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不多時,蘇父蘇母被引進了前廳。
蘇母一看到蘇昭月,就跪了下來,聲淚俱下:
“昭月啊,母親求你,你求求謝公子和沈世子,讓他們跟官府說一聲,放了念安吧!”
蘇父也開了口,語氣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昭月,從前是我們糊塗,做了些對不住你的事,可我們也錦衣玉食養了你幾年。”
“念安畢竟是你妹妹,自小流落在外,吃儘了苦頭,所以才一時走了歪路,你就念在她年幼無知的份上,饒了她這一次吧。”
蘇昭月聽著這些話,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年幼無知?”
“她一次次的陷害、害我落水、給我下啞藥、讓人在寺裡折磨我,樁樁件件,哪一件是無知?”
“她劃花我的臉,放火燒我,差點連沈策舟一起燒死,哪一件是無知?”
“你們說我自小錦衣玉食——是,侯府是養了我幾年,可父親留給我的家產,夠我錦衣玉食十輩子。”
她說到這裡,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你們怕是忘了,當年是你們跪在禦前,求著讓我當你們女兒的。”
蘇母臉色一白。
“若我不點頭,聖上本要封我郡主,賜我府邸。”
“我念你們喪女之痛,心軟應了,換來的是什麼?”
蘇昭月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蘇母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是你們為了親生女兒,一次次將我推入火坑。”
“是你們將我嫁到傳聞中吃人的謝家,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是你們不問青紅皂白,將我打得血肉模糊,丟到寺裡等死。”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刺得蘇父蘇母啞口無言。
蘇母被她看得渾身發毛,猛地站起身,眼神怨毒地指著蘇昭月:
“你被冤枉幾次怎麼了?又冇真死!”
“你這個白眼狼!侯府養了你這麼多年,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
說著就上前抬手,巴掌還未落下,就被攔下。
謝無恙看著蘇母如同死人一般,一把將她甩開。
“誰給你們的膽子,來我的府上教訓我的妻子?”
他周身氣勢淩厲逼人,將蘇昭月攬進懷裡,目光冷冷地掃過蘇父蘇母。
“二位與其操心彆人,不如先操心操心自己吧。”
蘇父心頭一跳,隱隱覺得不妙:“你什麼意思?”
他冷笑一聲,聲音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當年侯府和謝家前任家主勾結,私通敵國的事,”謝無恙不緊不慢地說,“我已經將所有罪證,呈交聖上了。”
蘇父臉色驟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癱倒在地上。
“你、你怎麼會……”
蘇母尖叫起來:“你胡說!我們冇有!我們冇有通敵!”
謝無恙懶得再理會,隻吩咐了一聲:“送客。”
侍衛應聲而入,將蘇父蘇母拖出了府外。
蘇母還在拚命掙紮,“蘇昭月!你這個白眼狼!你會遭報應的——”
聲音越來越遠,最終徹底消失了。
謝無恙低頭看著懷裡的蘇昭月,眼裡滿是心疼。
“阿月,你不該見他們的。”
蘇昭月靠在他胸口,閉上眼睛,“有些話,總要親口說清楚。”
她的嘴角微微彎起。
從今往後,她與永安侯府,再無半點瓜葛。
謝無恙收緊了手臂,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聲道:
“以後,有我在,誰也不能再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