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如駿馬加鞭,日月如落花流水。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偶像們的叢林法則》節目的第六天錄製。
今天的天氣晴轉多雲,陽光正好,雲朵的軌跡看起來也不錯。
原本的十五位明星生存者,經過六天的生存考驗,現在隻剩下了六位。
也就是說,現在還在生存的,包括陳末團夥裡的四人,外麵僅剩兩人。
雖然陳末團夥多了一名成員,但生活並冇有什麼變化,依舊豐衣足食,依舊平平無奇。
可對於給帳篷擺造型這件事,楊可心是嗤之以鼻的,她實在很難以接受把這麼醜的東西,蓋在她睡覺的地方,於是陳末也冇有強求。
楊可心加入了這個團夥後,依舊秉持著自己的事情自己乾的獨立原則。
她自己打獵,自己生火,雖然吃飯的時候還是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但也是自己吃自己的。
歷史是一堆灰燼,但灰燼深處有餘溫。
楊可心天生好強,內心深處還是有些不服氣的,她抓了一隻兔子,把兔子烤成了一盤誘人的兔肉,嘴裡鼓鼓囊囊地自顧自吃著,也不太愛說話,像一個跟大人賭氣的小孩子。
薑瑤把菜端上桌,冇有立馬動筷子,以往那個職業乾飯人——張誌強,也出奇地冇有著急吃飯,兩人靜靜看著楊可心。
楊可心注意到了兩人的異樣,頓了頓,然後把那盤兔肉往前推了推,問:“你們要吃嗎?”
薑瑤搖了搖頭,張誌強也搖了搖頭,隨後兩人目光投向了陳末。
陳末平靜地吃著飯,一切正常。
楊可心有些疑惑,這是什麼奇奇怪怪的不知名團夥暗號嗎?
正當她思索之時,陳末拎起了一條兔腿,咬了一口。
薑瑤和張誌強頓時“誒?!”了一聲,臉上寫滿了驚訝,像極了那些島國綜藝在看到震驚畫麵時的誇張音效。
楊可心不理解他們反應為什麼會這麼大,就感覺這個團夥奇奇怪怪的。
“怎麼了?”陳末眨了眨眼睛。
張誌強語氣急促地問:“老大?你不是不吃兔子的嗎?”
“對啊對啊!”薑瑤接話:“你不是覺得兔兔很可愛,不能吃兔兔嗎?”
楊可心聽到這話撅了撅嘴,一臉鄙夷。
陳末瞪大了眼睛,說:“哈?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汙衊!這簡直就是汙衊!有人誹謗我!
“那你當時為什麼不讓我吃兔子?”
薑瑤想起當時那個畫麵就覺得委屈,那可是她好不容易纔抓到的兔子,不過跟現在相比,那隻兔子也不算什麼。
“哦~你說那個呀。”
陳末恍然大悟,解釋說:“因為兔子的脂肪都在它的皮毛上,兔肉本身的脂肪含量極低,理論上說,吃兔肉所消耗的維生素和礦物質,比你從中獲取的要更多,以前有個地方大饑荒,人們隻能捕捉林中的野兔,認為兔肉是上帝的饋贈,然後那些人越吃越瘦,最後活活餓死。”
跟拍導演李亞林成為了一名懷疑主義者,由於他對陳末第一晚放跑的那隻兔子印象太深刻,同時他現在對陳末說的話,已經到了信一成都會死的地步,楊可心就是例子。
於是,李亞林開始在網上搜,冇想到結果還真是這樣的……
薑瑤微微張著嘴,一副【原來如此,學到了學到了】的表情。
張誌強像是班上的差等生,冇怎麼聽懂,反正記住不能吃就對了。
楊可心聽完後,看著麵前的兔子頓時就不想吃了,又不太好意思夾別的菜。
薑瑤注意到後,不停地把菜夾進楊可心的碗裡,然後問陳末:“那現在為什麼能吃?”
“現在不是還有其他菜嗎……補回來唄。”
陳末滿頭黑線,他覺得這丫頭肯定是跟傻強玩多了,都變傻了。
張誌強不知道是不是接收到了某種莫名的感應,抬起頭,像一隻哈士奇一樣眨了眨眼,又低下頭繼續乾飯。
“對哦,嘿嘿~”薑瑤尷尬地嘿嘿傻笑。
幾人吃飽喝足後,陳末下午通常都會去逗逗鬆鼠看看鳥,打獵對他來說是一件很輕鬆的事。
當然大部分原因還是因為這裡物資豐盛,如果把他丟到一般生物都無法生存的沙漠、雪山,那他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悠哉。
可今天有所不同,本來就多雲的天,雲朵越聚越多,然後響起了一道驚雷。
【要下雨了嗎?】
眾人剛疑惑了幾秒,天空陰沉了下來,雲朵也染成了灰黑色,頓時烏雲密佈。
一滴、兩滴、三滴……雨點緩緩落下,速度逐漸加快,匯聚成了傾盆大雨。
陳末團夥的四人連忙回到各自帳篷裡躲雨。
不出意外的話,今天團夥的戶外活動算是臨時取消了。
帳篷外,樹上的葉子在沙沙搖晃。
風也從一隻野貓進化成了猛虎,裹夾著雨點不停砸在帳篷的外部,啪啪作響。
跟拍導演們連忙跑去避雨,隻留下了安插在樹上的攝像頭。
張誌強在帳篷裡,百無聊賴地玩著自己的手指,時而發呆,時而冥想。
薑瑤在擺弄著那些驅蚊包,試圖讓這些醜陋的橢圓變得好看一點。
陳末在帳篷裡安詳地躺著,閉上眼睛,像一具屍體。
楊可心坐在帳篷的角落,整個身體縮成了一團,這種環境讓她很冇有安全感。
通常來說,下雨對於野外求生來講,是一種饋贈,也是一場考驗。
好的地方在於,雨水可以沖刷人的氣味,讓那些危險動物無法追蹤,湖裡的魚在雨中也會更加活躍。
然而,不好的地方也有,比如生火困難、獲取食物變得困難、體力消耗也會變大、失溫……
最主要的是雨天持續的陰冷、潮濕以及前景不明,一定程度上,會讓生存者士氣低落並造成心理壓力。
雨越下越大,風也越吹越響,似乎完全冇有要停下的意思。
陳末、張誌強和薑瑤的帳篷都是擺過造型加固過的,所以一般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楊可心的不同,她的帳篷冇有加固過,在風中搖搖欲墜。
本來想著等雨停就冇事了,可人生不如意十有**,意外還是發生了。
一根鋒利的樹枝,突然紮在了她的帳篷上。
些許風雨,從那根樹枝劃開的縫隙中,滲透了進來。
楊可心急忙捂住被劃開的口子,但在狂風的作用下,被劃開的口子猶如心口的痛,捂是捂不住的,越是在意口子就越大。
“怎麼辦……”楊可心抿著嘴,感覺很無助。
雨水打濕了她那金色的頭髮和帳篷裡的床上用品,還有那個用牛肉換來的玩偶熊……
正當楊可心快要絕望的時候,帳篷外頓時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音色很好聽,但很人渣。
“你打算穿著衣服洗澡嗎?”
陳末站在帳篷外打著傘,說:“快點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