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避開了主幹道的警方監控，走的都是偏僻小巷。
關羽和林默沒有跟上去，而是直接返回酒店。
再跟下去容易被四海幫或警方發現，現有證據已經足夠證明走私鏈條，沒必要冒風險。
回到酒店時，趙磊和陳曦也回來了。
他們在碼頭附近看到倉庫的燈亮了很久，有十幾個人進出，還聽到了汽車發動的聲音，確認木箱被運進了倉庫，就悄悄離開了。
“看來倉庫裡的‘貨’就是從盛昌古董行轉運過去的，接下來就等他們通過‘昌興號’運走了。”
關羽坐在沙發上，揉了揉疲憊的眼睛，
“我們已經掌握了走私鏈條和關鍵證據，明天把所有資料加密上報給彭先生，請求指示。
回歸前香港警方靠不住，我們不能擅自行動，隻能等大陸方麵的協調結果，確保取證合法，不暴露身份。”
四人雖然疲憊，卻都很冷靜。
他們清楚自己的任務邊界，回歸前的香港局勢複雜。
警方管轄權不在大陸，貿然抓人不僅會暴露磐石小組，還可能打草驚蛇，讓幕後勢力銷毀證據。
況且靠他們四個人也根本就不可能完成這個任務。
隻有耐心收集完整證據，等待合適時機，才能真正將這些破壞社會秩序的人繩之以法。
窗外的夜色更濃了，香港的霓虹燈依舊閃爍，卻照不亮隱藏在警署與幫派勾結背後的黑暗。
關羽知道，他們的調查之路還很長，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既要避開香港警方的視線，又要收集足夠的證據，才能在回歸後，還香港一個真正平靜、安全的商業環境。
午後的陽光被雲層遮擋，尖沙咀的老街區裡，陳曦拎著精緻的手提袋，假裝在挑選街邊商鋪的飾品，目光卻悄悄掃過斜對麵的“和盛記”據點。
那是一間掛著“五金維修”招牌的小店，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T恤的男人，胳膊上紋著“和”字。
時不時對路過的攤販低聲嗬斥，攤販們大多敢怒不敢言。
按照前晚的計劃，陳曦今天的任務是摸清周坤空殼公司資金鏈的其他流向。
林默破解的銀行流水顯示，除了每月固定轉給盛昌古董行的款項，“坤元商貿”還會向十幾個分散的個人賬戶轉賬，金額從10萬到20萬不等。
且這些賬戶的開戶人，大多與香港另一大幫派“和盛記”有關聯。
“老闆，這個手鐲怎麼賣？”
陳曦拿起一個銀手鐲，聲音溫和，眼角的餘光卻留意著五金店裏的動靜。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走進店裏，手裏拿著個信封，遞給其中一個紋著“和”字的男人。
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男人又匆匆離開，朝著油麻地方向走去。
陳曦悄悄拍下男人的背影，假裝嫌手鐲太貴，轉身離開商鋪。
快步走到街角，用加密訊息把照片發給林默：
“尖沙咀‘’和盛記據點有可疑人員交接信封，疑似資金傳遞，已拍照片，待確認身份。”
沒過多久，林默的訊息回復過來：“照片中的男人是‘和盛記’的中層頭目李偉強，負責幫派的物流運輸。
最近三個月，他的個人賬戶每月都會收到‘坤元商貿’的15萬轉賬，備註是‘運輸服務費’。”
陳曦心裏一動，和盛記以控製香港本地物流聞名，周坤給他們轉賬，顯然是為了讓走私的“貨”能順利通過物流網路轉運。
而之前查到的四海幫負責碼頭管控，盛昌古董行負責資金中轉，現在又多了個和盛記負責物流，整個非法網路比想像中更複雜。
她沒再停留，按照計劃前往銅鑼灣，那裏是“信義幫”的勢力範圍。
剛走到銅鑼灣的商業街區，就看到一群年輕人舉著標語，在街頭大聲喧嘩，時不時推搡路過的行人，引起一陣混亂。
旁邊有幾個穿黑色背心的男人，胳膊上紋著“信義”二字，卻隻是冷眼旁觀，偶爾還對年輕人低聲指點，顯然是在背後煽動。
陳曦趕緊躲到路邊的咖啡館裏，透過玻璃窗觀察。
年輕人的標語內容模糊，大多是“反對管製”“自由交易”之類的口號，卻沒明確指向，更像是故意製造混亂，分散公眾注意力。
她用手機拍下這一幕，發給關羽：“銅鑼灣信義幫成員煽動年輕人製造混亂，疑似轉移視線，掩護其他非法活動。”
此時的關羽，正和趙磊在油麻地的一家茶館裏，對麵坐著趙磊的老熟人阿海。
阿海在香港江湖混了十幾年，對各幫派的情況瞭如指掌。
“關先生，你們查到的四海幫隻是小角色。”
阿海喝了口茶，聲音壓得極低，“真正在背後搞事的，是和盛記和與信義幫。
和盛記控製著物流，信義幫負責在街頭造勢，四海幫隻是幫他們看碼頭倉庫，收點小錢。”
關羽皺起眉：“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會合作？”
“還不是為了錢！”
阿海撇撇嘴，“我聽說有境外勢力給他們錢，讓他們在回歸前搞亂香港。
和盛記負責把‘貨’運進來，信義幫負責在街上製造混亂，吸引警方注意力，四海幫則負責看守‘貨’，三方分工明確，互不乾涉，卻又相互配合。”
趙磊補充道：“之前我們查到的‘昌興號’貨船，船主就是和盛記的人。
每次貨船靠岸，都是和盛記的人負責把‘貨’從碼頭運到各個倉庫，四海幫隻負責在碼頭接貨，不參與後續運輸。”
關羽點點頭，心裏的脈絡逐漸清晰。
境外勢力（港英情報處）提供資金，通過周坤的空殼公司拆分流轉，分別流向和盛記（物流運輸）、信義幫（街頭造勢）、四海幫（碼頭管控）、盛昌古董行（資金中轉）。
形成一個分工明確、相互勾連的非法網路，目的就是在回歸前製造混亂，破壞香港的社會秩序。
“阿海，你知道他們接下來有什麼計劃嗎？”關羽問道，目光緊緊盯著阿海。
阿海猶豫了片刻，才低聲說：“我聽說他們準備在月底搞個大動作，具體是什麼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