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立刻發動汽車，跟了上去。特意繞開了主幹道的警方監控，走的都是老街區的小巷，這些地方的監控大多損壞，且香港警方很少巡邏。
周坤的車沒往繁華地段開，反而朝著尖沙咀的老街區駛去，最後停在了盛昌古董行附近的一條小巷裏。
他下車後，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警方巡邏車，才快步走進古董行，公文包始終緊緊攥在手裏，連門都沒完全推開，隻留了條縫就鑽了進去。
“他果然和盛昌古董行有關聯。”
關羽把車停在巷口的拐角處，這裏能看到古董行的門，卻不會被裏麵的人發現，
“等他出來，我們別跟太近，尖沙咀的警署分點離這近，萬一被警方看到跟蹤，會被當成可疑人員盤問。”
兩人在車裏等了將近兩個小時，纔看到周坤從古董行出來，手裏的公文包不見了，臉色有些凝重。
他沒開車，而是步行走進附近的一家茶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杯茶，時不時看一眼窗外，像是在確認有沒有警方或其他人跟蹤。
“他好像在等人。”林默盯著茶館的窗戶，“要不要我用微型錄音裝置聽一下？我放在茶館門口的花盆裏，不會被發現。”
“別用！”
關羽立刻製止，“香港警方最近在查‘非法監聽裝置’，萬一被查到，會以‘危害公共安全’為由抓人，我們沒有執法權，到時候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沒過多久，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進茶館，徑直走到周坤對麵坐下。
正是關羽和林默之前在盛昌古董行庫房小房間裏看到的那個男人！
兩人低聲交談著，周坤時不時點頭，男人則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遞給周坤。
周坤看了紙之後，臉色更凝重了，又和男人聊了幾句，才起身離開茶館，沿著小巷快步走向停車場，避開了主幹道的警方監控。
男人也隨後離開，朝著油麻地碼頭的方向走去。
關羽和林默兵分兩路，關羽繼續跟蹤周坤，走的都是沒有監控的小巷；林默則騎著提前停在附近的單車，遠遠跟著男人，單車不容易引起警方注意。
關羽跟著周坤回到公司，看著他走進寫字樓，確認沒有警方人員跟著，才用加密訊息聯絡林默：“周坤已返回公司，你那邊情況怎麼樣？有沒有遇到警方巡邏？”
“沒有，我跟著男人到了油麻地碼頭，他進了西側的倉庫，就是趙磊說的那個四海幫看守的倉庫。”
林默的聲音帶著興奮，“倉庫門口除了四海幫的人，還有個穿警服的人在抽煙，看樣子是在幫他們放風，我沒靠近，在遠處拍了照片。”
關羽點點頭，心裏的線索越來越清晰：“周坤通過空殼公司轉移資金到盛昌古董行，再由古董行將‘貨’轉運到碼頭倉庫，
最後通過‘昌興號’貨船走私到東南亞。資金不斷的洗進洗出，最後就再也難以追蹤流向。
香港警方不管，我們又沒有執法權，隻能先收集證據，不能貿然行動。”
他讓林默繼續在碼頭附近監視，注意避開警方和四海幫的人，自己則開車前往銅鑼灣，和陳曦匯合。
陳曦上午去了另外幾家被威脅停業的商鋪，同樣避開了警方巡邏點，收集到了更多資訊。
這些商鋪都位於貨船運輸路線的附近，或者靠近碼頭倉庫，四海幫威脅老闆時，還故意提到“警署的人也知道”，讓老闆不敢報警。
“關隊，我還查到，這些商鋪的老闆都收到過匿名電話，威脅他們‘如果再開門，就找警署的人查消防，讓你們永遠開不了業’。”
陳曦把收集到的資訊整理好，遞過一個筆記本，上麵是老闆們偷偷畫的四海幫成員畫像，
“他們怕被報復，連筆記都不敢寫，隻能畫下來。”
關羽接過筆記本，快速瀏覽：“看來四海幫和香港警方的勾結很深，我們的調查得更小心，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林默查到交易可能在八月底，我們得在那之前把證據整理好，上報給彭先生。
看看能不能通過大陸方麵的渠道，協調香港的愛國人士幫忙，不能直接和警方接觸。”
傍晚時分，四人在酒店，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連窗簾都拉得密不透風，怕被酒店的香港管理人員聽到。
回歸前這裏的酒店大多受英國管理，資訊很容易泄露。
趙磊帶來了貨船的詳細停靠時間和泊位位置，照片都存在加密U盤裏；
林默查到了“昌興號”的船主資訊，確認是有走私前科的東南亞人，資料同樣加密儲存；
陳曦整理了被威脅商鋪的位置，用鉛筆在地圖上標註，避免留下筆跡鑒定的痕跡；
關羽則匯總了周坤與盛昌古董行、碼頭倉庫的關聯，在白板上用磁貼擺出走私鏈條，方便隨時調整，不用時就把磁貼收起來。
“現在就差最後一步，確認倉庫裡的‘貨’是什麼，還有交易的具體時間。”
關羽看著地圖上的標記，“今晚我們再辛苦下，趙磊和陳曦去碼頭附近觀察倉庫，別靠近；
我和林默去盛昌古董行對麵的樓上，用望遠鏡看，避免直接接觸。
記住，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能動手，我們的任務是調查摸底，不是抓人。”
夜幕降臨，香港的燈光亮起，掩蓋了隱藏在暗處的陰謀。
關羽和林默躲在盛昌古董行對麵的居民樓裡，透過窗簾的縫隙用望遠鏡觀察。
張誠和那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正在店裏搬運木箱，準備裝車，門口還有個四海幫的人在放風，時不時用對講機和碼頭方向通話，提到“警署的人已到位”。
“他們要轉運東西！”林默壓低聲音，用長焦相機拍下木箱的樣子，
“木箱上有編號，看起來像是統一包裝的，而且每個木箱的大小都一樣，不像是裝古董的。”
關羽點點頭，看著男人把木箱裝上車，開車朝著碼頭倉庫的方向駛去，張誠則關了古董行的門，也開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