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造紙術問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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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陽城西，原皇家林苑。
這裡曾是王室狩獵的禁地，如今卻被高達三丈的青磚圍牆圈起，更名為大秦天工院。黑色的秦軍旌旗在牆頭獵獵作響，五步一崗，十步一哨，更有身著暗甲的影密衛潛伏於陰影之中，將此處守得鐵桶一般。
牆內，不再是鳥語花香，而是熱浪滾滾，黑煙遮天。
數十座巨大的鍊鐵高爐晝夜不息，吞吐著暗紅色的火舌。巨大的齒輪在水力驅動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咬合聲，每一次機械的轟鳴，都伴隨著大地的震顫。
這是大秦的心臟，也是扶蘇一手打造的工業雛形。
此刻，天工院最深處的一座獨立庭院內。
扶蘇身著墨色常服，負手立於一方巨大的石池前。他雖年僅六歲，身量尚小，但周身那股淵渟嶽峙的氣度，竟讓身旁躬身站立的大秦廷尉李斯，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公子，恕臣愚鈍。”
李斯用衣袖掩住口鼻，眉頭緊鎖，看著池中那渾濁不堪、翻滾著白色泡沫的漿液，眼中滿是困惑與嫌棄。
“您將墨家那群工匠扣押於此，不讓他們打造攻城器械，反而耗費巨資，甚至動用了煉製兵器才用的聚火陣，就是為了……煮這一鍋爛泥？”
那池中之物，由樹皮、破布、漁網乃至竹頭麻屑混合而成，經過石灰水的浸泡與高溫蒸煮，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怪味。
“爛泥？”
扶蘇嘴角微揚，那雙深邃的眸子中金光流轉，透過渾濁的表象，看到了足以顛覆天下的未來。
此時，他體內的修為已至先天境圓滿。丹田氣海內，金色的先天真氣如汞漿般粘稠沉重，隻差臨門一腳，便能打破人體桎梏，凝聚武道真意，踏入那足以開宗立派的宗師之境。
“廷尉大人，你眼中的爛泥，在孤眼中，卻是比十萬鐵騎更鋒利的屠國利器。”
扶蘇聲音清冷，穿透了嘈雜的機械轟鳴聲，直擊李斯的心神。
“班大師，起簾！”
隨著扶蘇一聲令下，一位斷了一臂、滿臉菸灰的老者操縱著巨大的機關搖桿。
班大師，原墨家統領，在見識了扶蘇畫出的“靈能坦克”圖紙後，徹底淪為技術的狂熱信徒，甘願在天工院做一個工頭。
“起——！”
班大師低喝一聲，渾身真氣鼓盪，宗師境的修為毫無保留地注入機關樞紐。
巨大的竹簾從漿液池中緩緩升起。渾濁的水流濾去，隻留下一層薄薄的、濕潤的白色纖維層鋪陳在簾上。
緊接著是壓榨、烘乾。
在公輸家設計的“烈火烘爐”的高溫下，那層濕潤的薄膜迅速乾燥、定型。
半個時辰後。
一張長約三尺、寬約兩尺，潔白如雪、薄如蟬翼卻又堅韌異常的“秦紙”，被人恭敬地呈到了李斯麵前。
“這……”
李斯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在觸碰到那張白紙的瞬間，徹底凝固。
他顫抖著伸出手，指尖輕輕撫摸過紙麵。
那種觸感，細膩溫潤，比絲綢更硬挺，比竹簡更輕便，比昂貴的帛書更易著墨。
“此物……何名？”李斯的聲音變得乾澀沙啞，身為法家大才，他敏銳地嗅到了這東西背後蘊含的恐怖價值。
“紙。”
扶蘇接過一旁侍從遞來的極品狼毫，飽蘸濃墨。
他站在案前，看著這張潔白的宣紙，胸中激盪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在這個高武世界，文字不僅是記錄，更是力量的載體。六國餘孽為何殺之不絕？因為他們掌握著文字，掌握著解釋權，掌握著“道”。
齊魯儒家為何高高在上？因為他們壟斷了典籍，寒門子弟無書可讀，隻能依附於貴族。
今日，他要改寫這“道”。
扶蘇提筆，手腕懸空，體內真氣瘋狂湧入筆尖。
刷！刷！刷！
筆走龍蛇，墨跡淋漓。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八個秦篆大字，躍然紙上。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千鈞之力，黑色的墨跡凝而不散，甚至隱隱散發出一股鎮壓山河的霸道氣息。
轟隆——！！！
就在這八個字落成的瞬間，異變陡生。
原本晴朗的天工院上空，驟然風雲色變。方圓百裡的天地靈氣受到了某種至高規則的召喚，瘋狂向此地彙聚。
但這不是普通的武道靈氣。
這是文運！
是浩然正氣，是文明之火，是足以教化萬民的天道功德！
一道肉眼可見的乳白色光柱，粗如巨木，轟然擊穿了屋頂，徑直灌入那張薄薄的宣紙之中。
宣紙震顫，發出金石之音，並未損毀，反而綻放出耀眼的白光，將那八個黑字映照得如同神諭。
緊接著，溢位的龐大文運如瀑布般倒卷，沖刷著扶蘇那小小的身軀。
“這是……文氣灌頂？！”
李斯被這股浩瀚的氣浪逼得連退三步，麵色慘白，眼中滿是駭然，“怎麼可能？唯有諸子百家的聖人著書立說，纔會有文氣降臨。公子僅僅造了一張紙，竟引動天道共鳴？”
扶蘇此刻根本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他隻覺得靈台一片清明，置身於時間長河之上，看到了無數文明的興衰更替。
體內那層堅固無比的宗師壁壘，在這股文運洪流的衝擊下，脆弱得如同窗戶紙。
哢嚓！
壁壘破碎。
扶蘇體內的先天真氣瞬間沸騰、壓縮、質變。
原本無形無質的氣態真氣，在這一刻化作了液態，進而凝聚成形。
吟——！！
一聲清越激昂的啼鳴，響徹九霄。
李斯驚恐地抬頭。
隻見扶蘇的身後，那原本虛無的空氣劇烈扭曲，黑色的真氣如墨汁般渲染開來，最終凝聚成了一隻翼展足有三丈、神駿非凡的玄鳥虛影！
那是大秦的圖騰！
那玄鳥並非死物，它的每一根羽毛都纖毫畢現，眼瞳中燃燒著金色的火焰，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真氣化形！
武道真意！
這就是宗師境的標誌！
尋常武者，需窮極一生感悟天地，方能讓真氣擁有靈性，化為猛虎、蛟龍、刀劍等形態，從而借天地大勢壓人。
而六歲的扶蘇，借造紙之功德，一步登天，直入宗師之境！
呼——
扶蘇緩緩睜開雙眼，兩道若有實質的金光射出三尺有餘，將空氣灼燒得滋滋作響。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流如劍，竟在堅硬的青石地麵上犁出了一道深痕。
身後的玄鳥虛影發出一聲滿足的低鳴，化作無數光點，重新融入他的體內。
“宗師境，成了。”
扶蘇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翻江倒海般的力量。現在的他，即便不動用係統道具，單憑這身修為，也足以隻手鎮壓千人軍陣。
“恭喜公子！賀喜公子！”
李斯此時已徹底被折服，噗通一聲跪伏在地，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麵，聲音顫抖，“六歲宗師，亙古未有！公子真乃天人下凡，大秦萬年！”
“起來吧。”
扶蘇收斂了氣息，重新變回那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孩童。
他拿起那張承載了天道文運的“聖紙”，隨手扔給李斯。
“這張紙，拿去裱起來，掛在你的廷尉府，可鎮壓一切邪祟。”
李斯慌忙雙手接住，視若珍寶。
“至於這造紙術……”
扶蘇走到窗前，看著外麵忙碌的工匠，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李斯，你是個聰明人。”
“你應該明白，一旦這種造價低廉的紙張如洪水般湧入六國，會發生什麼。”
李斯身軀一震，腦海中迅速推演。
竹簡昂貴，隻有貴族讀得起書。
若秦紙廉價如草芥，且印滿秦律、秦學……
“六國的寒門學子將不再受製於貴族，他們會感激大秦，嚮往鹹陽！”李斯呼吸急促，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六國貴族引以為傲的家學淵源，將在一夜之間變得一文不值！這是……這是在挖他們的祖墳啊！”
“冇錯。”
扶蘇轉過身，目光如刀。
“傳令天工院，全力生產。一月之內，孤要這鹹陽城的每一家書肆，都堆滿秦紙。”
“價格，就定在竹簡的百分之一。”
“孤要讓那所謂的齊魯文化聖地，變成一堆無人問津的廢紙堆！”
李斯重重叩首：“臣領命！定讓這秦紙，成為埋葬六國貴族的最後一把土！”
這一日，天工院上空的異象驚動了鹹陽城內所有的強者。
但冇人知道，那個在深宮中長大的長公子，已經悄然跨過了無數武者夢寐以求的門檻，成為了一代宗師。
同時也開啟了對六國最殘酷的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