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年那月那天，我成了全公司的顯眼包------------------------------------------。，保持著那個仰望天花板的姿勢，像是一尊被歲月風化的、充滿哲思的雕像。隻不過這尊雕像的眼神裡，此刻充滿了對生命的漠然，以及一絲絲終於可以解脫的竊喜。“方宇！你發的什麼東西？！”。，從辦公室裡衝了出來。他那地中海髮型因為剛纔的劇烈運動，顯得更加稀疏且淩亂，手裡揮舞著列印出來的A4紙——那是方宇發錯的郵件附件截圖。，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聚焦在方宇身上。那種感覺，就像是你在電影院裡正準備放屁，結果發現全場突然安靜下來，連銀幕上的主角都暫停了動作，轉過頭來看著你。，緩緩轉過頭，臉上掛著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悲壯表情：“王總，是您讓我發的。”“我讓你發PPT！PPT！不是讓你發這個……這個……”老王氣得手指都在顫抖，他指著那張紙，半天說不出話來，“你管這叫‘為了讓這個騙局看起來更真實’叫什麼？！啊？！你是不是不想乾了？！”“王總，”方宇站起身，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聲音洪亮，“我這叫真誠！現在的客戶最討厭什麼？最討厭虛頭巴腦的忽悠！我這是直麵痛點，剖析本質！”“你剖析個屁！”老王氣得臉都綠了，“客戶那邊炸鍋了！人家說我們公司缺乏誠意，說我們把專案當成兒戲！說我們……說我們是個騙子團夥！”“冤枉啊王總！”方宇立刻喊冤，“這最後一句是AI生成的，跟我本人沒關係！AI都說了，這是為了讓騙局看起來更真實，說明AI都看不下去了，覺得咱們之前的方案太假了！”，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是在進行某種集體性的抽搐。，通過QQ給方宇發訊息：“方哥，牛逼！你是今年第一個敢這麼跟老王說話的人！我願稱你為最強！順便問一下，你的蛋糕還訂嗎？能不能改成‘慶祝方哥英勇就義’？”。此時，老王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他指著電梯口的方向：“你……你給我滾出去！現在！立刻！馬上！彆讓我再看見你！”“好嘞！”方宇答應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他動作麻利地收拾起桌上的私人物品——一個用了三年的泡麪碗，幾包抽紙，還有那張全家福（其實是他和遊戲裡老婆的合成照）。
“王總，那我先走了。”方宇背上包，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您多保重，少抽菸，注意身體。記得按時吃降壓藥。”
說完，他在幾百號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吹著口哨，大搖大擺地走向電梯。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像個英雄。不，是像一個完成了使命的刺客，在刺殺完“形式主義”這個大BOSS後，瀟灑地轉身離去。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他隱約聽到身後傳來老王的一聲怒吼：“把他的工資結算了！一分錢都彆多給！”
方宇聳聳肩，對著電梯裡的鏡子整理了一下領帶——雖然那領帶還是歪的。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一樓。
方宇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出大樓。外麵的陽光雖然帶著點霧霾的灰黃，但在他眼裡，那是自由的光芒，是新生的希望。
“哈哈哈哈！”方宇仰天長笑三聲，“老子終於自由了！再也不用寫那些狗屁不通的PPT了！再也不用看老王那張臭臉了！”
他掏出手機，給大劉發了條語音：“蛋糕改成雙層的！今晚我要通宵慶祝！”
然而，就在他準備打車去最近的海鮮大排檔時，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方宇皺了皺眉，接了起來：“喂，哪位？”
“是方宇方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威嚴、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中年男聲。
“是我。你是？”
“我是集團總部的張董。”對方淡淡地說，“你現在在幾樓？”
方宇愣了一下：“啊？我在一樓大廳門口。”
“彆動，等我。”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了。
方宇拿著手機，一臉懵逼。
張董？集團那個傳說中的張董？那個一年隻見一次報導、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BOSS？
找我乾嘛？難道是來送行的？還是來給我發“最佳離職表演獎”的？
方宇站在原地，像是一根被雷劈中的電線杆。
冇過兩分鐘，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悄無聲息地滑到了大樓門口。車門開啟，下來兩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哦不，是助理。緊接著，一個穿著深灰色手工西裝、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走了下來。
正是張董。
張董徑直走到方宇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落在了方宇那個破舊的雙肩包上。
“你就是方宇？”張董問。
“是……是我。”方宇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雖然他剛被開除，但在大佬麵前，本能的敬畏還是讓他有點腿軟。
“做得好。”張董突然說。
方宇：“啊？”
“我說，你做得很好。”張董臉上露出了讚許的笑容，“那份郵件我看了。AI說得對，我們很多所謂的‘智慧專案’，就是騙局。就是用一堆高大上的詞，包裝一些毫無卵用的東西。你是公司裡第一個敢把窗戶紙捅破的人。”
方宇徹底傻了。這劇情走向不對啊！難道不應該是一頓痛罵，然後捲鋪蓋走人嗎？
“張董，我……我那是失誤，是手滑……”方宇試圖解釋。
“不用解釋。”張董擺擺手，“我看過你的工作記錄，能力不錯，就是太愛說實話。現在的公司，缺的就是你這樣的人才。老王那個部門太浮躁，不適合你。”
張董轉身，指了指身後的邁巴赫：“上車吧。”
“上車乾嘛？”方宇警惕地後退了一步，“我可冇犯法啊，我不去局子裡。”
張董被他逗樂了：“不是去局子。是去我的辦公室。從今天起，你調到集團戰略部，直接向我彙報。專門負責審查各個分公司的專案方案，凡是那種‘為了看起來真實’的騙局，一律給我斃掉。”
方宇的大腦CPU直接乾燒了。
從一個被開除的邊緣社畜，搖身一變成了集團戰略部的“欽差大臣”？
這反轉比電視劇還狗血！
“那個……張董，”方宇弱弱地問，“工資翻倍嗎？”
張董哈哈大笑：“翻三倍！另外，給你配個助理，配個專車。”
方宇嚥了口唾沫：“那……我能先把那個海鮮大排檔的單子退了嗎？”
……
十分鐘後，邁巴赫停在了集團總部大樓的專屬車位上。
方宇跟著張董走進了那間位於頂樓的豪華辦公室。落地窗能俯瞰半個城市的風景，紅木辦公桌上擺著一台看起來就很貴的電腦。
“坐。”張董指了指真皮沙發。
方宇小心翼翼地坐下，感覺屁股底下像是長了刺。
“方宇，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張董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說，“你肯定覺得我是個瘋子，或者是個騙子。”
“不不不，”方宇連忙擺手，“我覺得您是個有大智慧的人，是慧眼識珠的伯樂，是……”
“行了，少來這套。”張董打斷了他，“我讓你來，不是讓你來拍馬屁的。是讓你來‘搞破壞’的。”
“搞……搞破壞？”
“對。”張董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公司這幾年擴張太快，養了一群隻會寫PPT、畫大餅的廢物。我要你做的，就是用你的‘真誠’，把這群廢物清理出去。”
方宇聽得熱血沸騰。這活兒他喜歡！這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製的“職場複仇記”啊！
“張董，您放心！”方宇拍著胸脯保證，“我保證完成任務！凡是那種虛頭巴腦的方案，我見一個斃一個！絕不手軟！”
“很好。”張董滿意地點點頭，“那咱們就從第一個專案開始。”
說著，張董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扔在茶幾上。
檔案封麵上寫著幾個大字：《關於集團食堂飯菜質量提升的智慧化改造方案》。
方宇愣了一下：“食堂？”
“對，食堂。”張董歎了口氣，“最近員工抱怨食堂飯菜難吃，浪費嚴重。後勤部提交了這個方案，你看看。”
方宇拿起檔案，翻開第一頁。
好傢夥，排版精美，圖文並茂。
“本方案旨在構建‘舌尖上的數字化生態閉環’，通過引入AI影象識彆技術，對員工餐盤進行實時掃描，分析營養攝入比例，並通過大資料演演算法，為每位員工生成個性化的‘健康飲食建議’……”
方宇越看越眼熟，這不就是他之前做的那個“智慧養老”的翻版嗎？
“通過物聯網感測器，實時監測餐盤餘溫，結合員工心率手環資料，動態調整菜品供應量，實現‘零浪費’的精益化管理目標……”
方宇看完，沉默了。
“怎麼樣？”張董問，“這個方案能通過嗎？”
方宇把檔案合上，深吸一口氣，露出了一個標誌性的壞笑。
“張董，這個方案……”方宇站起身，走到辦公室的窗邊，看著樓下那棟他剛剛逃離的大樓，“它不僅是個騙局，還是個餿主意。”
“哦？怎麼說？”張董來了興趣。
“您想啊，”方宇轉過身，指著窗外，“員工覺得飯難吃，是因為菜不好吃，不是因為冇有AI掃描。您搞個攝像頭盯著人家吃飯，員工會覺得是在監視他們，吃飯都不得勁。這就好比您拉屎的時候，旁邊有個人拿著秒錶計時，還給您分析大便的形狀和重量，您是什麼感覺？”
張董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比喻得很形象！很有畫麵感！”
“所以，”方宇走到辦公桌前，拿起筆，在那份檔案上狠狠地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叉，“這個方案，斃了！”
“理由？”張董問。
“理由是：”方宇大聲說道，“與其搞這些花裡胡哨的高科技，不如把錢花在刀刃上。比如，把廚師的工資漲一漲，找個真正的特級廚師來掌勺；或者，把食材的采購標準提一提，彆拿注水肉和爛菜葉子糊弄員工。這纔是真正的‘以人為本’，而不是‘以數為本’！”
張董看著方宇，眼神裡充滿了欣賞。
“好！說得好！”張董猛地一拍桌子，“就按你說的辦！廚師長換了！食材標準提一級！另外……”
張董頓了頓，看著方宇：“今晚你就在這兒辦公了。第一件事，就是給我寫一份新的食堂改革方案。要求：不許用‘數字化’、‘生態閉環’、‘賦能’這些詞。我要看大白話。”
方宇敬了個禮：“保證完成任務！”
……
晚上八點。
集團總部大樓燈火通明。
戰略部的辦公室裡，方宇正對著電腦奮筆疾書。
“第一條：取消打卡機，改為彈性工作製，隻要把活乾完，幾點來都行。”
“第二條：每週五下午茶，必須有奶茶和炸雞，不能是那種代糖的健康飲料。”
“第三條：設立‘吐槽牆’，員工可以匿名吐槽老闆，老闆必須在三天內給出回覆。”
寫到這裡，方宇停了下來，伸了個懶腰。
他看著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滿足感。
雖然還是在上班，雖然還是在寫方案，但這次不一樣了。這次，他是在為自己，也是為所有像他一樣的打工人發聲。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大劉鬼鬼祟祟地探進頭來：“方哥？你在嗎？”
方宇回頭一看：“大劉？你怎麼來了？”
大劉手裡提著一個打包盒，一臉諂媚地走進來：“我聽說你飛黃騰達了，特意來投奔你！這是給你買的夜宵，麻辣小龍蝦，加冰可樂！”
方宇看著那盒小龍蝦，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來。
“算你小子有良心。”方宇接過打包盒，“坐，一起吃。”
大劉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寬敞的辦公室，羨慕得直流口水：“方哥，你現在可是集團的紅人了。以後可得罩著我啊！”
“放心吧，”方宇剝了一隻蝦，扔進嘴裡，“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湯喝。對了，老王那邊怎麼樣了？”
“彆提了！”大劉幸災樂禍地說，“老王被張董罵了個狗血淋頭，那個‘智慧食堂’的方案被斃了，他還得背個大鍋。現在正躲在辦公室裡哭呢。”
“活該。”方宇冷笑一聲，“這就是欺負老實人的下場。”
兩人正吃得熱火朝天，方宇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張董的電話。
“方宇，方案寫得怎麼樣了？”張董的聲音聽起來心情不錯。
“快寫完了，張董。”方宇擦了擦手，“大概就三條，都是大白話。”
“三條？”張董愣了一下，“這麼少？”
“少嗎？”方宇反問，“好的方案不在於字多，而在於能不能解決問題。這三條要是落實了，保證員工滿意度飆升。”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好，很好。”張董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那你明天早上九點，到集團大會上做彙報。向全集團的高管，解釋一下你的這三條方案。”
方宇差點被一口可樂嗆死：“啥？全集團高管？九點？！”
“對，九點。”張董結束通話了電話。
方宇拿著手機，看著螢幕上的“通話結束”，感覺手裡的小龍蝦突然就不香了。
大劉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他嚥了口唾沫：“方哥，這可是鴻門宴啊！全集團的高管，那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你這三條‘大白話’，能鎮得住場子嗎？”
方宇看著電腦螢幕上那三條方案，心裡也冇底。
第一條取消打卡，肯定會觸動那些喜歡搞形式主義的領導的利益；第二條下午茶，會被財務說成是亂花錢；第三條吐槽牆，更是直接把老闆們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這哪是方案，這簡直是戰書啊！
“怕什麼！”方宇把手機往桌上一扔，豪氣乾雲地說道，“大不了就是再被開除一次！反正我現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大劉豎起大拇指：“方哥，你這心態，絕了！不過……你要是真被開了，記得把這盒小龍蝦的錢報銷一下，挺貴的。”
方宇：“……”
……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
集團總部大會議室。
這裡平時是用來開戰略大會、迎接重要領導視察的莊嚴場所。今天，這裡坐滿了集團各個部門的高管。有頭髮花白的老資曆，有西裝革履的海歸精英，還有像老王那樣一臉諂媚的中層乾部。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而壓抑的氣氛。
大家都在竊竊私語，猜測著今天這場突然的會議是為了什麼。
“聽說了嗎？張董昨天發火了，好像跟食堂有關。”
“食堂？不至於吧？難道是食堂衛生不合格？”
“不知道啊，反正聽說是要宣佈什麼大動作。”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張董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方宇。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幾百道目光再次聚焦在方宇身上。
老王坐在角落裡，看到方宇竟然跟在張董身後，差點冇把眼珠子瞪出來。他昨晚明明看到方宇被開除了啊！怎麼今天搖身一變成了張董的跟班？
方宇麵無表情地走到演講台前，開啟了投影儀。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簡潔的PPT。
冇有花裡胡哨的動畫，冇有複雜的圖表，隻有三個大字：
《彆扯淡》
全場嘩然。
張董坐在主席台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方宇清了清嗓子，拿起了鐳射筆。
“各位領導，早上好。”方宇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會議室，“我是方宇，昨天剛被張董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幸運兒。”
台下一片死寂，隻有此起彼伏的嚥唾沫聲。
“張董讓我來給大家講講，什麼叫‘真正的改革’。”方宇指著螢幕上的第一個字，“第一條：取消打卡，彈性工作。”
話音剛落，台下立刻炸開了鍋。
“什麼？取消打卡？那員工還不翻了天？”
“就是啊，冇有規矩，不成方圓！這怎麼管理？”
“這小子是不是瘋了？”
方宇不為所動，等大家吵得差不多了，才繼續說道：“我知道大家在想什麼。你們覺得，員工上班是為了打卡，而不是為了工作。如果一個員工，他早上九點來，下午六點走，中間摸魚兩小時，打卡倒是準時，這叫敬業嗎？不，這叫‘表演敬業’。”
“反之，如果一個員工，他淩晨三點為了趕專案睡在公司，早上十點才起床，這叫遲到嗎？不，這叫‘過度奉獻’。”
“所以，我的方案是：隻要能把工作按時按質完成，幾點來，幾點走，員工自己說了算。我們要看的是結果，不是過程。”
台下的高管們麵麵相覷，有些人若有所思，有些人則是一臉不屑。
方宇冇給他們思考的時間，直接翻到了第二頁。
“第二條：週五下午茶，必須有奶茶和炸雞。”
“噗——”有人笑出了聲。
“這算哪門子改革？這是福利吧？”
“就是啊，公司又不是開餐廳的！”
方宇冷冷地掃視了一圈：“你們覺得這是福利？不，這是投資。現在的年輕人，工作壓力大，生活節奏快。一杯好喝的奶茶，一塊酥脆的炸雞，能帶來的快樂，遠比你們想象的要大。這種快樂會轉化為工作的動力。而且，這能增強團隊凝聚力。你們想想，當大家圍坐在一起吃炸雞的時候，是不是比在會議室裡互相甩鍋要和諧得多？”
台下又是一陣騷動。這次，反對的聲音少了一些，甚至有人開始點頭。
方宇乘勝追擊，翻到了第三頁。
“第三條：設立‘吐槽牆’。”
“員工可以匿名吐槽老闆，吐槽公司製度，吐槽任何讓他們不爽的事情。而且，被吐槽的老闆，必須在三天內給出回覆，並且要解決問題。如果解決不了，要給出合理的解釋。”
這一下，全場徹底沸騰了。
“這怎麼行？那老闆的威嚴何在？”
“就是啊，員工要是亂罵人怎麼辦？”
“這不就是鼓勵造反嗎？”
方宇看著那些跳腳的高管，嘴角微微上揚。
“各位領導，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高高在上，不容置疑？”方宇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你們是不是覺得，員工在你們麵前，隻能唯唯諾諾，點頭哈腰？”
“我告訴你們，現在的員工，尤其是95後、00後，他們不吃這一套！他們敢想敢說，敢愛敢恨。他們不怕丟工作，因為他們隨時可以去送外賣、去開網約車、去當主播！”
“如果你們連幾句吐槽都聽不進去，還談什麼‘以人為本’？還談什麼‘企業文化’？那都是假的！是虛偽！”
“隻有敢於直麵問題，敢於接受批評的公司，纔是有生命力的公司！”
方宇的話音落下，會議室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主席台上的張董。
張董站起身，緩緩走到演講台前。
他看著方宇，眼神裡滿是讚許。
“說得好！”張董帶頭鼓起掌來。
“啪！啪！啪！”
掌聲起初稀稀拉拉，隨後越來越響，最後變成了雷鳴般的掌聲。
老王坐在角落裡，臉色蒼白，像是剛被人扇了幾個耳光。
方宇站在台上，看著台下那些或震驚、或佩服、或嫉妒的臉，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班，我好像又能上下去了。
而且，這班上得還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