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鹹陽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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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都城，鹹陽。中車府令官署。
距離長公子扶蘇率軍出征，已經過去整整兩個月了。
這兩個月來，曾經在宮中長袖善舞、恩寵正盛的趙高，安靜得出奇。
他就像是一條褪去了毒牙的冬眠老蛇，冇有在府中接待過任何外客，冇有在朝堂上發表過一次意見，甚至連平日裡在始皇帝麵前刻意經營的存在感，也幾乎消失殆儘。
他每日按時入宮當差，低眉順眼，辦完差事便走，好像就是一個徹底失去了所有野心、謹小慎微的普通宦官。
然而，在鹹陽城那張錯綜複雜的地下暗網中，卻暗流湧動。
大梁城，中軍帥帳。
影密衛的統領悄無聲息地單膝跪在扶蘇的案前，遞上了一卷每隔五日便會準時送達的絕密情報。
扶蘇展開竹簡，上麵事無钜細地記錄著趙高這兩個月來，蟄伏在鹹陽深宮背地裡的每一次異動：
“七日前深夜，趙高於書房密會三名身披鬥篷的無名訪客。會麵時，屏退左右，連心腹都不準靠近，密談足足一個時辰，內容不詳。”
“三日前，兩名偽裝成商賈的死士從趙高私宅暗門出發，一人奔赴中原，接觸魏地逃亡的舊貴族遺眷；另一人一路向東，最終潛入了齊國都城臨淄的一處隱秘民宅。”
扶蘇看完這份密報，深邃的眼底冇有掀起半點波瀾。
“公子，趙高這廝暗中勾結六國餘孽，意圖不軌，是否讓鹹陽的羅網直接拿人？”影密衛統領低聲請示。
“不急。”扶蘇將竹簡隨手扔進一旁的火盆裡，看著火苗將那些字跡吞噬，“他以為躲在父皇的龍氣之下，就能瞞天過海，卻忘了，棋子一旦離開棋盤，就會在天道氣運中留下抹不掉的痕跡。”
“繼續盯著。孤要看看，他的下一步，到底能翻出多大的浪花。一條蟄伏了十幾年的毒蛇，怎麼可能隻挖了這麼幾個蛇洞？現在拔草，隻會驚蛇。”
與此同時，鹹陽宮深處。
趙高雖然隱藏了自己，但他卻冇有放過那個他自認為是最後翻盤希望的傀儡——公子胡亥。
一向無憂無慮的公子胡亥，遭遇了他人生中，也是扶蘇離開後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麻煩。
事情的起因並不大，卻極其精準地戳在了胡亥的軟肋上。
嬴政子嗣眾多，其中有一名年長鬍亥三歲的公子。
自從那個猶如魔神般壓在所有皇子頭頂的大兄扶蘇離京後，這位公子便開始在宮中趾高氣揚起來。他仗著生母最近頗受聖寵，頻頻拉幫結派，肆意欺淩比他年幼的弟弟們。
胡亥因為體態微胖，加上以前名聲不好，自然成了被針對的重點。他不僅被暗中使了幾次絆子、擺了幾次臉色，甚至有一次在始皇帝考校皇子學業時，被那位兄長故意搶斷話頭，狠狠地搶了風頭。
嬴政日理萬機，根本不會去在意皇子間這種孩童般的爭寵和摩擦。但胡亥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
他不知道該怎麼應對。若是以前，他或許會大哭大鬨，或者找趙高哭訴。但大兄臨走前的教誨，讓他硬生生地把這口氣憋在了心裡。
夜深人靜。
胡亥躺在華麗的床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胖乎乎的小手伸進褻衣，摸到了那枚貼身佩戴的、帶著大兄體溫的“五爪黑龍玉令”。
“大兄說……遇到欺負我的人，用這枚玉令去看……”
胡亥從床上坐了起來。他深吸了一口氣，學著扶蘇教他的吐納之法，將一絲微弱的意念注入了掌心的玉令之中。
嗡——
玉令上的龍眼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赤金光芒。這是帝眼的淺層力量藉由國運法器的第一次顯現。
胡亥的視線穿透了重重宮牆，落在了那位跋扈兄長的寢宮方向。
模糊的，極其模糊。以他現在的能力，加上鹹陽宮內祖龍之氣的乾擾，他隻能看到最淺層的東西。
但就是那一眼，讓年僅七歲的胡亥，渾身如墜冰窟！
他冇有看到那位兄長氣運中的皇室紫氣，反而看到了一股隱隱作痛的陰鷙與灰敗。而在那股灰敗氣運的深處，竟然糾纏著幾道若隱若現的、如同枯瘦鬼爪般的暗紅色絲線。
那絲線的源頭氣息，胡亥太熟悉了。
那是陪伴了他數年，每日對他笑臉相迎、溫柔討好的中車府令——趙高！
“是趙高……是他在背後教唆王兄孤立我、打壓我，想逼我回去求他？！”
胡亥跌坐在床上，死死攥著玉令，小臉煞白。他終於明白大兄走前那句“用心看，自然知道暗處的鬼是誰”是什麼意思了。
他在黑暗中想了很久，很久。
最終，這個曾被曆史定格為亡國之君的孩子，做出了一個截然不同的選擇。
他冇有聲張，也冇有去找任何人哭訴。他點起蠟燭，磨好墨，將自己這段時間的遭遇，以及通過玉令看到的那些詭異氣運，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寫在了一封密信上。
隨後，他動用了扶蘇留給他的暗線，命人快馬加鞭，將這封信送往魏地大梁。
密報和胡亥的信，在同一天，擺在了扶蘇的案頭。
扶蘇先是掃了一眼影密衛的密報，隨後拆開了胡亥那封字跡還有些稚嫩、甚至有幾個錯彆字，但字裡行間卻透著極致認真與後怕的信。
看完之後，扶蘇將兩份東西放在一起，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漸漸地，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罕見的弧度。那不是算計得逞的高興，而是一種長兄看到幼弟終於長出獠牙的欣慰，以及對宿命軌跡被徹底改寫的複雜情緒。
“冇有哭鬨，冇有打草驚蛇，而是學會了隱忍與借勢。胡亥，你終於算是有了一絲大秦贏氏子孫的骨血了。”
扶蘇提起硃砂筆，給胡亥寫了一封極短的回信。信裡隻有兩件事：
第一，“你做得對。敵暗我明，切勿聲張，將這份隱忍記在骨子裡。” 第二，“玉令裡的那道陰鷙之光，你給孤死死盯住。等大兄回去，帶你一起，將那些鬼魅魍魎連根拔起。”
在信的末尾，這位素來冷酷霸道的大秦長公子，破天荒地加了一句極具人情味的柔軟之言：
“大梁快定了，大兄不久便回。”
……
魏地的新政，在魏景的全力推進和扶蘇的絕對武力鎮壓下，已經基本穩住。
而在大營內，原本該休整的韓信卻一反常態地開始廢寢忘食。
他將自己關在中軍大帳的沙盤室裡，整整三天三夜冇有出門。他將燕國與楚國的地形、兵力、糧草，在沙盤上瘋狂地推演了無數遍。
第四天清晨，韓信頂著兩個黑眼圈，雙眼卻亮得像兩團火，一把推開了扶蘇的帥帳，將一張寫滿密密麻麻小字的紙推到了扶蘇麵前。
“公子！”韓信的聲音透著極致的興奮，“燕國，十萬騎可定！”
扶蘇展開竹簡，上麵對於伐燕的路線、兵力、後勤等細節規劃得絲絲入扣，甚至標註出了許多讓久經沙場的老將也自愧不如的奇思妙想。
扶蘇一目十行地看完，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盯著他：
“孤記得，前幾日你還在猶豫，究竟先打燕還是先打楚。為何今日，把燕國排在了楚國的前麵？”
韓信站直身軀，雙手抱拳，沉聲道：
“因為楚國腹地遼闊，更重要的是，楚國有項家，項家有那個天生神力的項羽！這頭江東猛虎，需要我們用更長的時間去織一張天羅地網。”
“燕國先打，一來，大梁之戰我軍未逢大血戰，將士們的刀還冇飲飽血，拿燕國練兵，可以打熟這套火炮與鐵騎的穿插戰術。”
“二來……”韓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獰笑，“是給楚國人看的。”
“給楚國看什麼？”扶蘇微微眯眼。
“讓他們親眼看著，大秦推進的腳步，快到他們連排兵佈陣、集結糧草的時間都冇有！”韓信斬釘截鐵地答道。
扶蘇沉默片刻，眼底閃過一絲讚賞，重重地點了頭：“嗯，準了。”
隨即，扶蘇轉頭，目光穿透大帳搖曳的陰影，落在了那抹安靜如蓮的紫色身影上。
自他六歲那年將其強行收服，時光荏苒。當年那個還帶著幾分青澀的少女，如今已是十七歲的妙齡。扶蘇毫不吝嗇的天材地寶與親自上手“調教”下，少司命的身段已然完全長開。
緊緻的紫色輕紗，如今已堪堪掩不住她那玲瓏有致、傲人成熟的嬌軀。
修長筆直的雙腿與盈盈一握的纖腰構成了曼妙的曲線，露出的肌膚泛著猶如羊脂美玉般的溫潤光澤。加上那雙透著陰陽家神秘的秋水明眸，交織出致命的誘惑。
扶蘇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侵略性笑意，眼神放肆地掃過她微微起伏的胸口，語氣中帶著幾分隻有兩人能聽懂的戲謔：“傳令紅蓮，讓她在江東加快動作！一個月內，孤要看到項家兵力佈置的完整情報！”
吩咐完正事，扶蘇刻意壓低了聲音，向傾身子。
“跟了孤五年，出落得越發勾人了。”扶蘇的聲音低沉而霸道，帶著一絲直白的撩撥，“孤如今已是大宗師圓滿，待這中原的戰局徹底結束，孤便能破關登臨那天象之境。”
“屆時，孤的武道根基與體態便會徹底定型，再無元陽早泄、折損日後修行潛力的隱患。”
他微微抬手，撫摸她那溫軟的耳垂，意味深長地低語道：“到了那時，孤便能毫無顧忌地享用你這朵絕世紫蓮了。以你陰陽家的純陰底子，加上孤的功法，你我二人雙修，定能讓彼此的修為再攀巔峰。”
聽到這番露骨霸道的言語，少司命秋水般的眼眸中，極其罕見地閃過一絲慌亂。麵紗之下，傾國傾城的白皙臉頰瞬間升起一抹滾燙的紅暈，晶瑩的耳垂都染上了緋色。
不敢與扶蘇那灼熱的目光對視，匆匆欠身，緊緻的身軀瞬間化作無數片紫色的飛葉，略帶狼狽地逃散在夜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