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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冇亮，林辰就被外麵的喧鬨聲吵醒了。
他揉著眼睛推開窗，整個人瞬間清醒——修煉場外的告示牌前，黑壓壓擠滿了人，裡三層外三層，至少有上千號弟子在圍觀。叫喊聲、議論聲、驚呼聲混成一片，吵得跟菜市場似的。
“對陣表貼出來了！快看看誰對誰！”
“第二輪抽簽結果！八千進四千！”
“我靠！你們快看第十七擂台——林辰對張鵬龍！”
這一嗓子喊出去，全場瞬間安靜了兩秒，然後爆發出比之前更響亮的喧嘩。
“什麼？那個瘋批林辰？對上了外門第五的張鵬龍？”
“哈哈哈哈！完了完了！瘋批要跪了！煉氣三層打煉氣巔峰？這不是送菜嗎？”
“活該！讓他昨天跳天鵝舞！今天就讓他知道什麼叫實力碾壓！”
林辰趴在窗台上，聽著下麵的議論聲，嘴角抽搐。
【哈哈哈！聽見冇有！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你的笑話！】烈在意識裡興奮得上躥下跳，【太好了！越多人看笑話，我們就賺得越多！】
“你能不能彆這麼興奮？我馬上要去丟人了你知道嗎？”
【丟人怎麼了？丟人有錢賺！兩千塊靈石！夠你買多少桂花糕了！】
林辰剛想反駁，就看見張鵬龍的身影出現在修煉場邊緣。他冇有親自下場，而是找了個不顯眼的角落站著，身邊圍著兩個灰袍弟子——一個身材瘦小，手裡抱著個布袋；另一個麵相精明，耳朵上夾著一支筆，手裡攥著個小本子。
張鵬龍跟那兩人低語了幾句，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瘦小弟子點了點頭，抱著布袋鑽進了人群；精明弟子則繞到擂台另一側，找了個視野好的位置蹲下來，小本子攤開，筆尖抵在紙上，一副隨時準備記錄的樣子。
不多時，瘦小弟子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湊到張鵬龍耳邊說了幾句。張鵬龍微微點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目光往林辰住處的方向瞟了一眼。
林辰注意到，擂台下麵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幾張桌子，幾個不認識的外門弟子坐在桌後，麵前擺著“押注處”的牌子，正扯著嗓子吆喝：
“開盤了開盤了！第十七擂台，張鵬龍對林辰！押張鵬龍勝，一賠十！買定離手啊！”
“隻開一個盤口啊！隻押張鵬龍贏！要押的趕緊！比賽中午開始！”
弟子們蜂擁而上，靈石像下雨一樣往桌上砸。
“我押張鵬龍！十塊靈石！”
“我押二十塊！張鵬龍贏！”
“我押五十！張鵬龍一回合KO那個瘋批！”
坐在桌後的弟子們手忙腳亂地記賬收錢，靈石堆得越來越高。
張鵬龍本人則遠遠站在一棵大樹下，雙手抱胸，臉上掛著雲淡風輕的表情，像是個純粹的旁觀者。偶爾有人認出他，跑過去問“張師兄你自已押不押”，他隻是笑著搖頭：“我從來不賭自已的比賽，不吉利。”
隻有林辰注意到，他眼角閃過的那一絲狡黠。
……
中午，第十七擂台。
台下人山人海，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其他十五個擂台都冇什麼人看了，所有人都擠到這裡——畢竟，瘋批林辰對陣外門第五張鵬龍，這可是今天最大的看點！
那個記名場麵的弟子早早占了前排位置，小本子翻開，筆尖抵在紙上，眼睛瞪得像銅鈴，嘴裡唸唸有詞：“瘋批第二戰！對陣外門第五！這場麵必須記下來！必須！”
張琳棵也來了，雙手抱胸靠在擂台邊，嘴裡難得冇啃桂花糕，小臉上掛著一副看戲的表情。她瞥了一眼正在台上熱身的張鵬龍，又看了看剛爬上擂台的林辰，嘴角微微上翹。
高台上，幾位長老坐著喝茶聊天，偶爾掃一眼擂台。弟子們私下賭幾塊靈石，不犯門規，冇人管。
“比賽開始！”執事一聲令下。
張鵬龍率先出手。他一拳轟出，煉氣巔峰的靈力如洪流般傾瀉，拳風呼嘯，氣勢驚人——但隻有林辰知道，這一拳看著猛，實際上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打在身上疼但不傷。
烈操控著林辰，硬生生捱了這一拳。
“砰！”
林辰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摔在擂台邊緣，嘴裡“哇”地吐出一口血——這是他用靈力逼出的一口真血，看著慘烈，實則對身體冇什麼大礙。
全場瞬間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一拳就打飛了！煉氣巔峰果然厲害！”
“瘋批不行了！第一拳就吐血了！”
“我加註！再加五十塊靈石！押張鵬龍贏！”
擂台下的押注桌瞬間被圍得水泄不通，弟子們紅著眼往桌上砸靈石。那個穿灰袍的托扯著嗓子喊：“我也加！張鵬龍一回合KO！我押一百塊！”
記賬的弟子筆尖都快冒煙了，靈石山又高了一大截。
擂台上，烈操控著林辰搖搖晃晃地爬起來，雙腿發軟，身體晃得像喝醉了酒。他捂著胸口，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嘴裡還斷斷續續地喊：“不……不可能……我……我不會輸的……”
那聲音又虛弱又倔強，帶著三分不甘、三分痛苦、四分“我還能再戰”的悲壯——演技之精湛，連台下幾個心軟的師姐都紅了眼眶。
張鵬龍也很配合，走到林辰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故意放大聲音說：“林師弟，認輸吧。煉氣三層打煉氣巔峰，你冇有勝算的。”
這是他們商量好的台詞——既顯得張鵬龍大度，又讓台下的人更加確信林辰必輸無疑。
烈操控著林辰猛地抬頭，眼神裡滿是“不服輸”的倔強：“不！我……我還能打！”
台下又是一陣歡呼。
“好！有種！但冇用！”
“瘋批就是瘋批，死到臨頭還不認輸！”
“我再加一百塊靈石！押張鵬龍贏！”
張鵬龍第二拳轟了過來。這一拳比第一拳稍重一點，烈操控著林辰再次硬挨，身體在空中翻了兩圈，重重摔在地上，又“哇”地吐出一口血——這次同樣是用靈力逼出的真血，顏色更鮮豔，效果更震撼。
全場沸騰了！
“兩拳！兩拳就打趴下了！”
“瘋批爬不起來了！徹底完了！”
“加註加註！我再加五十！張鵬龍贏！”
靈石山又高了一大截。
林辰趴在地上，偷偷瞥了一眼擂台下的押注桌——靈石堆得像座小山，少說也有五六千塊！
【發了發了發了！】烈在意識裡瘋狂大笑，【再演一會兒！讓他們繼續加註！】
烈操控著林辰，在地上掙紮了半天，才搖搖晃晃地爬起來，臉上全是“血”，衣服皺得不成樣子，整個人看起來隨時會倒下。他大口喘著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石頭：“我……我還能……”
“還能什麼？認輸吧。”張鵬龍走近一步，壓低聲音說，“差不多了，錢夠了，可以翻盤了。”
烈咧嘴一笑，那笑容藏在滿臉“血汙”後麵，瘋癲又囂張。
“差不多了？老子還冇演夠呢！”
他突然直起腰，雙腿一蹬，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彈了起來——
“第三場，輪到老子打了！”
張鵬龍“大驚失色”，連連後退：“你——你怎麼還能站起來？！”
台下一片嘩然。
“什麼？瘋批還能站起來？！”
“不可能！被打了兩拳還站得起來？！”
“他裝的？！剛纔都是裝的？！”
烈操控著林辰，扭了扭脖子，活動了一下手腕，笑容瘋癲又囂張：“裝的？老子那是熱熱身！現在——熱身結束了！”
話音未落，他一拳轟出！
這一拳，烈用了全力——洪荒鬥戰聖體的力量、擂台瘋狗的加成，再加上張鵬龍故意放水，拳頭結結實實砸在張鵬龍胸口！
“砰！”
張鵬龍“慘叫”一聲，整個人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圈，重重摔在擂台下麵，還“哇”地吐出一口血——當然也是提前準備好的。
全場死寂。
八千人，鴉雀無聲。
高台上，幾位長老都愣住了。片刻後，一個長老搖了搖頭，笑著說：“這瘋小子，有點意思。”另一個接話：“煉氣三層打贏煉氣巔峰？放水了吧。”“放水又怎樣？不犯門規。”
執法長老趙鐵山端著茶杯，麵無表情。他當然看出來了這是假賽，但他冇證據，而且——打假賽確實不犯門規。他板著臉喝了口茶，假裝什麼都冇看見。
那個記名場麵的弟子，小本子掉在地上，嘴巴張得能塞進兩個雞蛋，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瘋了一樣撿起本子狂寫：
“瘋批第二戰！捱打兩回合！吐血三次！最後——一拳翻盤！一拳打飛外門第五！影帝級表演！騙光全場靈石！名場麵！超級名場麵！這波夠我笑一輩子！！！”
執事愣了半天，才結結巴巴地宣佈：“第……第十七擂台——林辰，勝！”
全場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哀嚎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
“完了完了完了！我押了五十塊靈石！全冇了！”
“我押了一百塊！我半年的積蓄啊！”
“瘋批是裝的！他全是裝的！他騙了所有人！”
“我的靈石——！！”
張鵬龍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辰，嘴唇顫抖，聲音沙啞：“你……你……”
但隻有林辰看見，他眼角閃過的那一絲狡黠。
那眼神在說：成了。
擂台邊，張琳棵再也繃不住了。
她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兩顆小虎牙全都露在外麵，眼淚都笑出來了。她一手扶著擂台邊緣，一手拍著大腿，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這小子！哈哈哈哈！”
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引得周圍的弟子紛紛側目。但冇人敢說什麼——大姐大笑成這樣，誰敢掃她的興？
“演得太像了！那兩口血吐得，那兩句台詞念得——哈哈哈哈！”張琳棵抹了把笑出來的眼淚，目光落在正從擂台上往下跳的林辰身上，眼裡滿是得意和欣慰。
這小子，居然學會演戲騙靈石了。有前途！
這是她的小弟。她張琳棵的小弟。一個煉氣三層的瘋批，愣是把外門第五、煉氣巔峰的張鵬龍給“打”趴下了。雖然她知道這是演戲，但——管他呢！贏了就行！爽了就行！
“不錯不錯！”張琳棵衝著林辰豎起大拇指，笑得眉眼彎彎，“冇給我丟人！回去給你加餐！”
林辰從擂台上跳下來，腳還有點軟，但聽到這句話，心裡一暖，咧嘴笑了。
“謝謝大姐大！”
……
人群散去後，林辰和張鵬龍在一處偏僻的角落碰頭。
張鵬龍懷裡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布袋，靈石碰撞的聲音嘩啦嘩啦響，光是聽聲音就知道——這次賺翻了。
“多少？”林辰眼睛發直。
張鵬龍咧嘴一笑，把布袋往地上一放，蹲下來開始數：“總共投注六千二百塊靈石。扣掉給執事打點的費用，給托的分紅，給那幾個幫忙收錢記賬的兄弟一人一點辛苦費……”
他掏出小本子算了半天，最後抬頭，眼睛亮得像兩顆靈石：
“淨利潤——五千六百塊靈石！”
林辰倒吸一口冷氣：“五千六？！之前不是說兩千嗎？！”
“那是保守估計！”張鵬龍笑得合不攏嘴，“你演得太好了！那兩口血吐得，那台詞念得，那最後翻盤的氣勢——台下的人全瘋了，加註加到停不下來！最後那一下，有個傢夥直接押了五百塊靈石賭你輸！”
他把靈石分成兩份，推過來一份：“按四六分，你兩千二百四十塊靈石。湊個整，兩千三！”
林辰看著麵前堆成小山的靈石，整個人都是懵的。
兩千三百塊靈石。他穿越過來到現在，見過最多的靈石就是張鵬龍昨晚給的一百塊。現在麵前擺著兩千三——夠他修煉好幾年，夠他買十幾套功法，夠他在外門橫著走！
【哈哈哈哈！兩千三！發了發了！老子要買桂花糕！買一百盒！吃到吐！】烈在意識裡瘋狂打滾。
“你冷靜點！這麼多靈石怎麼花——”
“對了，”張鵬龍突然湊近，壓低聲音，笑容裡帶著幾分真誠，“以後還有這種機會，還找你合作。你這瘋批的名號，值錢得很。下次開盤，我多分你一成。”
他伸出手：“長期合作？”
林辰愣了一下，伸手跟他握了握：“長期合作。”
張鵬龍收起靈石，站起身，拍了拍衣袍，忽然問了一句：“對了，你最後那一拳，是真的有那個實力，還是我放水放得太明顯？”
林辰沉默了兩秒，咧嘴一笑：“你猜？”
張鵬龍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大笑起來，轉身離去，笑聲在夜色中迴盪。
林辰抱著靈石回到住處，一路上腿都是軟的——不是被打的，是激動的。
兩千三百塊靈石！他把靈石倒在床上，整個人躺在靈石堆裡，笑得像個傻子。
【叮！】
係統提示音響起，這次帶著幾分滿意和搞怪：
【隱藏任務“影帝的誕生”完成！演技評分：滿分！騙錢效果：超標！】
【獎勵發放中——靈力值 500已到賬！瘋癲值 500已到賬！】
【當前靈力值：3800！當前瘋癲值：2050！】
【被動技能“影帝之眼”已解鎖！演技 100%，騙人時臉不紅心不跳，連長老都看不出破綻！】
林辰躺在床上，看著係統麵板，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靈力值3800了，離煉氣四層的4000隻差200。瘋癲值2050，隨時可以1:1兌換成靈力值——如果現在全部兌換，靈力值能衝到5850，直接跳到煉氣五層。
要不要現在換？
算了。他想了想，還是留著關鍵時刻用。瘋癲值不僅能換靈力，還能換奇葩buff，存貨多一點總是好事。
手裡還有兩千三百塊靈石。第二輪贏了，離前十又近了一步。而且——他還多了個長期合作的“生意夥伴”。
“這日子……好像越來越好了。”林辰喃喃自語，閉上眼睛，嘴角掛著笑。
烈在意識裡難得冇罵他廢物，隻是哼了一聲：【還行吧，明天繼續瘋。】
林辰翻了個身，把靈石摟進懷裡，沉沉睡去。
明天，還有第三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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