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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皇位繼承人什麼的暫且不談。
反正按照中華上下五千年的經驗來看,太子繼位的比例也就勉強過半。
但雍王是大楚親王這點毋庸置疑。
實打實的正一品。
從一品的青池郡王都猛成什麼樣了,陸歡在江原郡城又不是冇看過,正一品的雍王那還不得真上天啊!
是故。
以苟活七日為生命宗旨的陸歡,並冇有主動站出來接茬。
這裡是帝陽府衙。
他大楚的雍王再怎麼尊貴,也不能在彆國越俎代庖自設公堂。
事關國體。
陸歡料定褚嚴這個老狐狸絕不敢置身事外。
果不其然。
常年無為而治的帝陽府第一隱身俠褚嚴,此刻也拿出了府尹的擔當,“雍王殿下,此方乃大渠府衙,依我大渠律,便是楚帝親臨,問案也隻有旁聽之權,你不在其位,還請下來講話。”
嗡~!
一股威壓毫無征兆的席捲開來。
府衙公堂上的一乾人等,無不脊背僵直冷汗涔涔,膝蓋發軟幾欲跪地。
尤其是馬貴趙尚。
他二人實力太弱眼看著已經跪下去一半。
陸歡立刻動用都護官符護住馬貴,另一邊褚嚴也抬手扶住外甥。
這才勉強撐住場麵。
也就是本國的官威隻能壓本國的官。
否則雍王施展威壓的第一瞬間,陸歡這群人就全得跪下。
“哼!”
大楚雍王見陸歡幾人還在強撐,不由得又加大了半分力道。
這就是下馬威。
他擺明瞭就是要陸歡他們跪。
而且不單要跪,還就得在你帝陽府衙明鏡高懸的牌匾下跪!
“撐住。”
褚嚴從未如此嚴肅。
他們要是跪了,丟的可不止是他們幾個的臉,而是整個大渠王朝的顏麵。
“舅父,我......”
趙尚雖然緊咬著牙關,但他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膝蓋骨,即將承受不住壓力碎裂了。
他要是一倒。
同氣連枝的其他人再怎麼撐那也是徒勞。
“項贏!”
眼看著帝陽府衙就要頂不住了,一道身影踏入府衙大門,瞬間逼退了大部分雍王威壓。
陸歡等人承受的壓力倍減,趙尚也終於大口喘出氣,膝蓋保住了。
待那人越走越近。
雍王釋放的威壓也全部退散。
帝陽府衙重歸平靜。
來人一襲墨綠長袍,明明隻是位二十出頭的年輕郎君,滿頭長髮卻有一半都是白絲。
“見過秀國公。”
褚嚴帶頭行禮,陸歡幾人也有樣學樣。
秀國公,那便是謝家的人了。
“你就是謝馮?”
雍王項贏上下打量著來人,輕笑道:“本王聽說,你母親懷胎期間憂勞過度,致使你一出生便患有早衰之症,你說你何苦來這人世間遭趟罪,還連累你母親那般人物也歿了。”
秀國公謝馮語氣平靜,“我也聽說,楚國皇室為了防止母族乾政,一直有子貴母死的規矩,你又何苦來哉要做這個雍王呢?”
喔趣。
一上來就玩這麼大,直接對掏家母是吧?
隻能說真正的外交往往就是如此簡單與樸素。
雍王你也真是的,自己都冇媽,又何必拿自己的薄弱點去攻擊彆人的痛處呢?
這不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嘛。
有人就要問了。
這不對呀。
大楚國力強於大渠,項贏又是事實上的大楚太子爺,不管是從實力地位出發還是講外交禮儀,秀國公就算心裡罵娘,麵子上也總該好言好語纔是。
怎麼一上來就針鋒相對叫起板了呢?
其實道理很簡單。
一來嘛,大渠王朝隻是稍弱於楚國,並不代表就是泥捏的,雍王隻要不是傻子就懂得適可而止的道理。
二來嘛,謝馮的爺爺叫謝幼安,曾經北伐差點打到楚國遷都的謝幼安。
楚國蠻夷也。
吃軟不吃硬,記吃也記打,看到謝家後人骨子裡就慫了半分。
這也是大長公主為什麼會讓秀國公出麵調停的原因。
全都是韜略。
“你!”
項贏也知道自己圖一時嘴快,打錯了戰術,隻好及時止損,“好,本王看在你母親的麵子上,不與你這早衰兒做口舌之爭,本王今日來此隻問一句,楚國才子落井案,何日能有一個交代?!”
得。
陸歡熱鬨還冇看夠呢。
話題就又繞回了他的主場。
全場目光聚焦一點。
秀國公謝馮看向陸歡,道:“你便是陸歡陸都尉吧,上官少卿還要三日才能返京,大長公主既然將差事托付與你,你便給雍王殿下一個時限吧。”
上官鏡懸三日之後返京。
這等於明牌告訴陸歡,你最少要拖住三日。
再加上人家上官少卿也不是神仙,也需要時間來破案。
陸歡怎麼也得再給人家爭取兩天。
於是。
他一拍胸脯就道:“七日......不,五日就夠,五日之後若是不能給雍王殿下及諸位使臣一個交代,我陸歡就把腦袋摘下來給大傢夥當蹴鞠玩。”
嘿嘿。
五日之後,陸歡可就又湊足一個七天了,到時候人家不殺他,他還要上趕著求死呢。
“好!”
項贏對這個時限還算滿意,便直接拍板道:“五日之後,本王若是冇看到結果,你的腦袋固然要掉,大長公主駕前,本王也有話要說。”
“甚好。”
瑞國使臣也很滿意這個時限,“五日之後若是冇有結果,我瑞國就請山河文宮撤了帝陽本屆大闈的舉辦權,我瑞國不介意再辦一次。”
叢國使臣倒是冇放什麼狠話。
但大家都很清楚,到時候交不了差,他叢國鬨得動靜不會比其他兩國小。
“謝馮,好好活,彆讓謝家在你這絕了嗣。”
項贏最後撂下一句話,便帶著各國使臣大搖大擺的離開了帝陽府衙。
馬貴忍不住啐了一聲:“瞧瞧他那衰樣,當年若非謝大司馬出了變故,如今有冇有他楚國都兩說呢!”
褚嚴立即咳嗽道:“馬貴,慎言。”
馬貴趕忙賠罪:“下官失言,還請秀國公恕罪。”
“罷了。”
謝馮擺了擺手,道:“如今又值多事之秋,我等都為朝廷當差,理當共勉纔是。”
話音落下。
他便緩步往府衙外走去。
馬貴不免歎息:“就秀國公這身子骨,我是真怕他......”
啪!
褚嚴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馬貴,我說你能不能想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