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聯絡點，兩人對著便簽和安德魯的行蹤分析起來。老陳指著便簽上的字跡：
“這應該是MI6給安德魯的指令，換裝置說明之前的監聽裝置可能需要維護，或者要升級更隱蔽的型號。”
關羽點頭，將監聽裝置照片、安德魯住址、酒吧便簽一一整理好，“這些證據還不夠，得拿到他手裏的‘輿論引導清單’，線報裡提到的，針對回歸法案的，這纔是關鍵。”
週三晚上7點半，關羽和老陳埋伏在立法會車庫附近的暗巷裏。
8點整，安德魯果然出現，手裏提著一個黑色工具箱，徑直走向西南角的配電箱。
他熟練地開啟箱門，取出新的裝置，開始拆卸舊裝置。關羽趁機溜進地庫靠近安德魯，從車庫的立柱後探出紅外相機，拍下他操作的全過程。
就在安德魯安裝新裝置時，他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聲音壓得很低：“清單我放在家裏的書架第三層，用藍色資料夾裝著……對，都是針對回歸法案的負麵輿論點，下週開始在報紙上投放……”
關羽心中一喜，悄悄退回到暗巷。
等安德魯離開後，兩人立刻驅車前往油麻地。
時已是夜裏，廟街的小吃攤正熱鬧，兩人混在人群中，悄悄來到17號樓下。
關羽順著水管爬上3樓，用匕首輕輕撬開窗戶的鎖，屋內一片漆黑，隻有客廳的書架上隱約有微光。
他開啟手機手電筒，小心翼翼地走到書架前。
第三層果然有個藍色資料夾，裏麵裝滿了列印紙，標題是“回歸法案輿論引導計劃”。
內容詳細列出了針對回歸後的教育、法律、經濟政策的負麵話題，甚至標註了哪些報紙會刊登，哪些“專家”會出麵發聲。
關羽快速將檔案拍照，又用U盤拷貝了書架上電腦裡的電子版檔案。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安德魯回來了！
他連忙關掉手電筒，躲到窗簾後，趁著安德魯在外間屋換鞋的間隙，從窗戶翻出，順著水管滑到樓下，與老陳匯合。
兩人驅車離開油麻地，一路上誰都沒說話。
直到回到聯絡點，關羽才將所有證據整理好，包括監聽裝置照片、安德魯操作視訊、輿論引導清單照片和電子版檔案，通過加密渠道傳送給內地的上級部門。
老陳看著螢幕上的傳送成功提示，長長舒了口氣：“證據夠全了，就等上級指示。”
關羽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小雨又開始下。
夜色漸深，聯絡點的燈光依舊亮著，桌上的奶茶已經涼透，卻沒人顧得上喝。
兩人盯著螢幕，等待著上級的回復，也等待著下一步行動的指令，而港府深處的暗流，還在悄無聲息地湧動著。
香港的清晨總被薄霧裹著，油麻地廟街的小吃攤剛支起油鍋，滋滋的熱油聲就混著豆漿的香氣飄滿街巷。
關羽坐在攤邊的塑料凳上，麵前的碗裏裝著剛出鍋的雲吞麵，目光卻盯著斜對麵17號舊樓的3樓窗戶。
窗簾依舊拉得嚴實，昨晚潛入後留下的痕跡應該沒被發現，但安德魯的身份謎團像根刺，紮在他心裏。
“老陳，港英刑事偵緝處（CID）的舊檔案，普通人查不到，但律師樓可能有線索。”
關羽扒了口麵，聲音壓得極低。
老陳剛咬開一個肉包，聞言動作一頓：“律師樓？你想通過什麼名義查？CID的探長檔案，除非有法律糾紛，否則律師不會輕易透露。”
“安德魯三年前被開除，說是‘濫用職權’，這種離職不會幹凈。”
關羽放下筷子，靠近老陳，昨晚拷貝的檔案碎片，是從安德魯電腦裡找到的，有一張模糊的律師函掃描件，落款是“利達律師行”。
“他大概率有財產糾紛或身份掛靠，利達律師行說不定有他的委託記錄，我們可以偽裝成債務追討方，找律師要資料。”
利達律師行藏在中環一棟老舊寫字樓的12層，電梯門開啟時，一股檀香混著油墨的味道撲麵而來。
前台小姐穿著深色套裝，妝容精緻，看到關羽和老陳遞來的“債務追討委託書”（偽造的），眉頭皺了皺：
“兩位是內地來的追債公司？安德魯先生的委託記錄，需要我請示老闆。”
等待的十分鐘裏，關羽運轉透視眼和“氣息感知”掃過整個律師行。
辦公室裡有六個隔間，最裏麵的老闆室傳出翻檔案的沙沙聲，還有一股微弱的煙草味，混著電子裝置的電流聲，像是藏著錄音裝置。
他悄悄碰了碰老陳的胳膊，用唇語示意：“有監控和錄音，說話小心。”
律師行老闆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戴金絲眼鏡，手指上的翡翠戒指泛著油光。
他把一疊檔案推到桌上，卻隻開啟最上麵一頁：“安德魯先生三年前委託我們處理過房產過戶，其他的涉及私隱，不能給你們看。”
關羽的目光快速掃過檔案，房產地址是油麻地廟街17號，產權人除了安德魯，還有一個英文名“JohnSmith”，職業欄寫著“港英政府顧問”，而過戶時間正好是他被CID開除的當月。
“JohnSmith是誰？”關羽故意追問，透視眼迅速看向下層的檔案內容，指尖靈力悄悄探向檔案，紙張上殘留著MI6特有的加密墨水氣息。
老闆眼神閃爍了一下，合上檔案：“這是客戶私隱，我不能說。如果兩位沒有其他事，請到前台登記一下身份資訊，方便我們後續聯絡。”
“登記就不必了。”
老陳連忙打圓場，拉著關羽起身。
“我們隻是確認安德魯的住址，既然找到了，就不打擾了。”
走出律師行，老陳才鬆了口氣：“這老闆肯定知道安德魯的底細，JohnSmith十有**是MI6的掩護身份。”
關羽點頭，卻沒走電梯，而是繞到消防通道：“剛纔在檔案上留了點‘氣息標記’，能追蹤到JohnSmith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