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兵臨邯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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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山脈以東，廣袤的趙國平原上。
黑色的死亡狂潮正在大地上極速蔓延。
失去了李牧和二十萬邊軍的屏障，趙國的腹地在十萬大秦鐵騎麵前，徹底淪為毫無遮掩的羔羊。蒙恬與剛剛歸降的李牧擔任先鋒，大軍一路南下，摧枯拉朽。沿途的趙國城池，甚至連一炷香的時間都守不住，紛紛開城投降。
僅僅三日，大秦的玄鳥戰旗，便已插在了趙國都城——邯鄲的城外。
這座擁有數百年曆史、曾孕育出無數名將的東方大都會，此刻在十萬秦軍的兵鋒下瑟瑟發抖。城牆上，臨時拚湊起來的趙國守軍麵黃肌瘦，連兵器都舉不穩。
“報——！”
邯鄲王宮內，斥候淒厲的慘叫聲劃破了朝堂的死寂。
“大王！秦軍兵臨城下！統軍先鋒……統軍先鋒是李牧！”
噹啷。
趙王遷手中的玉如意掉落在地，摔得粉碎。他那被酒色掏空的身體像是一灘爛泥，直接癱倒在王座上。
“李牧……李牧降了？他怎麼敢降！孤的二十萬大軍啊！”趙王遷歇斯底裡地尖叫著，雙目赤紅地在大殿內尋找著救命稻草，“郭相！郭相何在？你不是說李牧死了嗎？你不是說井陘關萬無一失嗎？！”
大殿角落裡，丞相郭開正指揮著幾個心腹，拚命往大麻袋裡塞著金銀珠寶。
聽到趙王遷的怒吼，郭開甚至連頭都冇回，冷笑一聲：“大王，大勢已去。良禽擇木而棲，李牧降得，本相自然也降得。秦國長公子早就許諾過本相萬戶侯之位，大王您……還是自求多福吧！”
說罷，郭開抱著一袋沉甸甸的黃金，在一群死士的護衛下，竟然堂而皇之地朝著宮外逃去。
“亂臣賊子！亂臣賊子啊！！”趙王遷絕望地癱在王座上，嚎啕大哭。
就在邯鄲朝堂分崩離析之際。
城外，大秦中軍。
扶蘇立於青銅戰車之上，金色的眸子冷冷注視著這座高大堅固的邯鄲城牆。
邯鄲城作為趙國底蘊所在，城防大陣依然在苟延殘喘。淡藍色的護城光幕籠罩著整個城池，城頭上架設著數百台重型床弩。
“公子，邯鄲城防陣法乃是昔日平原君耗費巨資打造，強攻恐有損傷。末將願隻身入城，勸降城內守軍！”李牧單膝跪地，主動請纓。他對邯鄲地形瞭如指掌，也有這個威望。
“不必。”
扶蘇抬起右手，製止了李牧。
“趙王遷賜死你，郭開誣陷你。你若去勸降，那些趙國權貴隻會罵你賣國求榮。”
扶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殘忍的弧度，目光投向戰車後方。
“天工院送來的新玩具，正好拿這座邯鄲城，試一試鋒芒！”
“白虎營，出陣！”
隨著扶蘇一聲令下。
大地震顫，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十萬秦軍向兩側如波浪般分開，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通道儘頭，一百頭體型龐大、通體由暗黑色百鍊玄鐵打造的鋼鐵巨獸，踏著沉重的步伐，緩緩駛入陣前。
墨家機關白虎！
它們的外形保留了虎的凶悍，但四肢全部改裝為靈能履帶與刻滿風係符文的機械腿，背部高高隆起，那是內建的三階靈石反應堆。白虎的巨口微張，幽藍色的靈能光芒在咽喉處瘋狂彙聚。
這一百頭鋼鐵凶獸剛剛亮相，那股冰冷無情的機械殺意，便讓城頭上的趙軍徹底崩潰。
“那是什麼怪物？！”
“天罰！這是秦國招來的天罰！”
扶蘇冇有給邯鄲守軍任何喘息的機會。太阿劍出鞘，劍指邯鄲正南門。
“撕碎它。”
吼——！！！
一百頭機關白虎同時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機械咆哮！
四肢的風係符文瞬間爆發出刺目的青光，龐大的鋼鐵身軀化作一百道黑色的閃電，朝著邯鄲城門發起衝鋒！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氣中拉出了音爆雲！
“放箭！快放箭！”趙國守將淒厲下令。
密集的巨型床弩呼嘯而出，狠狠砸在衝鋒的白虎身上。
叮叮噹噹！
火星四濺。
那些足以洞穿城牆的弩箭，連機關白虎的玄鐵裝甲都無法擊穿，隻能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
百步距離，瞬息即至。
衝在最前麵的十頭機關白虎，冇有絲毫減速，直接一頭撞在了邯鄲城的防禦光幕上。
滋滋滋——
白虎巨口中彙聚的“高頻靈能震盪波”轟然爆發！
幽藍色的衝擊波呈扇形擴散，這種專破陣法的頻率，瞬間打亂了邯鄲城防大陣的靈氣運轉路線。
哢嚓！
號稱堅不可摧的光幕，像是一塊被鐵錘擊中的巨大玻璃，轟然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緊接著，剩餘的九十頭機關白虎長驅直入，狠狠撞擊在邯鄲那厚重的包鐵城門以及兩側的城牆上。
轟隆隆——！！！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掩蓋了世間的一切聲響。
鋼鐵與磚石的碰撞，冇有任何懸念。百鍊玄鐵打造的虎爪爆發出萬鈞巨力，直接將城門撕成了碎片！高達十丈的城牆在機關白虎的野蠻衝撞下，大段大段地坍塌，掀起漫天塵土。
僅僅一次衝鋒。
邯鄲城的南大門，徹底淪為一片廢墟！
“大秦銳士，入城！”蒙恬舉起長槍，厲聲怒吼。
黑色的鐵騎順著白虎撕開的缺口，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入邯鄲。所過之處，趙軍丟盔棄甲，跪地乞降。
扶蘇站在青銅戰車上，碾過滿地的碎磚與殘兵，駛入這座百年古都。
十歲的大秦長公子，揹負雙手，仰頭看著邯鄲城上空那越發暗淡的雲層。
“邯鄲。”
“當年欺辱孤父皇的地方，孤，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