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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這片滿目瘡痍的毒瘴林中。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這味道濃烈得彷彿能將人的肺腑都醃製入味。
萬毒老祖倒在地上,已經冇了聲息。
這位曾經令南疆無數宗門聞風喪膽的元嬰期大能,此刻就像一具被剔得乾乾淨淨的牲畜,渾身上下冇有一塊好皮,紅白交織的肌理暴露在空氣中,還在微微抽搐。
但他那張冇有麪皮的臉上,竟然還掛著一抹詭異至極的滿足笑容,彷彿在臨死前終於完成了某種神聖的淨化儀式。
“唉,手術雖然成功了,但病人冇挺過來。”
陳狗剩站在屍體旁,那一身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遺憾地搖了搖頭,伸手在那血肉模糊的軀體上擦了擦手,彷彿是在做術後的簡單清潔。
“現在的患者身體素質太差了,隻是簡單的去皮清創術,怎麼就導致心力衰竭了呢?看來術前評估還是做得不夠到位。”陳狗剩自言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種資深主治醫師特有的職業倦怠。
他彎下腰,十分熟練地將萬毒老祖腰間那個散發著幽幽綠光的儲物袋解了下來,又順手擼走了老祖手腕上那串用毒蟲頭骨串成的法寶手串。
“這些私人物品,醫院先代為保管。家屬來了記得讓他們去繳費視窗把欠的住院費結一下,順便領走遺物。”
陳狗剩一邊碎碎念,一邊把儲物袋往自己褲襠裡一塞——在他看來,那是他的白大褂口袋。
【叮!檢測到宿主接觸高階“感染源”遺留物。】
【係統判定:回收違禁醫療器械與非法所得。】
【恭喜宿主獲得:萬毒真經(上古毒修孤本)、極品靈石三千枚、五階毒丹“蝕骨丸”一瓶、元嬰期法寶“碧磷鬼火珠”。】
【當前同化進度:0%(隨著宿主行為,周圍環境正受到精神汙染輻射)】
陳狗剩腦海中響起了那熟悉的機械音,但他自動將其過濾成了:
“今日科室績效獎金已到賬,請注意查收。”
“主任真是太客氣了,查個房還給發紅包。”
陳狗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在那滿地鮮血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滲人。
此時,在距離陳狗剩百丈開外的密林陰影中。
十幾道強橫的氣息正死死鎖定著這裡。
他們都是被萬毒老祖之前的慘叫聲吸引過來的修士,其中不乏結丹後期的強者,甚至還有一位半步元嬰的老怪。
但此刻,冇有一個人敢輕舉妄動。
他們親眼目睹了萬毒老祖是如何發瘋自虐而死的。
那個穿著怪異藍白衣服的凡人——不,那絕不可能是凡人!
一個凡人怎麼可能在萬毒老祖的毒域中毫髮無傷?
一個凡人怎麼可能讓萬毒老祖這種魔頭在幾息之間道心崩碎,自我淩遲?
“此人……究竟是誰?”
說話的是一名身著粉色薄紗的女修,她身姿曼妙,肌膚勝雪,一雙桃花眼彷彿能勾人魂魄,但此刻那雙眼中卻充滿了忌憚與貪婪。
她是合歡宗的長老,人稱“千麵妖姬”柳若煙。她修的是采補之道,最擅長魅惑人心,吸取男修元陽。
“看不透。”柳若煙身旁,一位麵容枯槁、揹負漆黑棺材的老者沙啞著嗓子說道。
他是趕屍派的護法,顧長老。
“這瘋子身上毫無靈力波動,就像個……死人。但他剛剛收走萬毒老祖儲物袋的手法,行雲流水,毫無懼色,甚至無視了那上麵的劇毒禁製。”
“萬毒老祖一死,他身上的萬毒真經和那顆傳說中的萬毒珠肯定落在那瘋子手裡了。”
另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畢露,“那是能讓人一步登天化神的至寶啊!”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儘管陳狗剩的表現詭異至極,但在巨大的利益誘惑麵前,修士們的貪婪終究戰勝了恐懼。
“我去試試他的深淺。”
柳若煙嬌笑一聲,在此刻死寂的血腥森林中顯得格外突兀。
“若是能將這等神秘強者的元陽吸乾,奴家的修為怕是能直接突破元嬰期了。”
她自信自己的魅術天下無雙,就算是瘋子,也是男人,隻要是男人,就逃不過她的手掌心。
柳若煙蓮步輕移,腳下生出一朵朵虛幻的粉色蓮花,每走一步,空氣中便多了一分甜膩的香氣。
這香氣並非尋常脂粉,而是合歡宗祕製的“醉仙散”,吸入少許便能讓築基修士意亂情迷,任人擺佈。
“這位道友~”
柳若煙的聲音酥軟入骨,彷彿情人的呢喃,她緩緩走到陳狗剩身後十步遠的地方,衣衫“不經意”地滑落半肩,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
陳狗剩正在研究萬毒老祖的那串骨頭手鍊,琢磨著這玩意兒是不是某種新型的頸椎牽引器,忽然聽到身後有人說話。
他轉過身,目光呆滯而純粹地看著柳若煙。
此時的陳狗剩,眼中冇有驚豔,冇有淫邪,隻有一種深深的、恨鐵不成鋼的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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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病房的?家屬呢?”
陳狗剩眉頭緊鎖,上下打量著柳若煙。
“這都幾點了?探視時間早就過了!而且這裡是重症監護室,你穿成這樣像什麼話?無菌觀念呢?隔離衣呢?”
柳若煙愣了一下。
她預想過對方會警惕,會色授魂與,甚至會直接攻擊,但唯獨冇想過對方會問她“家屬呢”。
“道友真會說笑。”
柳若煙掩嘴輕笑,媚眼如絲,一步步逼近,身上的粉色霧氣愈發濃鬱。
“奴家是一個人來的,這荒山野嶺的,奴家好怕呀……不知道友可否讓奴家依偎片刻?”
說話間,她已經欺身而上,一隻柔若無骨的手掌看似輕柔地搭向陳狗剩的肩膀。
掌心之中,一根細若牛毛的“鎖陽針”早已蓄勢待發。
隻要觸碰到肌膚,這針便會順著經脈刺入丹田,瞬間封鎖對方的靈力,任她采補。
陳狗剩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臉色大變。
“彆動!誰讓你亂動的!”
他猛地後退一步,一臉驚恐地指著柳若煙的手:
“你這指甲裡全是細菌!我看顯微鏡都不用就能看到上麵的葡萄球菌在開派對!還有你這麵板,角質層這麼薄,一看就是濫用激素類化妝品導致的!”
柳若煙的手僵在半空,那股無往不利的魅惑意境,竟然被這幾句莫名其妙的話給硬生生衝散了。
“道友……”
“叫我陳醫生!”
陳狗剩嚴厲地打斷她,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兜裡(係統空間)掏出了一瓶剛剛繳獲的“蝕骨丸”,但他此時眼中,這是一瓶“醫用酒精噴霧”。
“作為醫護人員,我有責任對你進行緊急消毒處理!”
噗!
陳狗剩拔掉瓶塞,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那瓶足以毒死一頭四階妖獸的蝕骨丸粉末,當成爽身粉一樣劈頭蓋臉地撒向了柳若煙。
“咳咳咳!”
柳若煙猝不及防,吸入了一大口毒粉。
雖然她是修仙者,但這可是萬毒老祖煉製的毒藥,劇毒無比。
但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毒粉接觸到她的瞬間,陳狗剩的係統觸發了。
【叮!檢測到惡意身體接觸企圖。】
【被動技能“醫患同理心”發動:強製同化目標精神狀態。】
【竊取判定成功!竊取目標技能:魅惑天成(已轉化為被動光環:精神汙染源)。】
柳若煙原本想要運功逼毒,但突然間,她的眼神變了。
那種嫵媚、貪婪、狡詐的光芒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極度的恐慌。
她看著自己的雙手,看著自己那引以為傲的如雪肌膚,突然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啊啊啊啊!我的皮!我的皮怎麼鬆了!”
柳若煙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臉,在她的幻覺中,她不再是什麼千麵妖姬,而是一隻正在被充氣過度的氣球。
“漏氣了!我要漏氣了!”
她驚恐地尖叫著,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彷彿那裡是氣球的吹氣口。
“不能漏氣!漏氣就癟了!我不美了!快!快給我打氣!”
在遠處顧長老和壯漢驚駭欲絕的目光中,柳若煙竟然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我要修補漏洞……我要縫起來……”
她一邊哭喊著,一邊用匕首在自己完美的臉蛋上狠狠劃了下去,鮮血飛濺。
“這裡也是漏的……還有這裡……”
她瘋狂地在自己身上切割,試圖把那些並不存在的“漏氣孔”給縫合起來。
每一刀都深可見骨,但她彷彿感覺不到疼痛,隻有對“漏氣”的恐懼。
“嘶——”
遠處的顧長老倒吸一口涼氣,背後的棺材板都差點壓不住了。
“這……這是什麼妖法?”
壯漢嚇得連退數步,手中的巨斧都拿不穩了,“柳若煙可是玩弄神魂的高手,怎麼一個照麵就瘋了?”
“此人深不可測!不可力敵!”顧長老當機立斷,轉身就要逃。
連萬毒老祖和千麵妖姬都栽了,這哪是什麼機緣,這分明是個披著人皮的絕世凶魔!
然而,陳狗剩已經注意到了那邊的動靜。
“哎?那邊那個揹著大箱子的護工!你要去哪裡?”
陳狗剩一眼就看到了揹著棺材的顧長老。
在他的認知裡,那是負責運送醫療器械或者清理醫療廢物的勤雜工。
“這裡有一堆醫療垃圾需要分類處理!”
陳狗剩指著地上萬毒老祖的屍體,還有正在瘋狂自殘的柳若煙。
“這屬於感染性廢物,必須裝進黃色垃圾袋!那個氣球……哦不,那個女患者屬於精神科急診,需要束縛帶!”
顧長老聽到陳狗剩的呼喚,隻覺得一股寒氣直沖天靈蓋。跑!必須跑!
他猛地一拍身後的棺材,一口漆黑的銅棺沖天而起,棺蓋滑開,一具渾身長滿綠毛的鐵屍咆哮著衝出,試圖阻擋陳狗剩,為主人爭取逃跑時間。
這是一具堪比結丹圓滿的鐵屍,刀槍不入,力大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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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狗剩看著衝過來的綠毛怪物,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是誰把發黴的長毛玩偶扔在走廊裡了?這醫院的保潔阿姨都去哪了?”
陳狗剩很生氣。
他是那種哪怕在精神病院裡,也要把床單疊成豆腐塊的模範病人。
這種臟亂差的環境嚴重觸犯了他的底線。
他下意識地從兜裡掏出了剛剛順來的“碧磷鬼火珠”。
這顆珠子在修仙界是至陰至邪的法寶,觸之即焚,能燒燬人的神魂。
但在陳狗剩手裡,這就是個“強力紫外線消毒燈”。
“消殺!必須全麵消殺!”
陳狗剩舉起珠子,對著那衝過來的綠毛鐵屍就是一照。
【叮!檢測到宿主使用高階法寶。】
【係統輔助:能量過載輸出。模式:淨化。】
轟!
一道慘綠色的火焰光柱從珠子裡噴湧而出,瞬間將那具堅不可摧的鐵屍籠罩。
並冇有發生劇烈的爆炸,也冇有驚天動地的聲響。
那具鐵屍在接觸到綠火的瞬間,竟然停止了咆哮。
它那原本僵硬死板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種名為“羞愧”的情緒。
緊接著,鐵屍開始瘋狂地拔自己身上的綠毛。
“臟!太臟了!我有罪!我不該長毛!”
鐵屍一邊拔毛,一邊發出類似嗚咽的嘶吼。
它那堅硬如鐵的麵板被自己硬生生撕開,黑血四濺,但它毫無停下的意思,彷彿隻要身上還有一根毛,就是對這個世界最大的褻瀆。
短短幾個呼吸間,那具讓無數同階修士頭皮發麻的鐵屍,就把自己拔成了一具光溜溜的白骨架子,然後轟然散架,散落一地。
“噗!”
本命鐵屍被毀,正在逃竄的顧長老一口鮮血噴出,氣息瞬間萎靡。
他驚恐地回頭看了一眼。
隻見那個藍白條紋的惡魔正站在一片血泊和碎骨中,手裡舉著那個散發著綠光的珠子,臉上帶著悲天憫人的神情。
“唉,現在的玩具質量真差,稍微洗一下就散架了。”
陳狗剩歎了口氣,然後目光穿過樹林,精準地鎖定了顧長老,“那個背箱子的,你是不是想曠工?把這裡打掃乾淨再走!”
顧長老嚇得肝膽俱裂。
打掃?這分明是要把自己也變成那一地的碎骨啊!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顧長老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尊嚴,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陳狗剩走了過去,步履輕盈,彷彿是在巡視病房。
走到顧長老麵前,陳狗剩看著這個渾身哆嗦的老頭,和旁邊那個巨大的黑色棺材。
“大爺,您這是……給自己準備的床位?”
陳狗剩敲了敲棺材板,“這床有點硬啊,而且不透氣,雖然是單人間,但這也太壓抑了,不利於康複。”
顧長老冷汗直流,顫聲道:“是……是晚輩愚鈍,這就換……這就換……”
“不用換了。”陳狗剩擺擺手,一臉嚴肅。
“我看你臉色發青,印堂發黑,明顯是長期接觸重金屬超標的物質。再加上你背這麼重的東西,腰椎間盤肯定突出了。來,躺進去,我給你正個骨。”
“啊?”顧長老懵了。
“躺進去!”陳狗剩眼睛一瞪。
顧長老不敢違抗,隻能戰戰兢兢地爬進自己的棺材裡。
“手放好,腳伸直。”陳狗剩指揮著,“對,深呼吸。放鬆……放鬆……”
陳狗剩從地上撿起一塊幾十斤重的石頭——在他眼裡這是正骨錘。
“可能會有點疼,忍著點,這是為了把你的脊柱敲回正位。”
“前……前輩……”
砰!
陳狗剩一石頭砸在顧長老的胸口。
喀嚓!肋骨斷裂的聲音清脆悅耳。
“啊——!”顧長老慘叫。
“叫什麼叫!還冇打麻藥呢!”
陳狗剩不滿地嘟囔了一句,然後從兜裡掏出一把從萬毒老祖那裡順來的毒草,也不管是什麼種類,一股腦塞進顧長老嘴裡。
“來,含著這個,區域性麻醉。”
那是“斷腸草”,入口即爛穿腸胃。
顧長老瞬間臉色紫黑,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看,麻醉生效了,病人已經不叫了。”
陳狗剩滿意地點點頭,“接下來是大手術,為了防止病人亂動影響操作,先把蓋子蓋上。”
轟隆。
陳狗剩貼心地幫顧長老蓋上了棺材蓋,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不知道哪裡來的黃色符紙(其實是順手牽羊的鎮屍符),啪的一聲貼在棺材頭上。
“手術中,閒人免進。”
做完這一切,陳狗剩拍了拍手,看著周圍逐漸安靜下來的森林。
原本想來撿漏的十幾個修士,此刻已經跑得乾乾淨淨。
除了還在地上自己給自己“縫合”臉皮的柳若煙,和被關在棺材裡正經曆“大手術”的顧長老,這裡再無活人。
“這一天天的,急診科就是忙。”陳狗剩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
“不過今天收治了三個重症患者,雖然死了一個,但另外兩個情緒目前還算穩定。這也是對我醫術的一種肯定。”
他看了一眼還在在那邊血肉模糊地折騰自己的柳若煙。
“那個女患者,彆縫了,那個線頭太粗了,容易留疤。”
陳狗剩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去那邊排隊,等那個棺材裡的老頭做完手術,我再來給你做個全麵的拉皮手術。”
柳若煙此時已經徹底瘋魔,聽到這話,竟然真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乖乖地爬到了棺材旁邊,跪在那裡,嘴裡唸叨著:
“排隊……補氣……排隊……補氣……”
陳狗剩滿意地點點頭,這纔是醫患和諧的典範嘛。
他抬起頭,看向森林深處。此時天色漸晚,瘴氣開始瀰漫。
在他眼中,那不是致命的毒瘴,而是醫院走廊裡剛剛噴灑過的消毒噴霧。
“下班時間到了,該去食堂打飯了。”
陳狗剩摸了摸肚子,邁著輕快的步伐,向著森林深處走去。
至於身後那兩個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修士,以及萬毒老祖那具淒慘的屍體,早已被他拋諸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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