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東渡船隊變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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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政十七年,齊地,琅琊郡。
浩瀚無垠的東海之濱,海浪拍打著黑色的礁石,捲起千堆雪。海風帶著腥鹹濕氣,吹拂著港口那連綿數裡的旌旗。
這裡停泊著一支足以讓天下人瞠目結舌的龐大船隊。
為首那艘钜艦,名為“蜃樓”。
它並非凡木所造,而是集結了公輸家霸道機關術與陰陽家五行陣法的結晶。船身長達百丈,通體由南海鐵木打造,外包赤銅,甲板之上樓閣林立,飛簷鬥拱,宛若一座移動的海上宮殿。
蜃樓之下,三千童男童女身著素衣,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眼神迷茫。
碼頭高台上,一名身著星辰法袍、手持拂塵的方士,正迎風而立。他麵容清臒,鬚髮皆白,看似仙風道骨,實則眼底藏著一抹難以抑製的狂喜與狡詐。
此人正是大秦首席方士,徐福。
“吉時已到!”
徐福抬頭看了看天色,心中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
三年了。
他忽悠嬴政,說海外有蓬萊、方丈、瀛洲三座仙山,山上有長生不老藥。為了這個謊言,他耗費了大秦無數國力,搜颳了天下奇珍,終於打造出了這支船隊。
其實哪有什麼仙山?
徐福很清楚,他不過是想藉著尋仙的名義,帶著這三千童男童女和滿船的糧草兵器,去海外找個蠻荒島嶼,自立為王,做那逍遙快活的土皇帝。
畢竟,伴君如伴虎。嬴政那條祖龍的胃口越來越大,真要拿不出長生藥,等待他的隻有五馬分屍。
“快!傳令開船!”
徐福揮動拂塵,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遲則生變,莫要誤了求取仙藥的時辰,若惹怒了海神,你們誰擔待得起?”
“諾!”
手下的方士和甲士們立刻忙碌起來。巨大的風帆在絞盤的嘎吱聲中緩緩升起,遮蔽了半個天空。
徐福站在船頭,望著逐漸遠離的海岸線,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嬴政啊嬴政,任你橫掃**,終究還是怕死。這大秦的國力,就讓貧道替你笑納了吧。待到了海外,我便是徐君,便是天……”
“轟隆——!!”
一聲巨響,硬生生截斷了徐福的美夢。
並非來自海上,而是來自陸地。
隻見琅琊港口的地麵開始劇烈震顫,遠處揚起的煙塵如同一條土黃色的怒龍,以此生罕見的速度向碼頭狂奔而來。
那不是騎兵。
那是一輛通體漆黑、泛著金屬冷光,且冇有挽馬牽引的鋼鐵怪獸!
靈能戰車-原型機
這尊由天工院剛剛研發出的戰爭機器,依靠著高濃度的靈石驅動,四個巨大的精鐵輪轂碾碎了沿途的一切阻礙,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接撞碎了碼頭的木質圍欄!
“那是……什麼怪物?!”
船上的水手和方士們嚇得肝膽俱裂。
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那輛鋼鐵怪獸在碼頭邊緣猛地一個急刹,側身橫甩,帶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車門彈開。
一道小小的身影,身披黑金麒麟甲,揹負雙手,緩緩走出。
海風吹起他身後的黑色大氅,獵獵作響。明明隻有八歲的年紀,但那股鋪天蓋地的皇道威壓,竟讓波濤洶湧的海麵都出現了一瞬的死寂。
公子,扶蘇!
在他身後,數百名身穿外骨骼機甲的影密衛,如鬼魅般從戰車後躍出,瞬間控製了碼頭的所有出口。
“徐福。”
扶蘇站在碼頭邊緣,隔著百丈海麵,聲音並不大,卻在渾厚的先天真氣加持下,清晰地鑽入每一個人的耳膜。
“孤準你走了嗎?”
蜃樓之上,徐福渾身僵硬。
他死死盯著那個傳聞中的妖孽公子,心中湧起一股極度的不祥預感。但開弓冇有回頭箭,船已離岸,隻要入了深海,便是天高任鳥飛!
“公子!”
徐福強裝鎮定,高聲喊道,“貧道奉大王旨意,出海求取仙藥。此時正是海路開啟的吉時,若是耽擱了,大王怪罪下來……”
“仙藥?”
扶蘇冷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對智商的碾壓。
“徐福,你所謂的仙藥,就是去那蠻荒的扶桑島,教那群猴子種地,然後自己當個土大王?”
徐福瞳孔驟縮至針尖大小!
怎麼可能?!
這可是他心底最深處的秘密,除了他自己,這世上絕無第二人知曉!這位深居宮中的公子,如何得知扶桑二字?又如何看穿他的野心?
“汙衊!這是汙衊!”
徐福色厲內荏地吼道,“貧道一心為國,赤誠可鑒!快!全速開船!公子年幼被奸人矇蔽,待貧道取回仙藥,自向大王解釋!”
蜃樓巨大的輪槳開始轉動,在這個高武世界,機關動力讓钜艦的速度極快。
看著加速離去的蜃樓,扶蘇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想跑?”
“在孤的麵前,這海,你過不去。”
扶蘇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枚散發著幽幽藍光的虎符憑空出現。
那不是調動陸軍的兵符。
那是他剛剛用氣運值兌換的——鎮海令!
“起陣!”
隨著扶蘇一聲低喝,他將真氣瘋狂注入令牌之中。
嗡——!
原本平靜的海麵下,突然亮起了無數道繁複的藍色光紋。這些光紋縱橫交錯,竟然在琅琊港外的海床上,勾勒出了一座巨大的陣法!
這是扶蘇早在半月前,就派公輸仇帶著機關獸潛入海底佈置的鎖龍陣。
“嘩啦啦!”
海水沸騰。
十二根粗達數丈的玄鐵鎖鏈,如同一條條甦醒的黑龍,破水而出!它們帶著凜冽的水汽與殺意,精準無比地纏繞住了蜃樓以及周圍護衛艦的船身、輪槳、桅杆。
崩!崩!崩!
巨大的慣性讓鐵鏈繃得筆直,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剛纔還氣勢洶洶準備遠航的蜃樓,在這十二條鎖鏈的拉扯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硬生生停在了海麵上,寸步難行!
巨大的衝擊力讓船上的人東倒西歪,徐福更是狼狽地滾落在甲板上,頭上的發冠都摔掉了,披頭散髮,狀若瘋魔。
“陣法……海底陣法……”
徐福絕望地看著那些鎖鏈,麵如死灰。
“墨家!公輸家!你們這群瘋子!”他認出了那些機關鎖鏈的工藝,那是大秦舉國之力才能打造的囚籠。
扶蘇腳尖一點地麵,整個人如同一隻大鵬,騰空而起,在空中連踏七步,橫跨百丈海麵,穩穩落在了蜃樓那高聳的船頭之上。
“徐福,還要演嗎?”
扶蘇走到癱軟的徐福麵前,一腳踩住了他那隻想要偷偷去摸袖中毒藥的手。
“哢嚓。”
指骨碎裂。
“啊——!”徐福慘叫。
“彆想著自殺。”扶蘇蹲下身,看著這張老臉,“你的命,現在歸孤了。”
“這三千童男童女,是大秦未來的火種,不是給你去荒島配種的工具。”
“這蜃樓钜艦,是大秦征服四海的利劍,不是你的逃生扁舟。”
徐福忍著劇痛,滿臉冷汗,顫聲道:“公……公子……即便你抓了我,大王那裡你怎麼交代?冇有我,誰去求長生藥?毀了長生希望,大王會殺了你的!”
“長生?”
扶蘇站起身,目光越過徐福,看向那浩瀚的東海,語氣中透著一股視天地如無物的霸氣。
“這世上本無仙,若真有,那也是被我大秦銳士踩在腳下的屍體。”
“至於父皇那裡……”
扶蘇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隨意地拋了拋。
“不需要你那些汞超標的毒丹。”
“孤,自有安排。”
說罷,扶蘇轉身,對著那些已經嚇傻了的水手和甲士,高舉手中的鎮海令:
“傳孤軍令!”
“即日起,剝奪徐福方士之職,押入鹹陽天牢,終身為大秦煉製火藥與合金!”
“這支船隊,即地改編為——大秦皇家海軍!”
“原本的尋仙任務取消,改為……東海演習!目標:掃平海寇,繪製海圖,為大秦征服海外做準備!”
“大秦萬年!!”
隨著影密衛的齊聲高呼,船上的數千人麵麵相覷,最終在絕對的力量麵前,紛紛跪倒在地。
“願為公子效死!大秦萬年!”
海風呼嘯,吹散了徐福的野心,也吹響了大秦從陸權霸主向海權霸主進軍的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