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公輸仇VS班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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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陽城西，天工院。
這裡已不再是兩年前那個初具規模的皇家林苑，而是一座鋼鐵堡壘。
高聳的煙囪日夜噴吐著靈火燃燒後的餘燼，巨大的青銅齒輪咬合聲震碎了方圓十裡的寧靜。地麵上鋪設著刻滿符文的軌道，一輛輛滿載著玄鐵礦石的自動礦車，在靈石驅動下不知疲倦地穿梭。
天工院核心區域，格物堂。
氣氛劍拔弩張，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味與機油味。
一張巨大的長案橫亙在中央，案上堆滿了圖紙與零件。
長案左側，坐著一位身形佝僂、半邊身子都是機關義肢的老者。他那隻青銅打造的左手，五指靈活地轉動著一把刻刀，眼中閃爍著陰鷙與貪婪的光芒。
公輸家族掌門，霸道機關術傳人——公輸仇。
長案右側，則是那位獨臂的墨家統領——班大師。雖然隻有一隻手，但他操控著一架精密的木製機械臂，動作絲毫不慢，眼神中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而在長案的主位上。
八歲的扶蘇，身著黑金便服，正悠閒地品著香茗。在他身後，一襲紫衣、麵覆輕紗的少司命靜靜站立，雙手捧著一疊新出爐的圖紙。
“公輸老頭，你那套破土七郎的設計簡直是垃圾！”
班大師率先發難，他憤怒地拍著桌子，那隻木製機械臂哢哢作響，“隻追求破壞力，卻忽略了靈能傳動的穩定性！這種東西上了戰場，跑不出十裡就會自爆！你想害死我大秦銳士嗎？！”
“嘿嘿嘿……”
公輸仇發出標誌性的陰笑，那隻青銅義肢猛地抓起一塊礦石，瞬間捏成粉末。
“班老頭，你那是婦人之仁！戰場之上，唯有極致的殺伐纔是真理！像你們墨家那種慢吞吞的烏龜殼，早就該被掃進曆史的垃圾堆了！”
“你說誰是垃圾？！”
“說的就是你！不懂進攻的廢物！”
眼看兩位機關術大師就要上演全武行，甚至準備掏出各自的機關獸在會議室裡對轟。
“夠了。”
扶蘇放下茶盞。
聲音不大，卻夾雜著一絲宗師境圓滿的威壓，瞬間讓兩人的爭吵戛然而止。
“孤請你們來，不是聽你們吵架的。”
扶蘇站起身，從少司命手中接過兩張圖紙，分彆甩在兩人麵前。
“看看這個。”
兩人下意識地接住圖紙。
公輸仇手中的是——靈能重型坦克（霸道版）。特點：犧牲速度，強化裝甲與火力，搭載兩門裂地炮，專門用於攻堅破城。
班大師手中的是——靈能突擊戰車（非攻版）。特點：輕量化設計，通過風係符文懸浮底盤，搭載連發神弩，快速穿插分割戰場。
“這……這設計……”
兩人都是行家，僅僅一眼，呼吸便粗重起來。
這種設計理念，將公輸家的霸道與墨家的精巧完美拆分，卻又殊途同歸——都是為了殺戮！
“孤給你們三個月。”
扶蘇豎起三根手指，語氣冷漠如鐵。
“天工院分為霸道司與非攻司。公輸仇負責重型攻堅裝備，班大師負責輕型突擊裝備。”
“孤給你們最好的靈石，最硬的玄鐵，最多的經費。”
“三個月後，西郊校場演武。”
扶蘇走到兩人中間，那雙金色的眸子掃視著這對宿敵。
“誰造出來的東西殺敵更多、損耗更小、造價更低……”
“誰就能獲得天工院下一年度八成的資源配額，以及……爵升三級的賞賜！”
“剩下的那個，不僅冇錢，還得去給對方打下手，洗廁所！”
轟！這句話如同一滴水進了油鍋。
對於這兩位視機關術如命的大師來說，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公子放心！”公輸仇眼中綠光大盛，那隻青銅手把桌角都捏碎了，“老夫定讓這班老頭輸得心服口服！霸道機關術纔是最強的！”
“放屁！”班大師也紅了眼，鬍子直翹，“墨家機關術獨步天下！老夫就算不睡覺，也要造出最完美的戰車！等著給老夫倒夜壺吧，公輸仇！”
“很好。”
扶蘇滿意地點點頭。
這就是他要的——內卷。
冇有競爭，就冇有生產力。隻有把這兩條技術狂犬關在一個籠子裡，再扔進去一塊名為資源與榮耀的骨頭，大秦的科技樹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生長成參天大樹！
……
接下來的三個月，天工院徹底瘋了。
公輸仇為了提升裂地炮的威力，把自己關在煉器爐旁，三天三夜不吃不喝，頭髮燒焦了都不知道，硬是研發出了紅蓮業火彈。
班大師為了減輕戰車重量，帶著墨家弟子日夜刻畫風係符文，甚至因為用眼過度，不得不戴上了水晶打磨的老花鏡，最終搞出了懸浮底盤。
原本水火不容的兩家人，在洗廁所的恐懼驅使下，爆發出了驚人的創造力。
三個月後。西郊校場。
兩頭鋼鐵巨獸靜靜地趴在演武場上。
左邊，是一輛通體漆黑、覆蓋著厚重鱗甲、炮口猙獰的履帶式戰車：霸道破軍。
右邊，是一輛流線型車身、底部噴射著青色氣流、兩側掛載著六管轉輪弩的懸浮戰車：非攻疾風。
“試炮！”
隨著扶蘇一聲令下。
轟——！！！
霸道破軍的主炮轟鳴。一枚刻滿爆裂符文的赤紅炮彈呼嘯而出，精準命中千步之外的一座小石山。
火光沖天，碎石飛濺。
那座高約十丈的石山，竟在這一炮之下，被生生削平了一半！
“好！！”
圍觀的蒙恬、王賁等大秦將領，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等威力，還需要什麼攻城錘？一炮下去，城門連帶著城牆都得塌！
緊接著。
非攻疾風啟動。
嗡！
隻見一道青色的閃電，在校場上做出了令人眼花繚亂的蛇形機動。與此同時，兩側的六管轉輪弩瘋狂旋轉。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弩箭形成了金屬風暴，瞬間將前方的一片模擬木樁方陣撕成了碎片。每一根弩箭都深深冇入地下，且箭頭帶有倒鉤，中者必死。
“快！太快了！”蒙恬激動得渾身顫抖，“若是配上這種戰車，我大秦騎兵的機動性將提升十倍！什麼趙國邊騎，什麼匈奴射手，全是活靶子！”
扶蘇站在點將台上，看著這兩台超越時代的戰爭機器，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這就是真理。”
“射程之內，皆是大秦疆土。”
他轉頭看向身後已經看傻了的少司命，淡淡道：
“準備一下。”
“孤的劍，磨好了。該去試試鋒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