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雨,總帶著一股子黏膩的濕意,把皇後大道的霓虹泡得模糊。
關羽從神農架回京後,在四合院安靜的過了一段愜意的休整,然後彭俊輝的指示就到了。
這次特意為磐石小組再次入港準備了一個駐港聯絡點,為了低調,聯絡點選在了一個由我方秘密控製的商鋪裡,人來人往的利於身份掩護。
關羽坐在磐石小組駐港聯絡點的舊沙發上,手裏拿著著一張摺疊的牛皮紙。
紙頁邊緣被汗水浸得發皺,上麵是匿名線報的字跡,墨水帶著刻意淡化的痕跡,卻字字紮眼:
“立法會大廈,MI6(註:英國軍情六處,負責海外情報。M15是軍情五處,負責國內情報)設監聽,訊號源藏地下車庫,安裝者為前港英警察安德魯。”
聯絡點的老式吊扇吱呀轉著,吹散不了空氣中的凝重。
副組長老陳把一杯涼透的奶茶推過來,聲音壓得極低:
“現在是96年,離回歸還有一年多,我們在港沒有執法權,連調查都得藏著掖著。這線報來源不明,萬一有詐……”
“不管有沒有詐,監聽立法會不是小事,如果現在不把這事兒處理好,回歸後的每一次立法會會議可能都會被監聽到。”
關羽打斷他,將牛皮紙湊到枱燈下,指尖凝聚起一縷微弱的靈力。這是他在修真聯盟學到的“辨跡術”,能感知紙張上殘留的氣息。
靈力觸碰到紙麵的瞬間,他眉頭微蹙:“紙上有海水的鹹腥氣,還有微量的軍工炸藥殘留,線人可能跟港口或軍火渠道有關,不像是陷阱。”
老陳沉默著點頭,從抽屜裡翻出立法會大廈的結構圖,影印件邊緣磨損嚴重,地下車庫的區域用紅筆圈出了幾個通風口。
“今晚立法會有議員加班,安保會比平時鬆些,但車庫的監控是MI6直接對接的,我們隻能從通風管道進去,動作必須快。”
深夜十一點,立法會大廈的燈光隻剩下頂層議員辦公室的幾盞。
關羽換上黑色作戰服,揹著裝有訊號探測器的揹包,跟著老陳繞到大廈後側的小巷。
巷子裏堆滿了廢棄的紙箱,一股黴味混雜著雨水的潮氣撲麵而來。
老陳撬開通風口的鐵絲網,低聲叮囑:“裏麵有紅外感應,我會用乾擾器幫你遮蔽三分鐘,你必須在五分鐘內找到訊號源大致位置,然後撤出來。”
關羽點頭,深吸一口氣,身形如同獵豹般鑽進通風管道,同時把揹包收進來儲物袋裏。
管道內狹窄逼仄,滿是灰塵和蛛網,尖銳的金屬邊緣颳得作戰服沙沙作響。
他屏住呼吸,運轉“氣息感知”,這是修真者特有的感知能力,能穿透牆體捕捉到異常的能量波動。
很快,一股微弱的電子訊號乾擾波傳入感知,頻率穩定,帶著MI6常用的加密波段特徵,正從車庫西南角的方向傳來。
五分鐘的時限快到,乾擾器發出的滋滋聲漸漸減弱。
關羽加快速度,在通風管道的一個檢修口停下,透過格柵,能看到車庫內停著幾輛黑色轎車。
西南角的配電箱旁,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裝置正閃著微弱的綠燈,裝置表麵貼著一張偽造的電力檢修標籤。
他掏出微型相機,快速拍下裝置的位置和外觀,又用訊號探測器記錄下波段引數。
就在這時,車庫入口傳來腳步聲,兩個穿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提著電棍走過,手電筒的光束掃過配電箱,嚇得關羽立刻縮回手。
等安保走遠,乾擾器徹底失效,紅外感應的紅燈開始閃爍,他不敢耽擱,順著原路鑽出通風管道,與巷口的老陳匯合。
“拍到了?”
老陳遞過毛巾,看著關羽滿身的灰塵。
“拍到了,裝置在西南角配電箱,波段是MI6的‘夜鶯’加密頻段。”
關羽擦著臉上的灰,將相機記憶體卡和探測器遞給老陳,
“接下來要找安德魯這個前港英警察,線報裡沒說他的住址,隻能從港英警局的舊檔案裡查。”
第二天一早,兩人偽裝成記者,來到港英警局的檔案庫。
檔案庫管理員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戴著厚厚的老花鏡,對“記者查舊案”的請求滿臉不耐煩。
老陳遞過去一包煙,笑著打哈哈:“我們想做個前警察的專題報道,安德魯警官當年破過不少大案,想多瞭解些細節。”
“安德魯?早就離職了,三年前因為‘濫用職權’被開除,現在住在油麻地的舊樓裡,聽說跟些洋人走得近。”
老頭接過煙,翻了個白眼,從鐵櫃裏抽出一疊檔案:
關羽快速翻閱檔案,照片上的安德魯留著短髮,眼神銳利,檔案最後一頁的住址欄寫著“油麻地廟街17號3樓”。
離開警局,兩人驅車前往油麻地。廟街的白天比夜晚冷清,街邊的小吃攤還沒開張,隻有幾個流浪漢蜷縮在牆角。
17號是一棟斑駁的舊樓,牆麵佈滿塗鴉,樓道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關羽和老陳分別守在樓梯口和樓下,觀察著3樓的動靜,窗戶緊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隱約能看到裏麵有人影晃動。
等到傍晚,安德魯終於出門。他穿著黑色夾克,戴著鴨舌帽,低著頭快步走向街口的便利店。
關羽悄悄跟上去,保持著十米的距離。安德魯在便利店裏買了煙和牛奶,又去旁邊的報刊亭買了份英文報紙,隨後拐進一條小巷。
小巷盡頭是一家隱蔽的酒吧,門口掛著“Closed”的牌子,卻有個穿西裝的洋人從裏麵出來,跟安德魯低聲說了幾句,遞給他一張紙條和一個牛皮紙袋,就迅速離開了。
關羽同時運轉神念透視和“氣息感知”,能察覺到紙袋裏有紙張的摩擦聲,還有一股與立法會監聽裝置同源的電子元件氣息。
安德魯接過紙袋,看了一眼紙條後,蜷成一團扔掉了,轉身往回走。
關羽沒有繼續跟蹤,而是裝作路人走到那個被扔掉的紙團處,迅速彎腰撿了起來。一張被揉皺的便簽,上麵用英文寫著“週三晚8點,立法會車庫換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