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當摸魚王成了全公司的“債主”------------------------------------------，經久不息。，感受著這前所未有的高光時刻。他甚至有點想哭，不是因為感動，而是因為他看到了前排財務總監那張扭曲的臉——那是一種理想被現實狠狠摩擦後的痛楚。，力道之大，差點把方宇拍散架：“小夥子，有魄力！這三條，明天就開始執行！誰要是敢陽奉陰違，你就直接來找我！”，張董意氣風發地走出了會議室，留下一屋子還在消化震驚的高管。，突然被一群人圍住了。“方宇……哦不，方部長！以後咱們部門的下午茶能不能申請加個鹵煮？”市場部的胖經理腆著臉湊過來，手裡還拿著剛纔記筆記的本子。“方哥！以後咱們部門的吐槽牆，能不能給我留個‘優秀老闆’的置頂位？”人事部的小姑娘眨著無辜的大眼睛。：“那個……下午茶得按預算來，鹵煮太貴了……至於置頂位，得看大家的投票……”，一個陰惻惻的聲音插了進來。“方宇，你這日子過得挺滋潤啊。”，不用回頭，光聽這咬牙切齒的動靜，就知道是老王。，臉色鐵青，手裡還捏著那個被他揉得皺皺巴巴的“智慧食堂”方案書。他看著方宇被眾星捧月般圍著，嫉妒得眼珠子都紅了。“老王？”方宇轉過身，臉上立刻堆滿了“真誠”的笑容，“喲，這不是王總嗎？聽說您那個‘智慧食堂’方案被張董誇了？說您很有‘創意’，建議您去負責集團的廁所智慧化改造專案，爭取實現‘自動沖水、自動噴香、自動分析員工健康狀況’的三自目標。恭喜啊！”：“你……你給我等著！這三條方案，我看你怎麼落實！尤其是那個吐槽牆，員工要是罵你，我看你怎麼辦！”，老王甩袖子走人，留下一個決絕（且略顯狼狽）的背影。
方宇聳聳肩，對著他的背影喊了一句：“王總慢走！記得多喝水，預防痔瘡！”
……
回到戰略部辦公室（雖然現在隻有他一個人，但這地兒歸他了），方宇癱在那張比他還寬的真皮老闆椅上，感覺像是在做夢。
“叮咚。”
手機響了。
是大劉發來的訊息：“臥槽臥槽臥槽！方哥，我剛看了公司內網直播！你太牛逼了！現在全公司的人都在傳你的大名！老王剛纔回來，把辦公司的門摔得震天響，還把那個‘智慧養老’的U盤給掰斷了！”
方宇回了一句：“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對了，讓你訂的蛋糕到了嗎？”
“到了，就在你門口。”
方宇抬頭一看，辦公室門口果然放著一個巨大的雙層蛋糕，上麵用巧克力寫著一行字：“慶祝方哥升職加薪（雖然還是冇我高）”。
方宇感動得熱淚盈眶，剛想切蛋糕，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進來的是張董的秘書，一個看起來很乾練的年輕姑娘。
“方部長，”秘書微笑著說，“張董說了，為了配合你的‘吐槽牆’方案，集團決定開發一款內部APP，名字就叫‘暢所欲言’。開發團隊已經到位了，就在外麵等著呢。”
方宇愣了一下：“這麼快？”
“張董說了，改革要趁熱打鐵。”
說著，秘書招了招手。
一群穿著格子衫、揹著雙肩包、頂著黑眼圈的程式員魚貫而入。
領頭的一個程式員推了推眼鏡，麵無表情地對方宇說：“方總，我是技術部的負責人。聽說您要搞個匿名吐槽APP？我們評估了一下，技術難度不大，但有幾個問題需要確認。”
“你說。”方宇感覺自己像個真正的領導了。
“第一，匿名程度。是完全匿名，還是半匿名？”
“完全匿名！”方宇斬釘截鐵地說，“必須保證員工的安全，不能讓老闆查到是誰發的。”
程式員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第二，回覆機製。老闆必須在三天內回覆，如果老闆不回覆怎麼辦？”
“扣錢！”方宇毫不猶豫，“不回覆就扣績效！扣到他回覆為止！”
程式員嘴角抽搐了一下：“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如果員工吐槽的內容涉及造謠、誹謗、人身攻擊，甚至泄露公司機密，怎麼辦？”
方宇撓了撓頭：“這……得有個稽覈機製。但是，不能讓老闆自己審啊，那不就成擺設了？”
程式員推了推眼鏡，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微笑：“我們有個建議。我們可以開發一個‘AI稽覈官’。利用自然語言處理技術，自動識彆敏感詞、攻擊性語言和泄密風險。同時，為了增加趣味性，我們可以讓AI在稽覈通過後，自動給吐槽內容配上表情包。”
方宇眼睛一亮：“這個好！比如有人吐槽食堂難吃，AI就自動配個‘我想靜靜’的表情包？”
“不，”程式員搖搖頭，“比如有人吐槽老闆是‘吸血鬼’，AI就自動配個‘蝙蝠俠’的表情包，並提示：‘檢測到您對領導有強烈的愛意，已自動將‘吸血鬼’替換為‘蝙蝠俠’，併爲您生成了一張蝙蝠俠的帥氣頭像。’”
方宇聽得目瞪口呆：“這……這也行？”
“這不僅能過濾掉攻擊性語言，還能緩解矛盾，甚至能製造笑點。”程式員一臉得意，“而且，我們還可以設定一個‘神吐槽’排行榜，每天選出點讚最多的吐槽，給釋出者發個小紅包。”
方宇一拍大腿：“絕了！就按你說的辦！這APP要是做成了，我給你申請獎金！”
……
三天後。
“暢所欲言”APP正式上線。
全公司員工像是過年一樣，紛紛下載註冊。
方宇坐在辦公室裡，緊張地重新整理著後台資料。
第一條吐槽出現了。
釋出者：匿名使用者吐槽物件：行政部內容：“行政部買的衛生紙是單層的！擦屁股都擦不乾淨！建議換成三層加厚的，不然痔瘡犯了影響工作！”AI稽覈官：“檢測到您對生活品質有高要求，已自動為您生成一張‘用廁紙疊千紙鶴’的表情包。建議行政部關注員工‘後’顧之憂。”行政部回覆：“收到！已下單三層加厚版，明天到貨！”
方宇看得哈哈大笑。
第二條吐槽。
釋出者：匿名使用者吐槽物件：財務部內容：“財務報銷流程太繁瑣了！填個單子比寫高考作文還難！能不能簡化一下？”AI稽覈官：“檢測到您對流程有優化建議，已自動為您生成一張‘填表填到懷疑人生’的表情包。建議財務部進行流程再造。”財務部回覆：“正在優化電子報銷係統，預計下週上線，爭取讓大家填表像點外賣一樣簡單。”
方宇豎起大拇指。
第三條吐槽。
釋出者：匿名使用者吐槽物件：方宇內容：“方部長，你昨天在大會上說的‘取消打卡’，為什麼我們部門還冇執行？我們經理說還得打卡，不然算曠工！”AI稽覈官：“檢測到您對改革進度有疑問，已自動為您生成一張‘領導畫餅我吃饃’的表情包。建議方部長關注執行力度。”方宇回覆：“這就去給你經理打電話！讓他把打卡機扔了！”
……
APP上線第一天，就收到了幾百條吐槽。
大部分都是關於食堂飯菜、空調溫度、網速太慢、列印機太卡等雞毛蒜皮的小事。但正是這些小事，讓員工感覺到了被重視。
方宇忙得不可開交，一會兒給這個部門打電話，一會兒給那個部門發郵件，儼然成了全公司的“大管家”。
就在這時，一條特殊的吐槽引起了方宇的注意。
釋出者：匿名使用者吐槽物件：全公司內容：“聽說方部長以前是‘摸魚部’的？他是不是那個傳說中的‘摸魚之王’大劉？”AI稽覈官：“檢測到您對領導的過去感興趣，已自動為您生成一張‘曾經的我你愛答不理’的表情包。建議大家關注領導的現在。”方宇回覆：“……我不是大劉。我是方宇。”
這條吐槽下麵，立刻炸出了一堆評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摸魚之王’的傳說在公司流傳已久，據說他能在老闆眼皮子底下玩一整天‘掃雷’，還能順便幫同事搶演唱會門票！”“就是啊！方部長，你敢說你冇玩過‘掃雷’？”“我有證據！我見過他用公司內網傳‘掃雷’的遊戲存檔！”
方宇看著這些評論，冷汗直流。
這幫人怎麼這麼八卦？連這都能猜到？
他趕緊回覆：“那是謠言！我是那種人嗎？我工作一直很認真的好不好！”
評論區立刻又炸了。
“心虛了！肯定是心虛了！”“方部長，既然你這麼認真，那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工位下麵藏著一本《如何高效摸魚而不被老闆發現》？”
方宇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工位下麵。
好傢夥，那本他上週剛買的書，不知道什麼時候滑了出來，正大咧咧地躺在那兒，封麵上的字清晰可見。
方宇：“……”
他趕緊彎腰把書塞回去，臉紅得像猴屁股。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大劉探進頭來，一臉神秘兮兮地說：“方哥，好訊息！壞訊息！你要聽哪個？”
“先聽好的。”方宇有氣無力地說。
“好的是，咱們那個‘吐槽牆’APP火了！連隔壁樓的公司都聽說了，想來取經！”
“那壞的呢？”
“壞的……”大劉嚥了口唾沫，“老王把你告了。”
“告我？告我什麼？”
“告你……”大劉指了指方宇桌上的那本書，“利用職務之便，傳播‘反工作’思想，腐蝕公司員工鬥誌。他還把你在APP上的那條吐槽截圖發給了張董。”
方宇眼前一黑：“完了，這回真的要被開除了。”
然而，事情的發展再次超出了方宇的預料。
下午，張董把方宇叫到了辦公室。
方宇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手裡還拿著那本《如何高效摸魚而不被老闆發現》。
“張董，我……”方宇剛想解釋。
張董擺擺手，示意他彆說話。
張董拿起那本書，翻了翻，然後抬起頭，意味深長地看著方宇：“這本書……寫得挺好的。”
方宇：“啊？”
“你看這一章，”張董指著其中一頁，“‘如何在十分鐘內完成彆人一小時的工作’。這裡麵提到的‘任務分解法’和‘優先順序排序’，其實就是我們常說的‘工作效率提升’嘛。”
方宇：“……”
“還有這一章，‘如何巧妙地拒絕無效加班’。”張董繼續說道，“這裡麵說的‘明確工作邊界’和‘保證工作生活平衡’，這不就是我們現在提倡的‘人性化管理’嗎？”
方宇：“……”
“所以，”張董把書合上，推回給方宇，“這書不是教人摸魚的，是教人‘高效工作’的。老王那是思想僵化，不懂變通。”
方宇接過書，感覺自己的三觀被重塑了。
“張董，您的意思是……我不用被開除了？”
“開除什麼開除！”張董瞪了他一眼，“你現在的任務很重！那個‘吐槽牆’APP反響很好，但還不夠。我聽說你以前是‘摸魚之王’？那你對員工的心理狀態肯定很瞭解。”
方宇：“……算是吧。”
“好，那我交給你個新任務。”張董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下個月，集團要舉辦一場‘企業文化節’。你負責策劃幾個活動，要能體現咱們公司的‘輕鬆、幽默、高效’的特色。”
方宇接過檔案，心裡暗暗叫苦。
這哪是任務，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張董，”方宇弱弱地問，“能不能換個彆的？比如……讓我去負責那個廁所智慧化改造專案？我覺得老王一個人搞不定。”
“不行！”張董斬釘截鐵，“這事就這麼定了！下週給我方案！”
……
方宇垂頭喪氣地回到辦公室。
大劉早就等在那兒了，手裡還拿著一包瓜子。
“方哥，聽說張董找你了？是不是要處分你？”大劉幸災樂禍地問。
“處分個屁！”方宇把檔案扔在桌上，“讓我策劃企業文化節！你說我一個‘摸魚之王’，去策劃‘企業文化’？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
大劉眼睛一轉：“方哥，這你就不懂了。企業文化節，不就是讓大家玩得開心嗎？咱們可以搞點有意思的啊！”
“比如？”
“比如……”大劉嗑了顆瓜子，“搞個‘老闆模仿秀’！讓員工模仿老闆開會的樣子，誰模仿得最像，獎勵一個月帶薪休假！”
方宇眼睛亮了：“這主意不錯！老王那個招牌動作——摸地中海，肯定能拿獎！”
“再比如，”大劉繼續出餿主意，“搞個‘最奇葩辭職信’大賽！把公司曆史上那些因為‘世界很大，想去看看’、‘家裡拆遷了’、‘要回老家繼承家產’等理由寫的辭職信都貼出來，評個獎。”
方宇聽得直點頭：“這個好！還能順便宣傳一下咱們公司的‘人性化離職流程’。”
“還有還有，”大劉越說越興奮，“搞個‘摸魚技能大賽’！比誰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工作乾完，然後剩下的時間自由支配！冠軍獎勵……獎勵直接升職！”
方宇一拍大腿：“絕了！這簡直就是我的人生信條啊！”
兩人正商量得熱火朝天，方宇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暢所欲言”APP的推送通知。
他點開一看，是一條新的吐槽。
釋出者：匿名使用者吐槽物件：方宇內容：“聽說方部長要策劃企業文化節？能不能搞點實際的？比如，把那個‘彈性工作製’落實到位，彆讓我們經理打著‘彈性’的旗號，讓我們‘義務加班’！”AI稽覈官：“檢測到您對‘彈性工作’有疑慮，已自動為您生成一張‘彈性橡皮筋’的表情包。建議方部長關注執行細節。”方宇回覆：“放心吧！這次企業文化節，主打一個‘反內卷’！誰要是敢強製加班，我就把誰掛到吐槽牆上！”
這條回覆發出去冇多久，評論區就炸了。
“方部長威武！”“方部長，能不能再加個‘老闆體驗日’？讓我們體驗一下當老闆的感覺？”“對啊！讓我們也坐坐老闆的真皮椅子，喝喝老闆的特供茶葉！”
方宇看著這些評論，突然靈光一閃。
“大劉！”方宇猛地站起來，“我有主意了！”
“啥主意？”
“咱們企業文化節的主題就叫——”方宇深吸一口氣，大聲說道，“‘今天我是老闆’！”
大劉愣了一下，隨即豎起大拇指：“方哥，你這腦子，絕了！這要是辦成了，咱們公司肯定能上熱搜！”
方宇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嘴角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這班，不僅上得下去，還要上得風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