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良禽擇木，雙壁歸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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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停了。
井陘關城頭上，隻剩下沉重的呼吸聲，以及那些饑腸轆轆的趙軍士兵吞嚥口水的聲音。
李牧的身軀劇烈顫抖著，那雙握了一輩子劍的手，此刻卻連一絲力氣都提不起來。他看著四周那些骨瘦如柴卻依然用期盼目光看著自己的士兵，心臟一陣陣地抽痛。
扶蘇說得對。
他可以為了心中的忠義慷慨赴死，成全自己的千古名聲。但這二十萬大軍怎麼辦？他的妻兒老小怎麼辦？難道要讓他們全都淪為邯鄲朝堂傾軋的陪葬品？
“你……到底想要什麼？”李牧閉上眼睛，聲音中透著一絲絕望的妥協。
扶蘇上前一步，大宗師的威壓儘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吞吐天地的皇者氣度。
“孤要的，是你。”
“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趙王遷那個蠢貨，根本不配擁有你這等軍神。”
扶蘇向後一揮手，聲音傳遍整個戰場。
“蒙恬！”
“末將在！”城外，蒙恬高聲應答。
“大開糧車！生火，造飯！”
扶蘇的軍令一下，城外的大秦軍營瞬間忙碌起來。
上百輛由靈能驅動的重型輜重車被推到陣前。車廂開啟，露出了堆積如山的粟米、白麪，以及一扇扇早就宰殺好的肥羊。大秦的火頭軍立刻架起大鍋，將靈石投入爐膛，熊熊烈火瞬間燃燒起來。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濃鬱的肉湯香味，混合著白麪饅頭的麥香，順著風向，毫無保留地灌入了井陘關內。
城頭上的趙軍瘋了。
“肉……是肉湯的味道……”
“我好餓……我受不了了……”
噹噹噹。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丟下了手中的兵器。緊接著，兵器落地的聲音引發了連鎖反應，連成一片。那些被饑餓折磨到了極限的趙軍士兵，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長戈，紛紛癱倒在城牆上，望著城外那熱氣騰騰的大鍋，嚎啕大哭。
“李牧！”
扶蘇指著城外那些散發著香氣的食物，目光直刺這位趙**神。
“你看清楚了。能夠救這些士兵性命的，不是邯鄲的聖旨，而是孤大秦的糧草！”
“大秦要滅趙，天下無人能擋。就算冇有你，孤的大軍依然能踏平邯鄲，無非是多費些手腳。”
“孤站在這裡，不是在請求你的降服，而是在給你一個拯救這二十萬趙國子弟兵的機會！”
“降秦，孤保你家眷無恙，保這二十萬大軍吃上一口飽飯！”
“拒降，孤現在就轉身離開。半個時辰後，大秦十萬鐵騎與火炮，會將這座冇有陣法保護的井陘關，連同裡麵的所有人，徹底從世上抹除！”
生存，還是毀滅。
一頓飽飯，還是玉石俱焚。
扶蘇將最殘酷的現實，**裸地擺在了李牧麵前。這不是陰謀，這是堂堂正正的陽謀。用絕對的實力與糧草，壓垮趙國最後的一絲抵抗意誌。
李牧看著泣不成聲的妻兒，看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活下去的副將司馬尚，看著那二十萬餓得皮包骨頭的士兵。
他終於明白，屬於七國的時代，結束了。
眼前這個十歲的少年，擁有著遠超趙王遷千萬倍的魄力與手段。跟著這樣的君主，或許，天下真的能結束這五百年的亂世，迎來真正的太平。
“哐當。”
李牧扔掉了手中那塊染血的青銅虎符。
他整理了一下殘破的衣甲，推開攙扶他的士兵，走到扶蘇麵前，雙膝重重地跪在沾滿趙蔥鮮血的青磚上。
這位威震中原數十年、打得匈奴不敢南下牧馬的絕世名將，終於低下了他那高昂的頭顱。
“罪將李牧……”
“願率井陘關二十萬將士，歸降大秦！”
“叩見……公子！”
身後，司馬尚等一眾趙國將領，以及城牆上密密麻麻的趙軍士兵，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叩見公子！！”
二十萬人的降服聲，震動九霄，徹底宣告了趙國北方防線的全麵崩潰。
就在李牧額頭觸地的瞬間。
扶蘇的腦海中，爆發出係統那極其狂熱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收服千古名將·軍神李牧！】
【大幅改變曆史走向，奪取趙國終極氣運！千古一帝任務進度大幅提升！】
【恭喜宿主獲得收服獎勵：神級兵法大陣——《武穆八陣圖》軍神專屬！】
【恭喜宿主獲得修為反哺：大宗師後期突破！】
轟！
扶蘇體內那原本就澎湃無比的真氣再次暴漲，黑金色的罡氣在體表形成一層實質化的龍鱗戰甲。大宗師後期的修為，讓他在這一刻，徹底站穩了當世最頂尖強者的行列！
扶蘇伸出雙手，親自將李牧從地上扶起。
他冇有絲毫折辱降將的姿態，反而脫下自己身後的猩紅披風，披在了李牧那單薄殘破的戰甲上。
“武安君，快快請起。”
扶蘇臉上的冷酷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沐春風的笑意。
“大秦得武安君，如猛虎添翼！”
“傳孤軍令！立刻放開關門，接應趙軍兄弟出城用飯！隻要放下兵器，吃大秦的糧，以後就是大秦的人！”
“諾！！”城下的大秦將士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李牧感受著披風傳來的溫度，眼眶通紅。這位長公子的雷霆手段與菩薩心腸，讓他徹底折服。
“公子厚恩，老將萬死難報。隻是……邯鄲城內尚有重兵，郭開權傾朝野，若秦軍貿然南下，恐有損傷。”李牧剛一歸降，便立刻進入了角色，開始為秦軍謀劃。
扶蘇笑著擺了擺手，目光投向南方的邯鄲城。
“武安君多慮了。”
“大秦有王翦將軍坐鎮中軍，穩如泰山。如今又有你李牧歸順，主掌殺伐。”
“孤今日在此宣佈，大秦軍中，王翦與李牧，並列上將軍！你二人，便是我大秦的雙壁！”
大秦雙壁！
李牧渾身一震。他萬萬冇想到，自己一個新降之將，扶蘇竟然敢直接將他拔高到與秦**神王翦同等的位置！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徹底擊碎了李牧心中最後一絲芥蒂。
“罪將……定為大秦，鞠躬儘瘁，死而後已！”李牧再次深深作揖，這一次，是徹徹底底的心悅誠服。
扶蘇走到城樓邊緣，拔出腰間太阿劍，遙指邯鄲。
“傳令全軍，飽餐戰飯。”
“明日清晨，武安君與蒙恬為先鋒。”
“大秦鐵騎，直搗邯鄲！孤要拿趙王遷的頭顱，祭奠這五百年的亂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