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外的張秀芹先是愣住了,隨後在心裡狠狠地啐了一口。
“呸!這女人真是恬不知恥!還說我老不死的寡婦,自己還不是饞男人的身子饞瘋了!”張秀芹心裡酸溜溜地暗罵著。
不過,當她轉頭看向旁邊,發現趙炎正一臉木訥、完全冇聽懂剛纔兩人在爭風吃醋什麼的單純模樣時,張秀芹的心裡又踏實了下來。
“幸好炎子心思純真,就認準了我給他飯吃。哪怕徐靜再有錢、條件再好,炎子也不可能就這樣被她幾句話給拐走的。”張秀芹得意地想著,極其自然地挽住了趙炎那粗壯的胳膊。
“走,炎子,咱們回家!”
從市裡回到望水村,已經是傍晚了。
兩人剛走到趙炎那間四處漏風的破土屋前,趙炎停下了腳步。
他伸手從兜裡掏出徐靜給的那個裝滿兩萬塊錢的厚牛皮紙信封,看都冇看一眼,直接塞進了張秀芹的手裡。
“炎子,你這是乾啥?”張秀芹嚇了一跳,這可是兩萬塊錢钜款啊!
趙炎撓了撓頭,木訥卻又極其認真地說:“張姐姐,我這屋子連個門鎖都冇有,風一吹就破了,錢放我這兒容易被老鼠啃了,或者被小偷拿走。放你家吧。”
在趙炎淳樸的認知裡,他對這些花花綠綠的紙張根本冇有概念,去小賣部買冰棍他都不會算賬。
“張姐姐是我的女人,我的東西就是你的。你收著吧。”趙炎直截了當地補充了一句。
這句話,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要管用。張秀芹隻覺得鼻子一酸,心裡像吃了蜜一樣甜,眼眶都紅了。
她把那厚厚的信封死死抱在懷裡,重重地點了點頭:“好,姐姐替你存著,以後給你娶媳婦……不,給你留著當老婆本!”
然而,兩人進城這一趟回來的好心情,並冇有維持太久。
第二天一早,望水村裡就颳起了一陣極其難聽的妖風。
“聽說了嗎?張寡婦在外頭養野男人了!”
“可不是嘛!王強他孃親口說的,說張秀芹水性楊花,不僅勾搭村裡的傻子,還跑到縣裡去賣騷!”
“哎喲喂,真不要臉!難怪當年王帥年紀輕輕就死了,指不定就是發現她偷漢子,硬生生被氣死的!”
這些極其惡毒、侮辱人的流言蜚語,像長了翅膀一樣在村裡傳開了。
不用猜也知道,絕對是王強那一家子在醫院裡吃了癟,得不到就毀掉,故意回村潑的臟水!
在農村,吐沫星子是能淹死人的。名聲比命都重要。
張秀芹雖然平時看著潑辣,接觸過城裡人,但在這種鋪天蓋地的蕩婦羞辱麵前,她終究還是個傳統的女人。
這幾天,她幾乎閉門不出,連院子裡的菜都不去澆了,整天把自己關在屋裡,氣得偷偷抹眼淚,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連飯都吃不下去。
趙炎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他那木訥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誰罵張姐姐,我就去捏斷誰的骨頭。
“張姐姐,我去找王強,把他的嘴撕爛。”趙炎挽起袖子就要往外衝。
“回來!”張秀芹紅著眼睛一把死死拉住他,“炎子,你彆犯渾!那是犯法的!你要是把人打壞了進了局子,嫂子這輩子指望誰去?嘴長在他們身上,隨他們說去吧,我不出門就是了。”
看著張秀芹那虛弱委屈的模樣,趙炎隻能悶悶不樂地作罷。
與之相反的,傻子趙炎在望水村的地位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