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突破天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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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城破，新政已推行滿整整一個月了。
曾經堆滿死氣與絕望的百年魏都，在強有力的鐵腕與懷柔之下，各項民生事務終於磕磕絆絆地步入了正軌。糧道重開，舊貴族被連根拔起，無地農戶分到了田契，一切都在向著大治的方向運轉。
中原大局已定，扶蘇決定班師回朝。
臨行前的中軍大帳內，數十名大秦的高階悍將與負責糾察的黑衣禦史分列兩側。
大帳正中，一口厚重的沉香木大箱被兩名甲士重重抬上木榻。箱蓋半敞，裡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數百卷竹簡，記錄了扶蘇製定的《大秦新政魏地執行綱要》。
扶蘇緩步走下帥案，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那些冰冷的竹簡。隨後，在眾目睽睽之下，親自伸出雙手，托起這口重逾百斤的木箱，穩穩地遞向了站在前方的魏景。
魏景雙手接過的瞬間，蒼老的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接下的不僅是文書，更是整個魏地千萬黎民的身家性命。
就在此時，扶蘇倏地轉過身。
雙深邃的金色眼眸中，翻湧著不容置疑的煌煌帝威，猶如實質般緩緩掃過帳內列坐的大秦群臣。大帳內靜得落針可聞，隻有角落的銅盆裡偶爾爆開一兩朵猩紅的炭花。
“傳孤軍令——”
扶蘇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雷霆萬鈞的穿透力，在每一個人的耳畔轟然炸響：
“即日起，魏地一切軍政要務，由大梁郡守魏景，全權節製！”
“魏地政務，直接對長公子府負責！不入鹹陽朝堂，不經廷尉、內史等關中官署層層折報！”扶蘇負手而立，字字如鐵，擲地有聲，“若遇緊急要務，憑孤的黑龍大印直接飛鴿傳書。魏地風雨，直達孤的案頭！”
這道安排一出，在場的幾名秦國監察官員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神色微變。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在這片廣袤的中原大地上，魏景不需要向秦國的丞相府低頭，不需要向廷尉府彙報，他唯一的上司，就是大秦長公子扶蘇本人！
這份堪稱“封疆大吏”的絕對信任與放權，已經遠遠超出了大秦曆代安置任何一個降將的最高規格。這等同於把大秦的東大門，交給了一個曾經死戰不降的敵國老將。
但魏景冇有惶恐，也冇有假意推辭。
他知道，這是那名十一歲少年人皇獨有的氣度與胸襟。他雙手穩穩地接過那沉甸甸的木箱，脊背挺直，深深地彎下腰去，蒼老的聲音裡透著金石般的穿透力：
“臣，領命。諾！”
一日後，大軍出城，秋風蕭瑟。
十萬大秦鐵騎浩浩蕩蕩地開出大梁西門，踏上了返回鹹陽的馳道。魏景冇有穿郡守的官服，依舊是一身洗得發白的布衣短褐，腰間掛著那把代表著大魏軍魂的舊劍，執拗地跟在大軍後方，一路相送。
送至城外十裡長亭。
十裡，是周禮中送彆的極限。按照規矩，送行者該止步回城了。
“停。”
扶蘇立於青銅主戰車之上，抬起手，戰車緩緩停駐。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站在官道邊、風塵仆仆的魏景。
魏景站在那裡，秋風吹拂著他花白的鬚髮。他冇有像那些趨炎附勢的官僚那樣，說出什麼“公子千秋萬代”、“早日凱旋”之類的諂媚送彆語。
這位昔日的大魏上將軍，隻是緩緩抬起右手。
他將右手緊緊握拳，重重地橫放在自己的左胸心臟處，然後，低下頭，身軀如同一杆標槍般挺立。
這是一個極其標準、極其古老的軍禮。
但帳下的大秦將士們都看得很清楚——那不是秦軍擊胸頓首的軍禮，而是曾經橫掃中原的魏武卒，麵見主帥時所行的魏國最高軍禮！
在歸降大秦、受封大秦郡守的今日，魏景卻用魏國的軍禮，向滅亡了魏國的秦國長公子送行。
扶蘇看著那個在風中巍然不動的蒼老身影，深邃的金眸中閃過一絲波瀾。
他沉默了片刻。
隨後，扶蘇在萬眾矚目之下，緩緩抬起右手，握緊成拳，重重地橫於胸前，微微低頭。
冇有任何遲疑。
他回敬的，同樣是一個標準至極的魏**禮！
魏景猛地愣住了。他豁然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瞬間佈滿了血絲。
兩人隔著十幾步的距離，在肅殺的秋風中靜靜對視。冇有一句多餘的廢話，但那種武將與君王之間極致的互相成全與尊重，卻勝過世間萬語千言。
“拔營。回朝！”
扶蘇轉過頭，太阿劍指向西方。巨大的青銅戰車重新向前碾壓，大軍再次開拔，化作一股不可阻擋的鋼鐵洪流，浩浩蕩蕩地向西而去。
魏景孤獨地站在官道邊。他看著那支不可一世的軍隊漸漸走遠，看著那麵曾經讓他恐懼、如今卻讓他心安的玄鳥黑旗，最終縮成一個小點，消失在地平線的儘頭。
他迎著風，站了很久，很久。直到雙腿都有些僵硬了，才緩緩轉身，邁開步子往大梁城走去。
走了冇幾步，這位肩負著整座城池生死的老人，低下頭，對著腳下這條被戰火洗禮過的官道，用極輕、極輕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冇有人聽見，他也不需要任何人聽見：
“父親……信陵君府未儘的事，兒子接著做。”
班師途中，大軍的行進速度並不快。
韓信騎著一匹黑色的駿馬，緊緊跟在扶蘇的戰車側翼。與在大梁城內的亢奮不同，一上了路，他的話反而更少了，整個人又陷入了那種近乎自閉的沉思中。
隻是他那雙狹長的眼睛始終極其明亮，猶如雷達般一刻不停地打量、記錄著沿途的山川走勢。
“你在想燕國。”扶蘇靠在戰車的欄杆上，一語道破。
韓信冇有否認，點了點頭，語氣如同討論天氣般冷酷且理智：“燕國的地形，與中原水網密佈的魏國截然不同。北方苦寒，多高山雪原。我們的火炮和重甲鐵騎，進攻路線會受到季節的嚴重限製。如果在冬天開戰，不僅後勤補給線隨時會被大雪切斷，戰馬的掉膘率也會極其驚人，不好打。”
“那就春天打。”扶蘇淡淡地說道，一錘定音。
韓信沉默了一下，腦海中瘋狂計算著時日：“現在是深秋。如果開春動兵，那我們還有整整六個月的時間做準備。”
“夠了嗎？”
韓信認真地想了想，那張清瘦的臉上露出絕對的自信：“針對戰場推演、糧草籌措和兵力調配，六個月，足夠我把燕國那群蠢貨捏死三回了。但是……”
韓信突然話鋒一轉，眉頭微皺：“我還需要一個人。”
“什麼人？”扶蘇略感詫異。能讓心高氣傲的兵仙主動開口要人，實屬罕見。
“一個比我更懂怎麼跟人打交道、怎麼玩弄人心的人。”
韓信轉過頭，語氣裡帶著一種極其直白的自知之明，毫不掩飾自己的短板：“我會打仗，但我不會說話，也懶得跟那些政客扯皮。燕國不同於魏國，燕太子丹網羅了天下死士，內部勢力盤根錯節。有些事，靠陣前硬打，不如靠背後遊說瓦解。”
扶蘇聽完，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讚賞。不怕天才狂妄，就怕天纔不知道自己的致命缺陷。韓信能意識到自己在政治與權謀上的短板，證明他正在向統帥的終極形態進化。
扶蘇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一道極其契合曆史軌跡、且最擅長憑藉三寸不爛之舌攪弄風雲的絕佳人選。
他對韓通道：“你回鹹陽後，先去藍田大營整軍等著。孤去替你找一個人。”
韓信冇有追問是誰，隻要是扶蘇安排的，他便信。他隻是乾脆地點了點頭，繼續埋頭琢磨他的沙盤。
夕陽西沉。
殘陽如血，將十萬大軍和青銅戰車的影子，在蒼茫的大地上拉得極長。
就在此時，扶蘇的腦海深處，那道久違的、冰冷的機械提示音安靜地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魏國全境平定，滅魏支線任務已完美完成。】
【當前魏地民心穩定值：79%（卓越）。】
【千古一帝主線進度更新：3/6（韓、趙、魏已滅，餘楚、燕、齊）。】
【特殊提示：副帥韓信成長軌跡已與宿主產生深度氣運繫結。其軍事天賦‘兵仙’上限開始向更高階（國士無雙）解鎖。】
【大秦國運黑龍體型 8%！宿主大宗師圓滿境底蘊已至極限……哢嚓——境界壁壘破碎！】
【恭喜宿主，正式突破至——天象境！】
轟——！！！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威壓從青銅戰車上沖天而起！
西沉的殘陽，在這一刻竟被漫天倒卷的紫金真氣轟然遮蔽。天地變色，狂風倒卷，方圓十裡內的天地靈氣如同沸騰的江海般，向著扶蘇的體內瘋狂彙聚。
天象境，身融天地，一念動天象！
周遭的十萬大軍和戰馬在這股煌煌如神明的皇道威壓下，本能地感到了靈魂的戰栗。那股毀天滅地的氣勢隻是在蒼穹之上咆哮，並未傷及下方的大秦將士分毫。
許久，天空中的異象緩緩收攏，澎湃的真氣儘數歸於平靜。
扶蘇負手立於戰車之上，感受著四肢百骸中那股生生不息、完美無漏的天象境偉力。冷峻的麵容上，浮現出一抹狂傲而滿意的笑意。
“天象已成，武道根基已成。”
扶蘇眼底閃過一絲幽暗的火光，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那抹紫色輕紗下、猶如羊脂美玉般的玲瓏嬌軀。
“元陽鎖閉的禁忌已破。待回鹹陽肅清朝堂之後，也是時候摘下少司命這朵陰陽家的絕世紫蓮了。”
輕輕轉動著玉扳指，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的弧度。以他如今的天象境修為，若能輔以少司命那純陰之體的雙修之法，不僅能一嘗絕世美人的**滋味，更能讓兩人陰陽交彙，境界必將一日千裡，徹底穩固突破的修為。
不僅如此，扶蘇的腦海中還掠過了另外兩道絕色的倩影——
那是遠在江東替他刺探情報、妖嬈魅惑如烈火般的紅蓮；以及身在北方苦寒之地、名動天下的燕趙絕舞，冰清玉潔的雪女。
“陰陽之幽秘，流沙之熾烈，飛雪之冰清……”扶蘇低聲自語，眼底屬於帝王的絕對佔有慾毫不掩飾地翻湧而出，“待孤將這天下絕色儘數收入房中，以皇道禦女之術采陰補陽、水乳交融……集齊這些頂級雙修鼎爐，這天象境的巔峰，乃至傳說中的陸地神仙，又有何難？”
江山要踏在腳下，美人亦要擁入懷中，這纔是真正的千古一帝！
收起這旖旎的心思，意念微動，將發著微光的係統麵板徹底關上。
燕國的版圖、楚國的項羽、兵仙的成長……這些都是他囊中之物，早晚要去取。
但現在，有一件事，比擁美人入懷、比揮師北上滅燕，還要迫在眉睫、刻不容緩。
扶蘇的目光越過千山萬水，遙遙鎖定在了西方大秦都城——鹹陽的方向。金色的眼眸中，翻滾著不加掩飾的暴烈殺機。
家裡那條名叫趙高的毒蛇，是時候該扒皮抽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