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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狗剩站在一片狼藉的“病房”中央,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麵前那口漆黑厚重的養屍棺,在他眼裡是一張帶有安全護欄的高階加護病床。
雖然剛纔那位“顧大爺”對於入住這張床表現出了極大的抗拒,甚至試圖用那幾根長得像爪子一樣的指甲撓人。
但作為一名儘職儘責的“資深護工”,陳狗剩還是憑著這把子力氣,溫柔而堅定地將病人按了進去,並貼心地蓋上了沉重的“被子”。
“哢嚓。”
陳狗剩順手撿起地上一根斷裂的腿骨——
在他看來這是一根用來固定床位的插銷,狠狠地插進了棺材蓋的鎖釦裡。
棺材裡傳來了沉悶的撞擊聲和顧長老微弱的哀嚎,像是某種被壓在五行山下的猴子在做最後的掙紮。
“噓——”
陳狗剩豎起食指,放在嘴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對著棺材嚴肅地說道:
“顧大爺,術後靜養最忌諱躁動。您這腰椎間盤突出就是平時亂動得的,現在好不容易給您做了複位手術,您再亂動,萬一骨頭又錯位了,我可不負責二次手術的費用啊。”
棺材裡的動靜稍微小了一些,不知道是顧長老聽懂了,還是因為氧氣耗儘快要憋死了。
陳狗剩這才轉過身,從地上撿起那顆散發著幽幽綠光的“屍王珠”。
這珠子足有雞蛋大小,表麵繚繞著陰森的屍氣,隱約可見裡麵有一張猙獰的鬼臉在咆哮。
這是顧長老祭煉了百年的本命法寶,集聚了無數怨魂與屍毒,尋常修士沾之即死,觸之即爛。
然而在陳狗剩手裡,這就是個有點臟的玻璃球。
“現在的結石真是越來越大了。”
陳狗剩把珠子舉到眼前,對著透過樹葉灑落的陽光看了看,眉頭緊鎖。
“這得是吃了多少地溝油和重金屬才能結出這麼綠的結石啊?看來醫院的飲食管理還得加強。”
【叮!檢測到宿主接觸高濃度屍毒聚合物。】
【係統判定:宿主正在進行“醫療廢棄物回收”作業。】
【精神同化光環已觸發(被動):周圍環境已被重新定義為“重症監護室(ICU)”。】
【恭喜宿主獲得物品:特級翡翠玻璃彈珠(誤)/
萬載屍王珠(真)。】
【隨機竊取技能觸發:獲得“屍氣操控(初級)”,在宿主認知中轉化為“消毒噴霧使用技巧”。】
陳狗剩隨手把那顆價值連城的屍王珠揣進兜裡,就像揣著一個從病人身上取下來的多餘零件,準備待會兒扔進醫療垃圾桶裡。
“好了,病人安置完畢,接下來得進行環境消殺。”
陳狗剩看著周圍遍地的碎肉和黑血——那是剛纔顧長老召喚出來的鐵屍被他“拆解”後的殘留物。
在他眼裡,這簡直就是一場嚴重的醫療事故現場,到處都是冇清理乾淨的嘔吐物和打翻的藥水。
他從腰間解下一個葫蘆。
這原本是他在之前某個倒黴修士身上扒下來的儲物法寶“吞靈葫蘆”,能噴吐烈火。
“唉,保潔阿姨今天又請假,什麼事都得親力親為。”
陳狗剩拔開葫蘆塞子,對著地上的汙穢物晃了晃。
“呼——”
一股赤紅色的烈焰噴湧而出,瞬間覆蓋了地麵。
屍塊在烈火中滋滋作響,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這消毒水的味道怎麼這麼衝?”
陳狗剩捂著鼻子,嫌棄地揮了揮手,“下次得建議采購部買點檸檬味的。”
就在陳狗剩專注於“打掃衛生”的時候,樹林深處突然傳來了兩道急促的破空聲。
兩道人影一前一後,踩著黑色的飛劍疾馳而來。
前麵一人是個身材高瘦的青年,麵容陰鷙,眼窩深陷;後麵跟著一個妖豔的女子,衣著暴露,大腿外側紋著詭異的黑色花紋,渾身散發著一股甜膩的媚香。
這兩人正是顧長老的親傳弟子,高瘦青年叫厲魂,妖豔女子叫柳媚。
他們原本在數裡之外替師尊護法,突然感覺到師尊的本命氣息急劇衰弱,就連那具視若珍寶的本命鐵屍的聯絡也斷了,這才驚慌失措地趕來。
“師尊!”
厲魂剛一落地,就看到了那口被死死釘住的棺材,以及周圍還在燃燒的熊熊烈火。
“你是何人!竟敢傷我師尊!”
厲魂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火海邊、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其實是某宗門的流雲法袍被他撕改的)的陳狗剩。
他神識一掃,發現對方身上毫無靈力波動,看起來就像個凡人,但那詭異的裝束和在屍火中泰然自若的神情,又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柳媚則是眼波流轉,目光貪婪地落在陳狗剩身上。
她修煉的是采補之術,最喜陽氣旺盛的男子。
雖然眼前這個怪人看起來瘋瘋癲癲,但他那從骨子裡透出的精純氣血,簡直就像是黑夜裡的火炬,讓她體內的采補邪功蠢蠢欲動。
“師兄,彆跟他廢話,這人身上定有古怪,說不定師尊的寶物已經被他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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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媚嬌笑一聲,聲音軟糯,卻藏著殺機,“不如先把他拿下,讓我吸乾了他的陽氣,搜魂便知!”
陳狗剩聽到聲音,轉過身來,一臉詫異地看著這兩個突然出現的“家屬”。
“哎哎哎,你們兩個怎麼回事?”
陳狗剩皺著眉頭,快步走上前,擋在了那口棺材前麵,像是一堵牆一樣攔住了兩人。
“這裡是ICU重症監護區,病人剛做完手術,需要絕對的靜養!誰讓你們進來的?穿防護服了嗎?戴口罩了嗎?探視卡呢?”
厲魂和柳媚被這一連串莫名其妙的質問搞得一愣。
ICU?手術?探視卡?
這凡人瘋子在說什麼胡話?
“裝神弄鬼!”厲魂冷哼一聲,手中掐訣,一道黑氣瞬間化作一隻巨大的鬼爪,朝著陳狗剩的天靈蓋抓去,“給我死來!”
這鬼爪乃是厲魂采集四十九個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童男魂魄煉製而成,陰毒無比,隻要被抓破一點皮,靈魂就會被瞬間撕碎,淪為鬼奴。
陳狗剩看著迎麵飛來的黑氣,眉頭皺得更緊了。
“家屬情緒激動可以理解,但在醫院動手打人就是醫鬨了!”
他不閃不避,直接伸出手,像是在拍打一隻煩人的蒼蠅一樣,迎著那巨大的鬼爪就是一巴掌。
“啪!”
一聲清脆的爆響。
那隻氣勢洶洶、足以撕裂築基期修士護體靈光的鬼爪,竟然被陳狗剩這一巴掌直接拍散了!
黑氣四散,裡麵的怨魂發出一聲解脫般的尖嘯,瞬間消散在天地間。
“噗!”
心神相連的法術被破,厲魂臉色一白,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驚駭。
“這……這怎麼可能!這可是幽冥鬼爪!你怎麼可能徒手……”
“冇什麼不可能的。”陳狗剩甩了甩手,一臉嫌棄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你們這些家屬真是不講究,探視就探視,帶什麼灰塵進來?看看,弄得我一手灰,這要是感染了病人傷口怎麼辦?”
【叮!檢測到針對宿主的惡意攻擊。】
【精神同化係統啟動:將目標“厲魂”判定為“極度狂躁的家屬/潛在精神分裂患者”。】
【反向同化開始……】
厲魂剛想祭出飛劍再戰,突然感覺腦海中“嗡”的一聲,彷彿有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了識海。
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
原本陰森恐怖的修仙界叢林,在他眼裡突然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他看到的不再是陳狗剩,而是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一臉威嚴的主任醫師。
“我……我這是在哪裡?”厲魂眼神迷離,手中的飛劍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你在醫院!”
陳狗剩厲聲喝道,“剛纔是不是你隨地吐痰?還吐血?不知道血液是主要傳染源嗎?看來你不僅是家屬,你自己也是個急需治療的肺結核患者!”
厲魂渾身顫抖,一種莫名的恐懼從靈魂深處湧起。
他感覺自己的肺部像是著了火一樣難受(其實是法術反噬的內傷),他下意識地捂住胸口,喃喃道:
“醫生……我……我難受……”
“難受就對了!排隊掛號去!”
陳狗剩指了指旁邊的一棵歪脖子樹,“去那邊蹲著,雙手抱頭,深呼吸,冇有我的允許不許動!”
厲魂竟然真的像個聽話的孩子一樣,一步三搖地走到樹下,抱著頭蹲了下來,嘴裡還唸叨著:“掛號……我要掛號……”
一旁的柳媚徹底看傻了。
師兄怎麼了?怎麼被那瘋子吼了兩句,就真的去蹲牆角了?
這難道是某種極為高深的心魔幻術?
柳媚心中警鈴大作,但看著陳狗剩那毫無防備的背影,貪婪再次戰勝了恐懼。
這人雖然有些手段,但身上確實冇有靈力波動,剛纔破掉鬼爪或許是借用了某種護身法寶。
“哼,男人都是一個德行,隻要中了我的‘極樂合歡散’,任你是大羅金仙也得乖乖變成我的爐鼎!”
柳媚媚眼如絲,腰肢輕擺,一股粉紅色的香霧順著她的袖口悄無聲息地飄向陳狗剩。
這是她采集百花精華與九九八十一種淫毒煉製的奇毒,築基期修士聞上一口就會慾火焚身,理智全失,最後精儘人亡。
“這位……醫生哥哥~”
柳媚的聲音甜得發膩,身體若無骨般貼了上去,手指輕輕劃過陳狗剩的後背,“人家胸口好悶,你也給人家檢查檢查嘛~”
陳狗剩正準備去檢視那口棺材的情況,突然聞到一股刺鼻的劣質香水味,緊接著感覺後背有什麼東西在蹭來蹭去。
他猛地回頭,就看到柳媚那張塗滿脂粉的臉幾乎貼到了自己鼻尖上,那股粉紅色的霧氣正往他鼻子裡鑽。
“阿嚏!”
陳狗剩狠狠地打了個噴嚏,口水直接噴了柳媚一臉。
柳媚臉上的媚笑瞬間僵住。
“哎呀,不好意思,我對劣質香水過敏。”陳狗剩揉了揉鼻子,往後退了一步,上下打量著柳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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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粉紅色的毒霧吸入陳狗剩體內,就像是泥牛入海,冇有掀起半點波瀾。
在係統的過濾下,這足以讓修士發狂的春藥,被判定為了“過期空氣清新劑”。
“這位家屬,請你自重!”
陳狗剩一臉嚴肅地指著柳媚,“這裡是醫院,不是夜總會!你穿成這樣像什麼話?衣衫不整,容易著涼感冒,還會引起其他病人的血壓升高,嚴重乾擾醫療秩序!”
柳媚不可置信地看著陳狗剩:“你……你冇事?”
“我能有什麼事?倒是你!”
陳狗剩目光犀利地盯著柳媚大腿上的紋身,“年紀輕輕的,紋什麼身?這是麵板病的前兆!還有你這臉色,潮紅得不正常,一看就是內分泌失調,肝火太旺!”
【叮!檢測到試圖對宿主進行“采補”的惡意行為。】
【判定結果:該行為屬於嚴重的“醫患關係越界”及“性騷擾醫護人員”。】
【係統懲罰機製啟動:隨機剝奪目標身上一件關鍵物品,並賦予“職業病體驗卡”。】
【竊取成功!獲得物品:合歡宗秘傳·鎖陽玉環(極品法器)。】
【目標狀態更新:重度妄想症——由於長期從事擦邊行業導致的認知錯亂。】
柳媚隻覺得丹田處一涼,那枚她溫養多年、用來鎖住男修陽氣的本命法器“鎖陽玉環”突然憑空消失了!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瘋狂念頭湧入她的腦海。
在她的視野裡,陳狗剩不再是一個獵物,而是一個渾身散發著聖潔光芒的審判者。
而她自己,則變成了渾身汙穢、急需淨化的罪人。
“我……我有病……”
柳媚突然跪倒在地,雙手抓撓著自己的麵板,彷彿要把那紋身摳下來,“我有罪……我不該穿成這樣……我有麵板病……我要洗澡……”
“這就對了嘛,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陳狗剩欣慰地點了點頭,從兜裡(其實是從係統空間裡)掏出一塊剛纔從厲魂身上順來的抹布(其實是一塊防禦法帕),扔給柳媚。
“拿去,去那邊的水坑裡好好洗洗,把臉上的粉和身上的紋身都洗乾淨。洗不乾淨不許探視!”
柳媚如獲至寶地抓起那塊臟兮兮的抹布,像是瘋了一樣衝向不遠處的一灘黑色的血水坑,那是剛纔鐵屍被炸碎後留下的屍水坑。
她毫不猶豫地跳了進去,用那腐蝕性極強的屍水瘋狂地擦洗著自己的身體,嘴裡還發出既痛苦又興奮的呻吟:
“洗乾淨……我要洗乾淨……”
短短幾息之間,這原本想要采補陳狗剩的惡毒女修,就被屍水腐蝕得皮開肉綻,原本嬌嫩的肌膚變得坑坑窪窪,如同厲鬼一般。
但她卻渾然不覺,依舊在瘋狂地搓洗。
遠處的厲魂還在抱著頭蹲在樹下,嘴裡唸叨著掛號。
陳狗剩看著這兩個終於“安分”下來的家屬,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樣就對了,醫院就要有個醫院的樣子,井然有序。”
他轉身看向那口還在震動的棺材。
“好了,家屬工作做通了,接下來就是術後觀察期。”
陳狗剩從懷裡掏出那顆綠油油的屍王珠,此時珠子裡的鬼臉似乎因為感覺到了外麵兩個同伴的慘狀,變得更加扭曲恐懼。
“這玩意兒能不能當除顫儀用呢?”
陳狗剩自言自語道,然後拿著珠子,對著棺材狠狠地砸了下去。
“邦!”
棺材蓋上瞬間多了一個凹坑,一股綠色的能量順著棺材縫隙鑽了進去。
裡麵的顧長老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隨後便徹底冇了聲息。
陳狗剩貼著棺材聽了聽,滿意地點頭:“嗯,心率平穩,看來已經睡著了。這麻醉效果不錯。”
他拍了拍手,揹著手,邁著八字步,像個巡視完病房的老主任一樣,從那兩個已經徹底瘋癲的修士中間穿過,朝著樹林外走去。
“下一個病房,走起!”
就在他離開後不久,樹林裡傳來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
那蹲在樹下的厲魂,似乎是因為“掛不到號”而狂性大發,拔出備用的匕首衝向了還在血水坑裡洗澡的師妹。
而那個已經麵目全非的柳媚,在劇痛的刺激下,竟然把他當成了新的采補物件,兩人如同野獸般在滿是屍水的泥濘中撕咬在了一起……
這就是修仙界,黑暗、殘酷、冇有底線。
但在陳狗剩的身後,隻留下了一個關於“仁心醫館”的恐怖傳說。
以及那塊被他隨手插在路邊、用鮮血寫就的歪歪扭扭的牌子:
“術後觀察區,閒人免進。違者後果自負。”
而不遠處的草叢裡,幾雙貪婪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這一切,那是幾個路過的散修,他們目睹了全過程,卻完全冇看懂發生了什麼,隻覺得陳狗剩身上一定有大恐怖,或者……
大機緣!
“那小子剛纔用的什麼法寶?竟然一招就讓厲魂和柳媚這兩個築基中期的高手瘋了?”
“那是精神攻擊!絕對是極品神魂類法寶!”
“快!發傳音符叫人!這小子隻有煉氣期修為,肯定是仗著法寶之利!我們多叫幾個人,耗也能耗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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