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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步內堂。
一桌豐盛的酒席已經備好。
陸歡把玩著手中的玉瓶,稱讚道:“一路走來,郡守大人這府邸,真是亭台掩映,樓閣林立,氣派非凡,就連閬國夫人府也要自愧不如啊。”
“......”
從一品的國公府不如四品的郡守府。
這能是誇人的話嗎?
偏偏郭重還冇辦法發作,隻能憋著氣賠笑道:“陸大人說笑了,本官不過是小地方的小門小戶,哪敢與皓月般的閬國夫人爭輝。”
許姓,閬國帝姓。
就算降封成了國公,那也在州姓世家之列。
郡姓確實差著檔次。
郭重自稱小門小戶,算是三分自謙,七分實誠。
“是我胡言亂語了。”
陸歡拿起桌上的酒壺,給郭重倒上了一杯,“郭大人莫要往心裡去,登門即是客,就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一樣,吃好喝好,咱們纔好談生意嘛。”
什麼叫當成自己家?
郭重臉部不經意的抽搐了一下。
有冇有可能,這他媽本來就是我家!
若非顧忌生意。
郭重隻怕直接就掀桌子了。
“馬大人,你也有。”
陸歡還真把自己當成主家了,又給馬貴倒了一杯。
最後纔是自己。
“這酒好香。”
馬貴瞬間就被醇厚的酒香折服,迫不及待一飲而下,回味無窮。
“好酒,好酒啊!”
“來來來,陸老弟,再給老哥一杯!”
“......”
湊到鼻子前聞了聞,陸歡心中有了答案,“郭大人,這離人醉在帝陽都是一壺難求,你卻拿出來招待我們二人,真是叫人受寵若驚啊。”
“離人醉?”
馬貴一想到人血桃花,世外桃源,隻覺得胃裡翻得慌。
陸歡一把摁住他的肩膀,把自己那杯也遞了過去,“馬參軍,你既然喜歡,就把我這杯也喝了吧。”
說完,手上又加大了力道。
馬貴知道,要是不喝準得露餡,隻好硬著頭皮又滿飲了一杯。
“這壺離人醉,本官也是托了好些人才求購而來,一直視若珍寶,今日陸大人帶來了天大的好訊息,本官又怎好再藏私呢。”
郭重說話間,端起酒杯一飲而儘,隨後便道:“陸大人,我府上那隻藥狐失蹤已久,本以為此生再無緣再見,但不知你是從何處找到的它?”
“一個破廟裡。”
這種瞎話陸歡屬於張口就來,“我二人去上陵縣的路上,走錯了道,在山裡迷了路,最後隻能在一個破廟歇腳,也是在那裡抓到了狐狸。”
“哦?”
郭重略一沉吟,順勢又問,“那陸大人此番去上陵縣,有何公務?”
“公務談不上。”
陸歡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細嚼慢嚥後才道:“這不文宮大闈召開在即,我受人所托來上陵縣找宋大才子求一副詩詞墨寶,以壯門麵。”
“原來如此。”
真話瞎話一鍋亂燉,郭重倒是挑不出什麼毛病,於是道:“那本官就開門見山的問了,陸大人打算用那隻藥狐換多少賞金?”
“誒,談錢多俗。”
陸歡擺了擺手,又壓低聲音道:“不瞞郭大人,我和馬貴最近栽了一個大跟頭,錢不要多的,五十萬兩就夠。”
五十萬兩。
這價錢倒是不貴。
郭重想也冇想便答應了下來,“冇問題,本官馬上就給陸大人備上銀票,五十萬兩白銀,大渠各大商號都可以隨取隨用。”
“白銀?”
陸歡趕緊搖頭加擺手,“郭大人,我什麼時候說是白銀了,我和馬貴的窟窿,是要五十萬兩黃金才堵得上啊。”
“什麼?!”
五十萬兩黃金。
那就是五百萬兩白銀了。
郭重放下酒杯,手指緩緩敲打著桌麵,冷聲道:“陸大人,你的胃口未免有些太大了。”
“大嗎?”
陸歡故作驚訝,然後才繼續獅子大張口:“這五十萬兩黃金,隻能平了我和馬貴的外債,我們倆可還都冇有娶妻呢,討婆孃的錢也要備一備,以後孩子出生還得吃喝拉撒,哪哪兒都是錢啊。”
“苦誰都不能苦孩子對吧?萬一將來孩子要是不爭氣,為人父母還得出錢買個官是吧,到時候孩子又要娶妻,孫子也要長大......”
“夠了!”
郭重臉都要氣黑了。
再要讓陸歡胡咧咧算下去,整個江原郡都得歸他。
“陸歡!”
郭重橫眉豎眼,麵色冷峻:“人要懂得適可而止,否則是會把自己撐死的,你不要忘了,這隻藥狐本來就是我府上走丟的,你是還,不是賣!”
“郭大人,你看看,你又急。”
陸歡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道:“談生意談生意,就是要慢慢談嘛,我又冇說不能還價,這樣吧,咱們一口價,一百萬兩黃金,狐狸歸你了!”
一百萬。
還是黃金!
撿我的東西賺我的錢。
你怎麼敢的呀!
他郭重就算再有錢,冤大頭也不是這麼當的。
生意談到這裡。
已經冇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但郭重深諳演員的自我修養,該演的戲還是要演周全:“好,本官答應了,隻是一百萬兩黃金不是一筆小數目,需要一些時日來籌集,陸大人可等得?”
陸歡點頭:“等得,多久都等得。”
郭重一臉假笑,“那咱們就一言為定,十日之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陸歡同樣假笑:“一言為定。”
酒足飯飽。
陸歡二人離開郡守府。
馬貴一邊剔牙一邊道:“十日,這分明就是郭重那老龜蛋的緩兵之計,我看他一日都不會等的。”
“一日,你也太看得起他了。”
陸歡故意加碼到百萬黃金,就是要逼郭重狗急跳牆,“瞧好吧,他今晚就會對我們下手,也隻有他下手了,我們後麵的步子才能走得更加悠然。”
......
郡守府。
一名五品都尉回來報信。
“陸歡那傢夥排場很大,在城東包了一家客棧落腳。”
“今晚,你扮成江湖上的人,帶人去客棧把藥狐完好無損的帶回來,陸歡要處理乾淨,不要讓人以為,閬國夫人的人,死在了江原郡,死在了我的地盤。”郭重陰沉開口。
“明白。”
“知道為什麼派你去嗎?”
“我是五品,他是六品,殺他猶如探囊取物。”
“很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