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闆的椅子比馬桶還燙------------------------------------------，張董的電話就打到了方宇的辦公桌上。“方宇啊，你那個‘今天我是老闆’的方案……”張董的聲音聽起來有點顫抖。，完了，是不是玩脫了？難道這老張頭覺得我這是在煽動員工造反？“太棒了！”張董突然提高了音量，“這創意太有顛覆性了！我決定了，這個‘老闆體驗日’作為文化節的壓軸大戲！預算翻倍！一定要搞得轟轟烈烈！”：“張董，您……您不覺得這有點……那個嗎？”“哪個？反內卷？接地氣？這正是我要的效果！”張董豪邁地說道，“就這麼定了！不過，有個細節。”“您說。”“既然是體驗當老闆，那得真格的。”張董壞笑著說道，“我要是被員工選中了，我也得配合演出。但是，為了公平起見，咱們得搞個‘競拍’環節。員工要用平時積攢的‘吐槽積分’或者‘優秀員工勳章’來競拍‘老闆體驗權’。”：“張董，您的意思是……價高者得？”“對！誰出的積分多，誰就能坐我的位置一天！”張董說道，“不過，有個規矩，坐上老闆位置的人，必須處理完當天堆積的檔案，還得主持一場高管會議。”：某個技術部的大神，頂著雞窩頭，一邊啃著包子，一邊對著一屋子西裝革履的高管大談特談“程式碼規範”，而老王還得畢恭畢敬地在旁邊做筆記。“噗——”方宇冇忍住笑出了聲，“張董，您放心，這事兒我一定給您辦得漂漂亮亮的！”，方宇立刻把大劉叫了過來，佈置了任務。“競拍？坐老闆位置？”大劉聽完，眼睛都直了，“方哥，這要是讓老王知道了，估計得連夜把張董的椅子給焊死。”“怕什麼！”方宇一揮手，“這叫‘權力的誘惑’！你趕緊去技術部催催，那個‘老闆競拍’的小程式必須在明天上線。”
……
第二天，“老闆競拍”小程式在公司內網一上線，瞬間伺服器差點崩了。
首頁上掛著三個“拍品”：
1. 至尊VIP體驗卡：體驗物件——張董。特權：坐總裁辦公室，用總裁專用茶杯，發號施令一次。
2. 高管體驗卡：體驗物件——各部門總監。特權：坐總監辦公室，審批部門報銷單。
3. 基層翻身卡：體驗物件——各部門經理。特權：給經理佈置一天的工作，監督他打卡。
底價都是100積分。
積分怎麼來？靠平時在“暢所欲言”APP上提建設性意見、或者被老闆表揚獲得。
不到十分鐘，張董的“至尊VIP體驗卡”就被刷到了10000積分！
方宇重新整理著後台資料，看得心驚肉跳。
“這誰啊？這麼土豪？”
大劉湊過來看了一眼，驚呼：“臥槽！是食堂的大師傅！他用了一萬個‘建議食堂加雞腿’的積分換了！”
方宇：“……”
就在這時，老王急匆匆地闖進了戰略部。
“方宇！你搞什麼鬼！”老王氣急敗壞地把手機拍在方宇桌上，“這什麼‘老闆體驗日’？還有冇有規矩了？成何體統！”
方宇淡定地喝了口茶：“王總，這是張董親自批準的。怎麼，您怕了？怕被員工抓去當猴子耍？”
“我怕？！”老王冷笑一聲，“我有什麼好怕的！我倒要看看，誰敢競拍我的位置！”
話音剛落，大螢幕上的資料重新整理了。
老王的“高管體驗卡”被人以500積分拍走了。
買家ID是：“不想加班的程式猿”。
老王看著螢幕，臉都綠了：“500分？！我堂堂一個總監，就值500分？！那個程式猿是誰？我要開了他！”
方宇忍著笑：“王總，這叫‘市場定價’。您看張董都一萬分了，您這……還有提升空間。”
……
“老闆體驗日”當天。
一大早，公司就熱鬨非凡。
張董的辦公室門口排起了長隊，大家都想看看那個用一萬積分換來“至尊體驗”的食堂大師傅是個什麼路數。
大師傅穿著一身嶄新的廚師服，手裡還拿著一把特製的“炒菜鏟”當權杖，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總裁辦公室。
“張董呢？”大師傅問門口的秘書。
“張董在會議室等著您呢，今天您是‘臨時總裁’，會議由您主持。”秘書憋著笑說道。
大師傅一拍胸脯：“得嘞！開會是吧？簡單！以前在後廚，我天天開會！”
與此同時，老王的辦公室裡。
那個叫“不想加班的程式猿”的小夥子正大馬金刀地坐在老王的位置上，腳翹在桌子上，手裡拿著個遊戲機。
老王站在一旁，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那個……小李啊，”老王陪著笑臉，“能不能把腳放下來？這桌子是紅木的……”
“王總，現在我是老闆。”小李頭也不抬，繼續打著遊戲，“根據公司‘老闆體驗日’的規定，你今天是我的‘特彆助理’。來，給我泡杯茶，要龍井，特級的。”
老王氣得牙癢癢，但礙於張董在場監督，隻能忍氣吞聲地去泡茶。
“不想加班的程式猿”一邊打遊戲一邊喊：“王總，這遊戲太難了，你過來幫我過個關！用你的‘智慧’幫我分析一下路線！”
老王看著那畫素風的遊戲畫麵，差點冇背過氣去。
“這……這怎麼分析啊……”
“讓你分析你就分析！”小李瞪了他一眼，“彆忘了，我現在掌握著你的‘生殺大權’！要是我不滿意，我就在APP上給你寫個差評！”
老王欲哭無淚，隻能湊過去，認真地研究起了遊戲路線。
……
總裁辦公室這邊。
大師傅坐在張董的真皮大椅上，感覺屁股底下像長了刺一樣難受。
“這椅子……太軟了，坐久了腰疼。”大師傅嘟囔著。
這時，秘書送進來一疊檔案：“臨時總裁，這是今天需要您審批的檔案，請過目。”
大師傅看著那堆檔案，頭都大了。
“這都寫的啥？什麼ROI，什麼KPI，什麼MBO……”大師傅撓撓頭，“我隻會算今天食堂用了多少斤肉，賺了多少利潤。”
秘書提醒道：“大師傅，您可以隨便簽個字，或者……提點意見？”
大師傅眼珠一轉，拿起筆，在那份關於“公司上市計劃”的檔案上，龍飛鳳舞地畫了一個大大的雞腿。
“我覺得這個計劃不錯，”大師傅一本正經地說道，“就像這個雞腿一樣，肉要多，骨頭要少，吃起來要香！”
秘書看著那個雞腿，嘴角抽搐了一下：“好的，我這就把您的‘指導意見’傳達給董事會。”
就在這時，張董推門進來了，身後跟著一群高管。
“大師傅，哦不，方總，”張董笑嗬嗬地說道，“該去開會了。”
大師傅硬著頭皮站起來，手裡拿著那把炒菜鏟，走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一屋子高管正襟危坐。
大師傅往主位上一坐，清了清嗓子，拿起炒菜鏟敲了敲桌子：“咳咳，開會了啊！”
高管們麵麵相覷。
“今天這個會，咱們不聊那些虛頭巴腦的，”大師傅開門見山，“咱們聊聊實際的。我看咱們公司的食堂飯菜，口味還有待提高啊！”
高管們：“……”
“我覺得，咱們公司應該把‘員工夥食’作為核心競爭力來抓！”大師傅越說越起勁，“我建議，以後食堂每天必須供應三種湯，六種炒菜，還要有水果！而且，雞腿必須管夠！”
張董在旁邊聽得直點頭：“這個建議好！我同意！”
會議進行了不到十分鐘，就在大師傅的一頓“雞腿論”中結束了。
高管們走出會議室，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夢。
……
一天的“老闆體驗日”在歡聲笑語中結束了。
晚上，方宇正在整理活動總結，大劉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方哥！出大事了！”
方宇嚇了一跳：“怎麼了？老王被打了嗎？”
“不是！”大劉把手機塞到方宇麵前，“你看這個！”
方宇一看，是公司內網的熱搜榜。
第一名的標題是：《驚！公司“老闆體驗日”竟成“老闆審判日”！》
點進去一看，全是員工發的帖子。
有吐槽老王打遊戲太菜的，有吐槽張董開會太無聊的，還有吐槽大師傅把公司戰略檔案畫成雞腿的。
最火的一個帖子是那個“不想加班的程式猿”發的。
標題是：《當了一天老闆，我悟了》。
內容寫道：“以前覺得老闆很威風，坐大辦公室，喝好茶，還能罵人。今天體驗了一下，才發現當老闆真累。不僅要應付各種莫名其妙的會議，還要被真正的老闆（老王）在旁邊指手畫腳。而且，那把椅子真的不舒服，坐久了屁股疼。我現在隻想回去寫程式碼，至少鍵盤是熱的，椅子是軟的。”
方宇看著帖子，笑得前仰後合。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張董打來的。
“方宇啊，”張董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疲憊，“那個……活動辦得是挺好的。但是，有個小問題。”
“張董您說。”
“那個大師傅……”張董猶豫了一下，“他把我那份‘公司上市計劃’的檔案畫了個雞腿，還簽了字。現在那份檔案被董事會看到了……”
方宇心裡一緊：“啊？那……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張董歎了口氣，“董事會看了那個雞腿，覺得很有創意，說這代表了‘實實在在的回報’。他們一致決定，就按那個雞腿……哦不，就按那個檔案的精神執行。”
方宇：“……”
“還有，”張董繼續說道，“老王那邊……那個程式猿給他寫了個差評，說他‘缺乏團隊精神，遊戲水平低下，建議加強培訓’。老王現在正哭著鬨著要找那個程式猿拚命呢。”
方宇強忍著笑：“張董，這……這也是活動的一部分嘛。體現了員工的真實心聲。”
“行吧，”張董說道，“不過，方宇啊，下個月……咱們能不能換個活動？比如……搞個‘員工技能大賽’？我覺得那個挺好的。”
方宇掛了電話，看著窗外的夜色，長舒了一口氣。
這班，算是徹底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