門發現打假賽，我是莊家，第一個被逐出師門！你隻是演戲，最多算從犯。三七分，不能再多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前期要墊資買通執事，要操盤，要擺平各種關係——光買通執事就花了一百五十塊靈石！你就上去演一場戲，輕輕鬆鬆拿三成，這買賣上哪找去？”
林辰咬了咬牙：“四六。我四你六。不然我自已去打，輸了就輸了，反正我也不虧。”
張鵬龍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伸出手來：“行，四六就四六。看不出來，你小子還挺會做生意。”
他握完手，又拿起那張算賬的紙，在上麵快速寫了一串數字，嘴裡唸唸有詞：
“按現在的行情，明天開盤的話，投注量保守估計兩千塊靈石。一賠十的賠率，如果我們贏了，淨賺兩萬塊……”
林辰倒吸一口冷氣：“兩萬塊？！”
“彆激動，那是總盤子。”張鵬龍笑著擺手，“實際到手的冇那麼多——要給執事封口費，要給幫忙跑腿的兄弟分點，還要留一部分打點關係。不過就算扣掉這些……”
他算了算，在紙上畫了個圈：“你那一成大概能分到……五百塊靈石左右。四成的話，就是兩千塊。”
林辰徹底愣住了：“兩千塊靈石？比小比第一名的獎勵還多四倍！”
“那當然！”張鵬龍收起紙，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比第一名的獎勵才五百塊靈石。但你這瘋批的名號值錢啊——多少人想看你的笑話！你越瘋，我賺得越多！”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笑容坦蕩：“對了，明天的戲要演得像一點。彆一上來就打贏我，那樣傻子都知道有問題。先被我打幾拳，吐點血，裝得快不行了，最後再‘絕地翻盤’。明白嗎？”
林辰嘴角抽了抽：“還要吐血？”
“演戲要全套嘛。”張鵬龍眨眨眼，“你放心，我下手有分寸，不會真把你打傷的。你背後那位大姐大，我可惹不起。再說了——”他頓了頓，笑容裡帶著幾分真誠，“以後說不定還要長期合作呢。你這名號，值錢得很。”
說完，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腳步輕快，心情顯然不錯。
門關上後，林辰癱坐在床上，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樣。
“兩千塊靈石……”他喃喃自語，腦子嗡嗡作響，“比小比第一名的獎勵還多四倍……”
【哈哈哈哈！兩千塊！發了發了！老子明天一定要演得驚天動地！叫得比殺豬還慘！吐得比噴泉還多！滾得比陀螺還歡！】烈興奮得在意識裡上躥下跳。
“你能不能正常點？這是打假賽，不是演大戲！”
【對老子來說都一樣！反正都是騙人！騙人比打架有意思多了！而且那小子看著挺實在，四六分說給就給，買通執事的事也交代清楚了，比那些磨磨唧唧的人強多了！】
林辰想了想，張鵬龍確實不像壞人。他愛錢，愛得坦坦蕩蕩，做事也乾脆利落，談不攏就換方案，談攏了就握手成交，一點不拖泥帶水。而且他馬上就要築基了，根本不在乎小比的輸贏——對他來說，賺錢纔是正經事。
“算了，反正也答應了。”林辰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而且兩千塊靈石，夠我用好久好久了……”
【叮！】
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幾分搞怪和幸災樂禍：
【觸發隱藏任務：影帝的誕生！】
【任務要求：明日對陣張鵬龍，完成“假賽表演”——前兩場必須演得逼真！要慘叫！要吐血！要滿地打滾！要讓全場觀眾深信你快輸了！第三場再“意外”翻盤！演技越浮誇，獎勵越豐厚！】
【任務獎勵：靈力值 500，瘋癲值 500，解鎖被動技能——影帝之眼（演技 100%，騙人時臉不紅心不跳，連長老都看不出破綻）！】
【任務失敗懲罰：演技太假被觀眾識破→觸發“社死暴露buff”→被宗門發現打假賽→逐出師門→淪為笑柄→最終餓死在街頭→名字刻進宗門笑話錄壓軸頁，永世流傳！】
林辰看完任務麵板，整個人徹底無語了。
這破係統不僅逼他打假賽，還要他當影帝？
他深吸一口氣，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明天要對陣外門第五、即將築基的張鵬龍。他要假裝被打得半死，然後在最後時刻“奇蹟”翻盤。
靈力值3300對10000，差了三倍。
正常情況下他根本打不過，但張鵬龍會放水——所以翻盤不是問題。問題是，怎麼演得逼真？
“慘叫……吐血……滿地打滾……”林辰喃喃自語，越說越覺得離譜。
【廢物！這有什麼難的？明天看老子的！老子保證叫得比殺豬還慘！吐得比噴泉還多！滾得比陀螺還歡！】烈拍著胸脯保證。
林辰閉上眼睛，心裡默默祈禱：希望明天彆太丟人……
不對，肯定很丟人。
算了，反正已經丟習慣了。
與此同時，張鵬龍的住處。
張鵬龍坐在桌前，手指輕輕敲著桌麵，嘴角掛著一抹心滿意足的笑。他麵前攤著那張算賬的紙，上麵寫滿了數字和箭頭。
“兩千塊靈石……不對，以林辰那個瘋批的名聲，投注量至少兩千五。”他自言自語，在紙上重新算了一遍，“扣掉買通執事的一百五，再分給林辰一千塊，我還剩……一千三百五。加上之前攢的，夠我築基後買一套中品功法了。”
他把紙摺好收起來，又從懷裡摸出一張紙條，上麵寫著“林辰——張琳棵小弟——瘋批名人”幾個字，旁邊還標註了一個小小的銅錢圖案和“潛力客戶”四個字。
“明天一早對陣表一貼出去，整個外門都得瘋。”張鵬龍咧嘴一笑，已經開始盤算明天怎麼操盤了，“得提前安排幾個托，帶頭押我贏，把氣氛炒起來……”
他吹滅了燈，在黑暗中露出一個精明的笑。
“那小子是個財神爺啊。隻要他繼續瘋下去，我就有錢賺。”
夜深了，殘劍門外門萬籟俱寂。
林辰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明天的“劇本”。
他要在八千人的注視下，假裝被張鵬龍打得半死，然後奇蹟翻盤。
想想就社死。
但一想到那兩千塊靈石，他又覺得社死好像也冇那麼可怕。
而且張鵬龍這人……好像還挺有意思的。愛錢愛得坦蕩，做事也爽快，買通執事、操縱抽簽這種事都敢乾，一看就是老手了。跟他合作，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
“算了，睡覺。”林辰翻了個身，強迫自已閉上眼睛。
明天，還有一場大戲等著他呢。
兩千塊靈石的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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