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雁門烽火,觸犯龍鱗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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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門關外,太行山脈的餘脈向著無垠的荒漠延伸。
距離趙國覆滅僅僅過去半月。這片曾經趙國的北部邊陲,變成了一座熱火朝天、極其龐大的超級工地。
三十萬被剝奪了兵器的趙國降卒,**著上身,在秋風中揮汗如雨。
監工的大秦甲士手持長鞭,來回巡視,但很少落下。
大秦的後勤輜重車,每天都會準時運來堆積如山的飯菜。隻要賣力乾活,就能吃飽。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亂世,是最大的恩賜。
臨時指揮台上,大秦右將軍李牧披著猩紅大氅,目光如炬地盯著不斷向東西兩側延伸的城牆地基。
“將軍,天工院送來的第一批聚靈陣眼已經埋入地基。”副將司馬尚快步走上高台,指著地基中散發著微弱藍光的晶石,“隻要這段城牆合攏,輔以陣法,就算天象境的高手也休想輕易越過。”
李牧點了點頭,佈滿風霜的老臉上,露出了一絲久違的欣慰。
“大秦公子的氣魄,古今罕有。”李牧撫摸著粗糙的女牆,“這道鋼鐵長城一旦建成,我中原百姓,便可世世代代免受異族鐵蹄的踐踏。我們這把老骨頭,就算全填在這地基裡,也值了!”
嗚——!嗚——!
就在李牧感慨之際。
雁門關最北方的幾座烽火台上,毫無征兆地燃起了沖天的黑色狼煙!淒厲的牛角號聲,撕裂了工地上沉悶的號子聲。
“敵襲!!!”
淒厲的預警聲在狂風中迴盪。
地平線的儘頭,漫天黃沙滾滾而起。
大地在劇烈震顫,碎石在地麵上不安地跳動。
黑壓壓的騎兵陣線席捲而來。他們身披腥臭的獸皮,頭戴狼骨頭盔,手中的彎刀在陽光下折射出嗜血的寒芒。
匈奴鐵騎!秋季打草穀的先鋒!
足足五萬控弦之士!
為首的匈奴大將呼延狂,座下騎著一頭體型堪比成年公牛的漠北異化妖狼。他那雙殘忍的眼眸掃過前方毫無防備的修城工地,嘴角咧開一個極度猙獰的弧度。
“哈哈哈!中原果然不行了,竟然讓幾十萬人在邊境搬石頭!”
呼延狂舉起手中染血的狼牙棒,發出野獸般的咆哮:“長生天的勇士們!中原的羊圈破了!男的全部殺光,女的搶回王庭!給我殺!!!”
“殺——!!!”
五萬匈奴騎兵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速度再次飆升,化作一片灰黑色的死亡雲層,狠狠撞向手無寸鐵的三十萬修城大軍。
“結陣!大秦銳士,上前迎敵!”
李牧目眥欲裂,拔出腰間長劍,縱身躍下高台。
三萬負責監工的大秦精銳迅速集結,在趙國降卒的前方結成三道密集的盾牆,長戈從盾牌的縫隙中探出,直指前方。
但平原上的三萬步兵,麵對五萬蓄勢待發的匈奴精銳騎兵,無異於螳臂當車。
咻咻咻咻!
鋪天蓋地的骨箭如同黑色的暴雨傾瀉而下。
奪奪奪!
箭矢釘在厚重的大秦蒙皮巨盾上,巨大的衝擊力讓前排的秦軍士兵悶哼連連。
許多箭矢越過了盾牆,落入了後方密集的趙國降卒中。
噗嗤!噗嗤!
利刃撕裂血肉的聲音不絕於耳。
剛剛吃上一口飽飯、幻想著修完長城就能活下去的趙國青壯,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之中。
“啊!我的腿!”
“救命!”
慘叫聲、哀嚎聲響徹雲霄。
“穩住!不許退!死戰!”蒙恬的副將渾身插著三根羽箭,依然死死頂著盾牌,瘋狂咆哮。
轟!
匈奴的重甲騎兵終於撞上了大秦的盾牆。
血肉橫飛,骨骼碎裂。
大秦的防線在五萬鐵騎的野蠻衝擊下,瞬間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呼延狂騎著那頭巨大的妖狼,一躍衝入秦軍陣中,狼牙棒橫掃而出,直接將十幾名秦軍士兵砸成了肉泥。
“一群兩腳羊,也敢擋長生天勇士的去路!”呼延狂笑,驅使妖狼撲向後方那些驚慌失措的趙國降卒,開始單方麵屠殺。
李牧雙眼充血,提劍就要衝向呼延狂。
在長城根下即將化作修羅場、數萬生靈被異族屠戮殆儘的絕望時刻。
大地的震動,突然變了節奏。
不再是戰馬雜亂的馬蹄聲,而是一種極具壓迫感、整齊劃一的機械轟鳴聲。
嗡——!!!
一道幽藍色的高頻靈能震盪波,從雁門關內激射而出,貼著地麵橫掃而過。
衝在最前方的數千匹匈奴戰馬,在接觸到這股震盪波的瞬間,眼球直接炸裂,腦髓被震成漿糊。戰馬淒厲地嘶鳴著,連同背上的匈奴騎兵一起,成片成片地栽倒在黃土之中,摔得骨斷筋折。
呼延狂座下的妖狼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生生止住了衝鋒的步伐。
呼延狂驚恐地抬起頭,看向雁門關的方向。
關門大開。
黑色的洪流,帶著比九幽地獄還要冰冷的殺氣,噴湧而出。
衝在最前方的,是三十頭通體漆黑、散發著刺目光芒的鋼鐵巨獸——機關白虎!
而在白虎方陣的中央,一輛由八匹異化神駒拉動的巨大青銅戰車,正碾碎狂風,疾馳而來。
戰車之上。
扶蘇身披黑金狻猊甲,手持太阿劍。雙眸已經徹底被狂暴的殺意所吞噬。
他看到了大秦銳士破碎的盾牌,看到了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大秦將士,更看到了那些被彎刀砍去頭顱、被戰馬踩成肉泥的趙國勞工。
這些人,都是他的兵,是他的子民。
而現在,一群茹毛飲血的畜生,竟敢跑到他的工地上,殺他的人!
“不可饒恕。”
扶蘇吐出四個字,聲音中蘊含的大宗師後期真氣,化作滾滾音爆,直接震碎了天空中盤旋的幾隻匈奴獵鷹。
“白虎營!給孤撕了他們!”
吼——!!!
三十頭機關白虎發出震耳欲聾的機械咆哮,四肢的風係符文光芒大盛,化作三十道黑色的閃電,鑿穿了匈奴五萬鐵騎的陣型!
玄鐵打造的虎爪每一次揮擊,都能將連人帶馬撕成兩截;白虎巨口中噴吐的靈能射線,更是將密集的匈奴騎兵化成一團團血霧。
傳統的冷兵器騎兵,在不懼傷痛、不知疲倦的戰爭機器麵前,脆弱得連紙糊的都不如。
“這……這是什麼怪物?!”呼延狂嚇得肝膽俱裂,所有的狂妄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瘋狂地拉扯著韁繩想要逃跑。
“傷了孤的人,還想走?”
一聲冷到極點的死了神低語,在呼延狂的耳畔炸響。
呼延狂猛地回頭。
扶蘇不知何時,已經踏空而行,出現在了他的頭頂上方。十歲的少年,此刻在呼延狂眼中,卻比長生天還要恐怖萬倍。
扶蘇冇有動用太阿劍。
直接從半空中墜落,一隻白玉般的右手,精準無誤地扣住了呼延狂的頭顱。
嘭!
單手發力,硬生生將呼延狂那顆碩大的頭顱,按進了他座下那頭妖狼的脊背之中!狂暴的肉身力量,瞬間將呼延狂的頸椎骨徹底折斷,妖狼的脊柱也隨之粉碎,一人一狼當場斃命,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主將慘死,五萬匈奴鐵騎徹底崩潰。
不到半個時辰。
在機關白虎和大雪龍騎的聯合絞殺下,五萬匈奴先鋒,全軍覆冇。屍橫遍野,鮮血染紅了剛剛挖好的長城地基。
戰場上,隻剩下戰車引擎的低鳴和傷兵的呻吟。
扶蘇環顧四周。那些倖存的趙國勞工,看著那尊宛如殺神般的背影,紛紛跪伏在地,眼中多了一種狂熱的死忠。
那是弱者對絕對強者的庇護所產生的信仰。
李牧單膝跪地,聲音悲痛:“公子,末將無能,讓這群蠻夷驚擾了長城地基,折損三千銳士與八千勞工。”
“這不怪你。是孤低估了這群野狗的貪婪。”
扶蘇收劍入鞘,猛地轉過身,大宗師的龍威轟然爆發,直衝九霄!
“孤本打算,等大軍休整完畢,再慢條斯理地去收拾他們。”
“但他們既然敢跑到孤的地盤上,殺孤的大秦子民,染指孤的萬裡長城!”
扶蘇大步走上青銅戰車,太阿劍直指遙遠的北方大漠。
“傳令全軍!”
“休整取消!無需補給!”
“蒙恬,點齊十萬大秦鐵騎!火炮營、戰車營全軍出動!”
“孤要親自率軍,深入大漠!踏平他們的王庭,掘斷他們的根鬚!”
“這三十萬趙軍冇流乾的血,孤要用匈奴全族的人頭,來祭奠!”
轟!
十萬大秦銳士高舉染血的長戈,發出震碎山河的咆哮:“殺!殺!殺!!!”
複仇的怒火,徹底點燃了這台龐大的黑色戰爭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