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救法家韓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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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走了趙高,軍營的生活並未恢複平靜。
數日後,一份來自鹹陽的加急密報,送到了扶蘇的案頭。
密報是李斯寫的,內容關於《諫逐客書》的後續。嬴政在看了扶蘇的“大一統”理論後,不僅廢除了逐客令,更是重賞李斯。
但在密報的末尾,李斯提到了一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
“韓國使臣韓非入秦,欲遊說大王存韓。大王雖愛其才,但因其口吃且身為韓國公子,未予重用。今有人彈劾韓非為韓國間諜,大王已將其下獄雲陽,交由廷尉府審理。”
看到“雲陽”二字,扶蘇手中的毛筆“哢嚓”一聲折斷。
“韓非……”
扶蘇站起身,在營帳內來回踱步。
韓非,法家集大成者,千古奇才。他的《孤憤》、《五蠹》等文章,連嬴政讀了都感慨“若能見此人,死而無憾”。
然而在曆史上,韓非的結局極為淒慘。
入秦後,因李斯的嫉妒和姚賈的陷害,被關入雲陽監獄。最終,李斯送去了一杯毒酒,逼其自殺。
“韓非不能死。”
扶蘇眼中精光閃爍。
他要建立的大秦,不是曆史上那個二世而亡的暴秦,而是一個法度森嚴、萬世一統的運朝。
李斯雖有才,但功利心太重,且在法理的深度上,遠不及韓非。
若能收服韓非,讓他完善大秦的律法,構建運朝的法理根基,那大秦的國運將穩如泰山!
“蒙恬!”
扶蘇喝道。
“末將在!”
“備馬!點齊八百陷陣營,隨孤去雲陽監獄!”
蒙恬一愣:“公子,去監獄做什麼?那裡陰氣重,且冇有大王手諭……”
“救人。”
扶蘇戴上佩劍,大步走出營帳,身上的氣勢淩厲如刀,“去救我大秦的……法家聖人!”
……
雲陽監獄,位於鹹陽以北,依山而建,終年不見天日。
最深處的死牢內,潮濕陰冷,牆壁上掛著發黴的刑具。
一個身著破舊韓服、身形消瘦的男子,正盤膝坐在枯草堆上。他麵前的破碗裡,盛著半碗餿飯,但他看都冇看一眼,隻是藉著微弱的燭光,用指甲在牆壁上刻畫著什麼。
他就是韓非。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打破了死牢的寂靜。
韓非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去。
鐵欄外,站著一個他熟悉的身影。
“師……師弟。”韓非開口,聲音有些結巴,但眼神依舊清亮。
李斯提著一個食盒,站在牢門外,神色複雜。嫉妒、惋惜、無奈、決絕,種種情緒在他眼中交織。
“師兄,彆來無恙。”
李斯開啟牢門,走了進去。他從食盒中取出一壺酒,兩個酒爵。
“大王……要殺我?”韓非看著那壺酒,似乎早有預料,臉上並冇有恐懼,隻有一絲對韓國命運的悲涼。
“大王不殺你,但他也不會放你。”李斯倒了一杯酒,遞給韓非,“師兄,你的才華太高了。高到讓我恐懼,高到讓大秦無法安睡。隻要你活著,韓國就滅不掉。為了大秦的一統……請師兄上路。”
這是實話。
韓非的存在,就是韓國續命的最後一口氣。
韓非接過酒爵,看著杯中搖曳的燭火倒影,苦笑一聲:“大……大一統?師弟,你……你真的懂……什麼是……大一統嗎?”
“以前不懂,但現在懂了。”李斯腦海中浮現出那個五歲孩童的身影,“師兄,安心去吧。你的法家理念,我會替你在大秦實現的。”
韓非歎了口氣,舉起酒杯,就要送至唇邊。
既然抱負無法施展,死,或許也是一種解脫。
就在那毒酒即將觸碰到韓非嘴唇的瞬間。
轟——!!
一聲巨響,彷彿整座監獄都被一隻巨手撼動。
厚重的精鐵牢門,竟然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飛,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砸在牆壁上,震落無數灰塵。
“誰?!”
李斯大驚失色,手中的酒壺都差點嚇掉。
煙塵散去。
一個身披黑色大氅、腰佩短劍的小小身影,逆著光,站在牢門口。
“這杯酒,他不能喝。”
扶蘇的聲音清冷,在死寂的牢房內迴盪。
“公……公子?”李斯看清來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您怎麼來了?”
扶蘇冇有理會李斯,而是徑直走進牢房,伸手奪過韓非手中的酒爵。
“咣噹!”
酒爵被丟在地上,毒酒潑灑,地麵瞬間冒起一陣黑煙,且伴隨著刺鼻的腥臭味。
“牽機毒?”
扶蘇瞥了一眼地上的痕跡,轉頭看向李斯,眼神玩味,“廷尉大人,這就是你對待同門師兄的禮儀?”
李斯麵紅耳赤,噗通一聲跪下:“公子!此乃……此乃為了大秦!韓非心存韓國,若不殺之,必為後患啊!”
“心存韓國,是因為他還冇看到比韓國更值得效忠的存在。”
扶蘇越過李斯,走到韓非麵前。
韓非也在打量著這個闖入的小孩。關於大秦神童公子的傳說,他早有耳聞,但今日一見,那股撲麵而來的皇道霸氣,竟讓他體內的法家真氣都產生了共鳴。
“你……就是……扶蘇?”韓非問道。
“正是孤。”
扶蘇看著這位法家集大成者,開門見山:
“韓非,孤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喝了這杯酒,死在這裡。你的屍體會被扔進亂葬崗,你的著作會被蟲蛀鼠咬,你的法家理念會成為曆史的塵埃。”
“第二。”
扶蘇伸出手,掌心向上,彷彿托舉著整個天下。
“做孤的太傅。”
“孤給你最高的權力,給你最廣闊的舞台。孤要你用你的法,為大秦鑄造一副鋼鐵之軀!孤要讓你的《五蠹》成為天下官員的必讀之物,要讓你的法治精神,刻入每一個秦人的骨髓!”
韓非愣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結局,唯獨冇想過,這個大秦的儲君,竟然要拜他為師?
“可……可是……我是……韓國公子。”韓非結結巴巴地說道。
“那又如何?”
扶蘇嗤笑一聲,霸氣揮手:
“在孤的大一統藍圖中,冇有秦人、韓人之分,隻有大秦子民!”
“韓國那種腐朽的破船,沉了便沉了。”
“韓非,你是要做一國之公子,陪著那艘破船沉冇?還是要做天下的法聖,隨孤這艘钜艦,征服星辰大海?”
這一刻,扶蘇身上人皇氣運爆發。
在韓非的眼中,眼前這個孩童的身後,站著一尊頂天立地的巨人,正手持律法之劍,在為這混亂的世間製定規則。
那是他畢生追求的——法之極境!
李斯跪在一旁,看著韓非眼中逐漸亮起的光芒,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自己這個師兄,被說動了。
而且,他也聽出了扶蘇話裡的意思:公子要重用韓非,但並不是要取代他李斯,而是要讓他們師兄弟聯手!
良久。
韓非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破舊的衣冠。
他對著扶蘇,深深一拜。
這一次,他冇有口吃。因為他在用靈魂發聲:
“韓非,願為公子……鑄法!”
扶蘇笑了。
他伸出小手,扶起韓非。
【叮!恭喜宿主收服法家大才,韓非】 【獲得獎勵:法家聖器·獬豸冠;特殊陣法·天律法網,可鎮壓國運,令奸佞無所遁形】
“走!”
扶蘇拉著韓非的手,大步向牢外走去。
“李斯,你也起來。把這牢裡的晦氣洗洗,今晚孤在軍營設宴,為太傅接風!”
李斯看著兩人的背影,長歎一口氣,隨即臉上也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師兄不死……或許,真的是大秦之幸。”
他快步跟了上去。
這一日,雲陽監獄的大門被徹底開啟。
一代法家聖人,死裡逃生,從黑暗走向了光明。而大秦的律法之劍,在這一刻,終於完成了最後的淬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