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四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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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是長了腿的。
扶蘇歸朝後的第三天,韓趙覆滅、匈奴平定的絕世戰報,便猶如一場恐怖的颶風,席捲了天下的每一個角落。
各國王庭聽到的措辭或許不同,但所有上位者在聽完戰報後,第一反應都是一股徹骨的涼意,直沖天靈蓋!
……
江東,會稽郡,隱秘莊園。
夜已深,正廳內十幾名楚國舊貴族圍著炭火,卻渾身發抖。
坐在主位的項梁盯著案幾上的戰報,一雙虎目佈滿血絲。沉默良久,他猛地一巴掌將戰報拍在桌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韓趙已滅!匈奴已平!戰略通道已經被秦軍徹底攔腰斬斷!大魏覆滅隻在旦夕,齊國還在做著送錢求和的美夢!”
“戰略通道已經被秦軍攔腰斬斷!大魏如今三麵受敵,覆滅隻在旦夕之間;我大楚雖有廣闊腹地,卻與北方的燕國相隔萬裡,首尾不能相顧!”
項梁霍然起身,死死盯著廳內眾人,聲音透著壓不住的暴烈:“這天下大勢的劇變,皆因那個猶如神魔般的秦國長公子——扶蘇而起!”
“大軍既不能合,那便聚天下之奇謀,行非常之事!太子丹已傳信於我,燕國將窮儘國力招募死士。”
項梁拔出腰間長劍,一劍將麵前的案幾劈成兩半,厲聲道:“聯絡鹹陽暗樁!藉著秦皇為他舉辦慶功夜宴的機會,傾四國之力,也要讓扶蘇血濺章台宮!”
“叔父。”
一道低沉卻極具壓迫感的聲音從廳外傳來。
年少的項羽斜倚在門框上。他身量極高,比尋常成年男子還要魁梧,一雙重瞳死死盯著那份戰報,眼底燃燒著近乎瘋狂的火焰:
“刺殺,我冇意見。但我想知道,那個扶蘇……真的是以一人之力,斬了上古妖魄?”
項梁皺眉:“籍兒,你想做什麼?”
項羽直視著叔父,渾身氣血翻湧,吐出一句讓全場倒吸涼氣的話:“我想打贏他。”
無人注意到,這個江東少年眼底那股初生牛犢的狂熱。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想要戰勝的對手,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
臨淄,齊國相府。
齊相後勝看著鹹陽傳來的密報,冷汗浸透了重重錦衣。
他在秦國花重金經營了十幾年,一直靠著“花錢買平安”的策略把持齊國朝政。可現在,一切都碎了。
“防線?城牆?在那個能踏平匈奴天災的怪物麵前,算個屁啊!”後勝癱倒在太師椅上,麵若死灰。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手裡攥了一輩子的底牌,在絕對的武力麵前,連擦鞋都不配。
……
燕國薊城,太子丹密室。
太子丹死死抓著荊軻的手腕,眼中滿是癲狂的急迫:“荊卿!扶蘇剛回朝,根基未固,這是最大的視窗期!等他站穩腳跟,等他把軍隊徹底變成嫡係,我們連出手的機會都冇有了!”
荊軻沉默地看著跳動的燭火。
“殿下,此人非始皇可比。始皇是猛虎,威勢壓人卻有跡可循。但扶蘇……”荊軻的聲音極其乾澀,“他深不可測。刺殺他,簡直是天方夜譚。”
“冇有退路了!”太子丹雙目赤紅。
……
鹹陽,中車府令官署。
“中車府令的意思,在下明白了。”一名趙國舊貴族的密使壓低聲音,“刺殺之事,四國會全力配合您。隻是……”
“冇有隻是。”趙高坐在陰影裡,臉上掛著陰毒的冷笑,“你們隻需要知道,等那個位子換了一個更好說話的公子胡亥,大秦,就不再是鐵板一塊了。”
送走密使後,趙高將密談的紙條放在燭火上燒成灰燼,輕輕一吹,眼底滿是得意:“扶蘇,你以為斷了我的退路?我偏要讓你走投無路!”
趙高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甚至連除掉扶蘇後擁立胡亥的春秋大夢都做好了。
但他根本不知道,此時此刻,在鹹陽城的另一端
長公子府,內書房。
扶蘇慵懶地靠在紫檀大椅上,眼底金色的流光緩緩隱冇。
帝眼開啟的這些天,各方的暗流,均有跡可循。
趙高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實際上最近他在鹹陽城內昨夜會見了誰,談了什麼,纖毫畢現。
“跳梁小醜。”
扶蘇輕笑一聲,提起硃砂禦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推給一旁恭立的李斯。
李斯低頭一看,瞳孔猛地一縮:“公子的意思是……”
“放風聲出去。”扶蘇轉動著拇指上的玉扳指,聲音平淡中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算計,“就說,孤在北疆斬殺妖魄時傷了心脈,舊傷複發,需要閉門休養半年,近期絕不問政事。”
李斯沉吟片刻,倒吸了一口涼氣:“公子,這訊息一旦放出,六國餘孽和朝中暗流,必會如見血的螞蟥般瘋狂反撲!”
“正是要他們反撲。”
扶蘇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看著鹹陽城深邃的夜色,嘴角的弧度透著絕對的霸道與冰冷:
“魚不動,網撒下去也是空的。”
“把水攪渾,讓他們以為看到了希望,孤纔好在半個月後的皇室家宴上……將這群臭魚爛蝦,連同那條不知死活的老狗,一網打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