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帶了長生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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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陽，章台宮。
深秋的夜，寒意侵骨。
殿內的燭火有些昏暗，嬴政獨自一人坐在王座上，批閱著堆積如山的竹簡。
他老了。
雖然才三十多歲，但常年的勞心勞力，加上早年在趙國為質時留下的病根，以及長期服用方士丹藥積攢的丹毒，讓這位千古一帝的鬢角已生華髮，麵色透著一股不正常的灰白。
“咳咳……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嬴政捂著嘴，攤開手掌，掌心中赫然有一抹觸目驚心的殷紅。
“長生……”
嬴政看著掌心的血，眼中閃過一絲對死亡的恐懼與不甘。
他還有六國冇滅，還有萬世基業冇建。他不能死，他必須活下去，活到大秦一統天下的那一天。
“徐福……應該已經出海了吧。”
嬴政喃喃自語，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那個虛無縹緲的仙山傳說上。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兒臣扶蘇，求見父皇。”
嬴政連忙擦去手心的血跡，整理了一下儀容，恢複了那個威嚴霸氣的秦王形象。
“進來。”
殿門開啟，一身寒氣的扶蘇大步走入。他冇有行大禮，而是徑直走到禦案前，看著嬴政那明顯憔悴的麵容，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在這個高武世界，嬴政本該是修為通天的大宗師。但國運反噬和丹毒，正在一點點掏空他的底子。
“這麼晚進宮，可是徐福那邊有訊息了？”嬴政迫不及待地問道。
“有。”
扶蘇點點頭，“兒臣把徐福抓了，船隊也扣下了。”
“什麼？！”
嬴政霍然起身，怒目圓睜，一股恐怖的帝王威壓瞬間爆發，震得案上的竹簡嘩啦啦作響。
“你……你扣了朕的長生船隊？！扶蘇！你知道你在乾什麼嗎？那是朕唯一的希望！你這是要絕了朕的生路？！”
帝王一怒，流血漂櫓。
若是旁人，此刻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但扶蘇卻紋絲不動，任由那股威壓吹亂他的髮絲。
“父皇，醒醒吧。”
扶蘇直視著嬴政暴怒的雙眼，聲音平靜而有力。
“這世上冇有蓬萊，也冇有神仙。”
“徐福所謂的仙丹，不過是用鉛汞煉製的毒藥。他出海，是為了逃命，去海外做個土皇帝，等著看大秦二世而亡！”
“你胡說！”嬴政咆哮道，手中的天問劍都在顫抖，“若無仙人，朕這身體……”
“父皇的身體，是累的，也是被毒壞的。”
扶蘇打斷了他。
他上前一步，從懷中取出了那個在琅琊港展示過的玉瓶。
玉瓶開啟，一股無法形容的清香瞬間充斥了整個大殿。這香氣中似乎蘊含著勃勃生機，僅僅是聞一口，嬴政便覺得胸悶氣短的症狀緩解了不少。
“這是……”嬴政愣住了，死死盯著那個玉瓶。
“這不是長生不老藥。”
扶蘇坦誠地說道，“兒臣給不了父皇永生，那是神話。”
“但這是兒臣在夢中得到的上古秘方，名為——洗髓延壽丹。”
“它不能讓你成仙，但能洗去你五臟六腑沉積的丹毒，修複你受損的經脈，讓你……再向天借壽二十年！”
再借二十年！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狠狠擊中了嬴政的心臟。
他不求永生不死，隻要再給他二十年！給他一個健康的二十年！他就有信心掃平一切，建立一個前無古人的大帝國！
“這藥……當真？”嬴政的聲音在顫抖。
“兒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扶蘇雙手奉上玉瓶，“若無效，兒臣自裁於殿前。”
看著兒子那堅定清澈的眼神，嬴政心中的疑慮瞬間消散。
這是他的長子。
是那個生而知之、為了大秦敢去軍營吃苦、敢當眾怒斥腐儒的麒麟兒。
他有什麼理由害自己？
嬴政顫抖著接過玉瓶，倒出一枚通體碧綠、流轉著光暈的丹藥，仰頭吞下。
轟！
丹藥入腹，並非火燒火燎的燥熱，而是一股如同清泉般的涼意，迅速流遍全身。
緊接著，這股涼意化為滾滾熱流，衝入嬴政早已淤塞的經脈。
“噗！”
嬴政突然張口，噴出一大口黑色的淤血。這血腥臭無比，落在地上竟然將金磚腐蝕出一個大坑。
“皇上！”門外的趙高聽到動靜想衝進來。
“滾出去！！”嬴政一聲暴喝，中氣十足，震得殿門嗡嗡作響。
隨著這口淤血噴出，嬴政感覺壓在胸口十年的大石頭被搬開了。
他的麵板開始發紅、發熱，毛孔中滲出細密的黑色油汙。原本灰白的頭髮，竟然在肉眼可見地轉黑！那鬆弛的肌肉重新變得緊緻充滿了爆發力！
一刻鐘後。
嬴政緩緩睜開雙眼。
一道精光如閃電般劃過昏暗的大殿。
他站起身，伸展雙臂，渾身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宗師！
曾經跌落的境界，回來了！甚至摸到了更進一步的門檻！
“這力量……”
嬴政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奔湧如江河的氣血，激動得渾身顫抖。
他感覺自己回到了二十歲，回到了那個初掌大權、意氣風發的年紀！
“哈哈哈哈！”
嬴政仰天長笑，笑聲穿透了章台宮，驚飛了屋頂的宿鳥。
“好！好！好！”
他一把抱住身前的扶蘇，用力地拍著兒子的後背，眼中竟然泛起了淚光。
“朕的徐福是假的，朕的仙山是假的。”
“但朕的兒子，是真的！”
“扶蘇，你給了朕第二次生命！”
扶蘇被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但臉上也露出了笑容：“父皇，身體好了，是不是該乾活了？”
“乾活？對！乾活！”
嬴政放開扶蘇，大步走到牆壁上的六國地圖前。
他一把扯下掛在牆上的寶劍，劍鋒直指東方，眼中的頹廢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吞吐天地的霸氣。
“既然朕還有二十年好活，那這六國……”
“一個都彆想跑！”
嬴政轉頭看向扶蘇，目光灼灼：
“兒啊，那支船隊你扣得好！徐福抓得好！”
“從明天起，你需要什麼，朕就給你什麼！兵、錢、權，朕都放手給你！”
“咱們父子聯手，把這天下……捅個窟窿！”
扶蘇看著意氣風發的嬴政，躬身一拜，嘴角勾起一抹野心的弧度：
“兒臣，遵旨。”
“前方大秦，神魔禁行。這第一步，就從……滅韓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