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墨家機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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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陽城外，終南山脈。
這裡山勢險峻，古木參天。平日裡除了采藥的農夫，鮮有人跡。
然而今日，深山之中卻傳來陣陣異響。
“哢嚓！哢嚓！”
一頭巨大的木製機關獸，外形酷似猛虎，正邁著僵硬的步伐在林間穿梭。它的背上坐著一名身穿短褐、腰間彆著銅錘的老者，以及幾個年輕的墨家弟子。
“班大師，咱們這機關虎改良之後，速度果然快了不少！”一名弟子興奮地說道。
那被喚作班大師的老者，獨臂撫須，臉上滿是得意之色：“那是自然！老夫在那樞紐處加了三兩赤銅精，雖然造價高了點，但這爬山涉水的能力，天下無雙！”
“公輸家那群隻會造攻城器械的蠻子，懂得什麼叫巧奪天工？”
就在墨家眾人自吹自擂之時。
“嗡——！”
一道極其輕微，卻又令人心悸的震鳴聲從頭頂上方傳來。
“什麼聲音？”
班大師耳朵一動，猛地抬頭。
隻見百丈高空之上，一個銀白色的流線型物體，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劃破長空。它冇有翅膀扇動，尾部卻噴射著淡藍色的光焰，無聲無息，快若閃電！
“那是……機關鳥？不對！機關鳥怎會飛得如此之高？如此之穩？”
班大師瞪大了眼睛，機關虎都停下了腳步。
還冇等他們看清。
轟隆！
那個銀色物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優雅的弧線，隨後竟然垂直懸停，緩緩降落在機關虎前方百米處的空地上。
氣浪翻滾，吹得墨家弟子東倒西歪。
那是一輛造型奇異的戰車，通體由不知名的銀色金屬打造，冇有挽馬，隻有下方流轉著符文光澤的履帶。
車門滑開。
一位身著墨色錦衣的少年，帶著一名紫發矇麵少女，緩緩走出。
正是微服私訪的扶蘇與少司命。
“這就是墨家的機關虎？”
扶蘇走到那頭巨大的木老虎麵前，伸出手敲了敲那粗糙的木質外殼，發出“篤篤”的悶響。
他搖了搖頭，眼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一絲失望與輕蔑。
“結構鬆散，動力核心原始，傳動效率低下。”
“除了能嚇唬嚇唬山裡的野豬，毫無實戰價值。”
“你是何人？！竟敢侮辱我墨家機關術！”
機關虎背上的墨家弟子勃然大怒，紛紛拔出腰間長劍。
班大師更是氣得鬍子亂顫，他操縱著機關虎，發出一聲咆哮，巨大的木爪抬起，帶著呼嘯的風聲，示威般地拍碎了一塊岩石。
“黃口小兒！老夫研究機關術六十載，這機關虎乃是集大成之作！你懂個屁！”
扶蘇笑了。
他冇有動用武力，而是從寬大的袖袍中，掏出了一卷泛著淡淡靈光的圖紙，隨手扔了過去。
“接著。”
班大師下意識地用那隻獨臂接住圖紙。
“哼，老夫倒要看看，你能畫出什麼……”
班大師冷笑著展開圖紙。
然而，僅僅看了一眼，他臉上的冷笑就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瞳孔地震般的收縮，是呼吸急促到幾乎窒息的震驚！
圖紙之上，畫著一尊通體漆黑、宛如巨炮般的造物。
靈能裂地炮設計圖
旁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種他聞所未聞的引數：
核心動力： 三階火係妖丹 聚靈陣列。
炮管材質： 百鍊玄鐵參雜星隕石，內刻破甲、爆裂雙重符文。
射程： 三千步。
威力： 一炮糜爛方圓百丈，宗師境以下觸之即死，城牆如紙糊。
“這……這……靈氣驅動？符文加持？”
班大師的手在劇烈顫抖，這張薄薄的圖紙，在他手中彷彿重逾千斤。
作為行家，他一眼就能看出這圖紙的可行性。這其中的機械結構之精妙，完全顛覆了墨家木石走路的傳統理念，而是進入了一個全新的靈能機械領域！
這不僅僅是兵器，這是道！是機關術的終極大道！
相比之下，他屁股底下坐著的這頭還要靠發條驅動的機關虎，簡直就是一堆燒火棍！
“如何？”
扶蘇揹負雙手，看著神色恍惚的班大師，淡淡開口。
“這樣的圖紙，孤手裡還有幾百張。”
“有飛在天上、日行萬裡的巡天艦；有潛入深海、無聲無息的玄武潛艇；還有能讓普通人千裡傳音的順風耳……”
“你所追求的機關術極致，在孤這裡，隻是入門。”
班大師猛地抬頭，那隻獨眼中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熱光芒，甚至蓋過了對扶蘇身份的懷疑。
“你……你到底是誰？”
“這些東西……真的能造出來？”
扶蘇走到班大師麵前，微微一笑，那是魔鬼引誘凡人的微笑。
“孤，大秦扶蘇。”
“墨家那套‘非攻’的理論，救不了亂世。但孤的技術，能終結亂世。”
“班大師，墨家機關城太小了，容不下這等通天徹地的造物。”
“來鹹陽吧。”
扶蘇伸出手，向這位墨家統領發出了無法拒絕的邀請。
“孤建了一座天工院。那裡有堆積如山的靈石，有全天下最頂級的材料，還有公輸仇在等著和你一較高下。”
“隻要你來，這張圖紙，就是你的見麵禮。”
聽到公輸仇三個字，再看看手中那張足以改變時代的圖紙，班大師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去他孃的非攻！
去他孃的墨家教條！
朝聞道，夕死可矣！作為一個技術宅，冇有什麼比親手造出神器更重要的了！
“老夫……”
班大師深吸一口氣，從機關虎上跳了下來，當著眾弟子的麵，對著那個六歲的少年，深深一拜。
“老夫班倮，願入天工院！”
“隻求公子……讓老夫造出這裂地炮！”
看著拜倒在地的班大師，以及周圍那些雖不明所以但被圖紙震撼的墨家弟子，扶蘇眼中的笑意更濃。
墨家機關城？
那就是個隻會造木頭玩具的作坊。
他要的，是把墨家和公輸家這兩股大秦最強的技術力量擰成一股繩，開啟屬於大秦的靈能工業革命！
“很好。”
扶蘇扶起班大師，目光看向遠方蒼茫的群山。
“收拾一下，帶上你們所有的工具和圖紙。”
“孤要讓這天下的戰爭，換個打法。”
一旁的少司命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再次掀起波瀾。
先是武力鎮壓，再是技術碾壓。
這個少年，到底還藏著多少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