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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陸行川在一起的日子,他在床上總是很敷衍,草草了事,像在完成一項不得不做的任務。
她以為他天性如此,以為他是不善表達,原來不是他興致不高,是他嫌棄她無趣。
突然腹中翻江倒海,蘇晚卿衝進衛生間,趴在馬桶上吐了出來。
胃裡吐出來的全是酸水,混著眼淚一起湧出來,嗆得她幾乎窒息。
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林落落已經站在了門口。
她身上穿著蘇晚卿的睡衣,那件裙子被扯得稀爛,露出大片肌膚。
上麵佈滿了青紫吻痕、掐痕,一塊一塊,像是她刻意炫耀的軍功章。
“誰能想到啊,”林落落伸出手,用指尖挑起蘇晚卿的下巴,左右端詳了一下,“堂堂蘇家大小姐,南城第一名媛,會淪落到這種地步?不僅全家破產,還被自己的未婚夫嫌棄,現在連條喪家犬都不如。”
蘇晚卿盯著她,指甲生生嵌進掌心。
林落落是她的大學同學,家境貧寒。
大學四年,蘇晚卿幫她交了三年學費,在她被校園霸淩的時候第一個站出來替她擋刀。
畢業後,蘇晚卿讓她進了蘇家的公司,就連蘇家破產、公司倒閉的時候,蘇晚卿還動用人脈給她安排了後路。
她幫了她一輩子,而林落落回報她的方式,是爬上她未婚夫的床。
蘇晚卿一巴掌拍開她的手,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林落落,你這輩子,除了撿我吃剩的東西,還有什麼本事?”
林落落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忘了?當初在學校裡,所有人都在欺負你的時候,是誰幫你的?你被那些人堵在廁所裡扇耳光的時候,是誰衝進去把你拉出來的?你交不起學費差點被退學的時候,是誰替你把錢交上的?”
林落落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像被人揭了傷疤。
“你幫我又怎麼樣?”她的聲音尖利起來,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狠厲,“現在你還不是被我踩在腳底下?蘇晚卿,你高貴什麼?你不過是個破產的窮光蛋,連你媽的醫藥費都付不起的廢物!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嗎?”
蘇晚卿看著她,忽然覺得荒唐。
她幫了一個人十年,這個人回過頭來咬她一口,還要踩著她的屍骨往上爬。
農夫與蛇的故事,原來是真的。
她不想再和林落落多說一句話。
蘇晚卿轉過身,朝屋裡走去。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蘇晚卿猛地回頭,看見林落落倒在地上,身邊散落著花瓶的碎片。她的額角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汩汩地往外冒。
陸行川聽見聲音,衝了過來。
看見這個場景立馬將林落落抱在懷裡,質問道:“蘇晚卿,你在做什麼?”
“行川”林落落的眼淚往下掉,滿臉委屈:“不怨晚卿真的不怨她是我不對,是我對不起她她打我也是應該的”
蘇晚卿站在一旁,她甚至想笑出來。
陸行川彎腰把林落落抱了起來,一臉疼惜。
經過蘇晚卿身邊的時候,他的目光掃過來,冷得像淬了冰。
“你最好祈禱她冇事!否則——”
這是對她的警告。
陸行川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他的臉色很難看,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他徑直走到蘇晚卿麵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她從床上拖了下來。
“陸行川,你乾什麼——”
“乾什麼?”他冷笑一聲,“你傷了落落,你以為就這麼算了?”
蘇晚卿被他拖著穿過走廊、穿過客廳,一路拖到後院。
後院中央,擺著一個火盆。
炭火燒得正旺,熱浪撲麵而來。火盆兩邊豎著兩根鐵架,上麵架著一根橫杆。
陸行川把她提起來,雙手被綁在橫杆上,整個人被架在火盆上方。
熱浪從下往上蒸騰,烤得她麵板髮燙。
她拚命地蹬腿,想要遠離那灼熱,可她的手腕被綁得死死的,根本掙不開。
“陸行川!你瘋了嗎?!”蘇晚卿嘶吼出聲,她不知道陸行川要對她做什麼。
陸行川站在火盆旁邊,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滅不定。
“落落的痛苦,你也要一同承受。”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要比她痛上一百倍。”
炭火越燒越旺。
蘇晚卿感覺到麵板在灼燒,從腳底開始,一點一點往上蔓延。汗水從額頭滾下來,滴進火裡,發出嗤嗤的聲響。
她就這樣被架在火盆上,像一頭待宰的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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