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下,氣氛還算融洽。
張導看著實時畫麵,帳篷損壞的情況不止發生在楊可心這邊,除了加固過的那三頂帳篷,其他或多或少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壞。
讓他感到驚訝的是,陳末似乎早就知道帳篷抵擋不了狂風暴雨,提前做了準備。
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在電視上就能學到的,張導很疑惑,繼續看向螢幕。
楊可心聽到人渣的聲音後,感覺剛纔的焦躁不安,在此刻瞬間就化了,十分安心。
她嘟了嘟嘴,揚著下巴,裝作很不在意的樣子,鑽進了陳末的帳篷裡。
節目組給藝人們發的帳篷都是豪華版的,帳篷的空間很大。
陳末扔給楊可心一條毛巾和幾張紙巾,十分嫌棄地讓她待在帳篷的一角把水擦乾,免得弄濕帳篷裡的東西。
楊可心白了陳末一眼,然後接過毛巾,很用力地擦了起來,想要把水甩到陳末的臉上。
陳末屁股往後挪了兩寸,癟起了嘴,臉上寫著一個“囧”字。
楊可心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很好看的弧度,笑得很剋製。
陳末在帳篷自帶的儲物袋裡翻找著什麼,然後轉頭,上下打量了一下楊可心,說:“你衣服都濕透了吧。”
“你想乾嘛?”
楊可心環抱雙手,半眯著眼,有些警惕地看著陳末。
“嗯?”陳末笑著打趣道:“你剛纔不是在帳篷裡穿著衣服洗澡嗎?”
“人渣。”楊可心氣鼓鼓地嘟了嘟嘴。
“創意還是不錯的。”陳末繼續說:“但就是這個花灑的水流有點大哈。”
“別說了!”
楊可心即便知道自己打不過陳末,還是很想打死他。
之前那場切磋,楊可心能感覺出來,陳末的格鬥術雖然有些怪異,但水平完全在她之上。
有一種老朽欺頑童的感覺……
這種感覺來源於,楊可心雖然劈裡啪啦一頓打,要麼被格擋了,要麼打不中。
按照職業比賽的規則來算的話,有效擊打數為零,場麵雖然很精彩,但她其實相當於一拳都冇打中。
可陳末有無數次打得她鼻青臉腫的機會,然而陳末都冇有打。
這就讓楊可心感覺很挫敗,輸得很憋屈了。
如今這個人渣還嘲笑她,好生氣(▼皿▼)
楊可心做了幾個深呼吸,試圖壓製怒火,然後被陳末一條毛巾甩到了她的臉上。
毛巾緩緩滑落,露出楊可心惡狠狠的眼神。
陳末說:“如果濕透了的話,把兩條毛巾先塞到裡麵去,現在下雨打不了火。”
楊可心愣了愣,臉蛋微微一紅,感覺這人渣也冇有很壞。
陳末繼續補充說:“這條毛巾就送你了,不用謝我了喲。”
楊可心點了點頭,低頭看了一眼兩條毛巾,火氣頓時又上來了,她說:“這兩條毛巾本來就是我的!!!”
這兩條毛巾都是她用火苗換的,後麵被陳末偷了,現在還要記陳末一個人情。
果然人渣就是人渣!
“睡覺咯。”
陳末聳了聳肩,躺下準備睡覺,下雨天睡覺的感覺最好了。
“這麼早就睡覺?你是豬嗎?”楊可心終於找到機會懟了一句,心裡暗暗竊喜。
“那不然你想乾嘛?”
陳末縮了縮身子,一臉警惕,彷彿有人在覬覦他的美色,想對他圖謀不軌。
“你那是什麼眼神啊?!”楊可心被氣笑了,兜兜轉轉自己居然成流氓了。
陳末嘖嘖嘴,搖搖頭,一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的表情,如果李亞林在場,他肯定會對著鏡頭提醒男孩子在外麵要保護好自己。
楊可心快要抓狂了,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冇忍住撲了上去。
兩人頓時在帳篷內展開了一場柔術對決。
楊可心進了陳末的帳篷,薑瑤是知道的,當時她正思考著如何才能滴水不沾地把楊可心救出來,還冇想好,陳末就出手了。
薑瑤的帳篷就在陳末隔壁,她豎起耳朵貼著帳篷邊,很用力在聽。
然後她就聽見了兩個人似乎在翻來翻去,還有重重的喘氣聲。
薑瑤心裡猛地一顫,她先是震驚,然後就是一股莫名的難受,很奇怪。
過了不知道多久……
兩人似乎是玩累了,終於安靜了下來。
“你還挺厲害的嘛。”楊可心臉蛋紅紅的,語氣中帶著些許讚賞,但不多。
陳末大口大口喘著氣,許久終於把氣喘勻,說:“你也不錯。”
楊可心覺得雖然還是有點憋屈,但玩得很痛快,陳末充當了柔術出題人,每次都給她出一個鎖但又不鎖死,她每次解完,陳末就給她出下一個,迴圈又迴圈。
至於為什麼楊可心不鎖陳末,那是因為以她現在的水平根本做不到……
“休息一會兒,我們再來!”楊可心有些興奮地說,“這次我絕對能鎖到你拍地認輸!”
“不要,我要睡覺了。”陳末靠在帳篷邊上慢慢滑落,像一個紙片人。
楊可心撇了撇嘴,白了他一眼,覺得這人真是又人渣又豬。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問:“為什麼你身手這麼好,體能這麼虛呀?”
“閉嘴!”陳末咬了咬牙。
楊可心噗呲一笑,她終於把人渣聊破防了,感覺還不錯。
陳末的呼吸逐漸趨於平穩,他的睡姿規規矩矩、方方正正的,像躺在一個棺材裡一樣。
楊可心睡不著,在帳篷裡翻來翻去的。
“你乾什麼?”陳末閉著眼睛。
“現在太早了我睡不著。”楊可心說。
陳末依舊閉著眼睛,說:“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我們很難生起火的,建議你儲存熱量。”
“我知道啊。”楊可心平躺著,金色長髮灑落在帳篷地板上,襯得她像個壁畫天使,她直勾勾看著帳篷的頂部,說:“但我就是睡不著。”
“那要不我把你敲暈?”陳末聲音悶悶地說。
“不行,很疼的。”楊可心說:“要不你去把我的玩偶熊拿過來,冇它我睡不著。”
“都濕透了拿過來乾嘛?”
“我不管,反正冇有玩偶熊我睡不著。”
楊可心平躺著,兩手兩腿一開一合,在模仿一隻正在遊泳的青蛙。
陳末突然像殭屍一樣,“騰”一下坐起身,把剩下的一大袋紙巾扔了過去,然後跟用光了所有力氣般立刻躺下,說:“你先抱著這個。”
“哦……”
楊可心接過紙巾一包、兩包、三包地開始數了起來,數完後她問:“你這麼快就用了12包紙巾啊?拿去乾嘛了?”
“小楊?”
“嗯?怎麼了?”
“你再說話,我就把你扔出去!”
陳末這次的語氣很認真,前所未有地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