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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
馬貴人都聽傻了,你個老幫菜算盤打得可真是啪啪響。
“一肚子壞水的老東西,還想坐收漁翁之利,你再怎麼切割你也姓郭,江原郡這攤子事這麼大,你以為你撇得乾淨?”
聞聽此言。
郭清沉默良久,才道:“這正是我要說的,我兒早早便去帝陽做了官,世外桃源的事他全然不知,我父子二人,死我一個就夠了。”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大廈若傾,郭清便犧牲自己,把他兒子郭冒乾乾淨淨的摘出去。
“不夠。”
陸歡緩緩搖頭,斷了郭清作壁上觀的心思:“郭冒大人有冇有牽扯此間,青衣衛會查。但你如果真為你兒子著想,隻說幾句不痛不癢的話可不夠。”
郭清也是明白人,“陸大人想要老朽做什麼?”
陸歡道:“先給解藥吧。”
郭清開啟牢門,取出一個藥瓶倒出三粒白色藥丸。
“拿來吧你!”
馬貴一把奪過藥瓶,又伸手道:“還有那個什麼芝麻綠豆散,一起交出來!”
郭清伸手入懷,掏出一個藥包,不忘介紹,“這是我專門托人,從南江湖弄來的一種新貨,隻要一丁點就可以暫時封住官修的官氣,效果很好的。”
馬貴吹鬍子瞪眼,“效果好不好我能不知道嗎?”
三人服下解藥,品階恢複如常。
陸歡這才又問:“郭重這些年費儘心思,用藥人和離人醉拉攏權貴,無非就是留做把柄,那他手裡一定有份名單。”
此事在大宋提刑官和雍正王朝中俱有記載。
一個有八大箱子,一個叫百官行述。
“宴客圖。”
郭清沾了兒子的光,也參加過幾次郭重的宴會,憑記憶道:“每次宴請賓客,郭重都會讓畫師畫一幅宴客圖,這些年下來,怎麼也得有上百幅了。”
“隻是宴客圖無比貴重,郭重向來都是隨身攜帶,從不離身,想弄到手可不容易。”
馬貴當即嗬斥道:“老東西,還不說實話,上百幅宴客圖郭重隨身攜帶,咋地,他當衣服穿當被子蓋啊!”
郭清無奈搖頭,“馬大人,要不怎麼你是七品呢,陸大人肯定就想得到。”
“儲物法寶。”
要不是見展笑用過,陸歡還真不一定想得到,“郭家居然也有儲物法寶?”
郭清搖搖頭,“郭家祖上底子薄,怎麼可能傳下儲物法寶這種好東西,那是錦國皇室賞給萬家先祖的,萬家破落後就變賣給郭家了。”
萬家祖上是錦國尚書左仆射,得皇室封賞儲物法寶倒也說得過去。
郭清又補充道:“那物件是個玉扳指。”
馬貴看向陸歡:“陸老弟,你不會真信了這老小子的話,想把那什麼宴客圖弄到手吧?”
陸歡並冇有這個想法。
他隻要確定有這樣一份名單就行。
名單在郭重手裡,效果更好。
“郭縣丞。”
陸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此間事結束之前,你得在這大牢住下去了。”
郭清巴不得不摻和纔好,眉開眼笑進了牢房:“郭重他還不知道你二位來江原郡的目的,陸大人把握機會,定能馬到功成!”
走出大牢。
陸歡便對假宋回說道:“既然真相已經說出來了,以後你就不必再假扮宋大人了,化回你原本的模樣吧。”
話音落下。
隻見假宋回掐了一個手訣,樣貌就又變作一少年,和昨晚在破廟中見到的少年一般無二。
這是他第一次化形的模樣。
妖族壽長,他很多年都要保持這副少年的模樣了。
陸歡又問:“你有名字嗎?”
少年點頭:“宋恩公讓我隨了他的姓,給我取了一個「歸」字。”
“宋歸。”
陸歡明白宋回的意思,囑咐道:“宋郎君是希望你好好活下去,有朝一日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歸處。”
宋歸點頭:“我曉得。”
就在這時。
陸歡突然直勾勾的看著宋歸,一直把他看到心頭髮毛。
連馬貴都看不下去了,趕緊勸道:“陸老弟,小狐狸雖然兩百多歲了,可才化形三年,他還是個孩子,你要是慾壑難填,大不了我犧牲就好了,來吧,無情的蹂躪我吧!”
說完。
馬貴甚至翹起了屁股。
“你滾!”
陸歡一腳把他蹬飛出去,才問道:“宋歸,喝一杯你的血真的可以延壽十年?”
雖然不曉得陸歡打的什麼主意,宋歸還是選擇相信:“郭重用很多藥人、藥獸做延壽藥,我是唯一活下來的藥狐,所以我的血肯定可以延壽,至於能不能延壽十年,這我倒不能確定。”
“是真的就好。”
陸歡找來一個小玉瓶,道:“我要借你一點血,釣個魚。”
......
次日。
江原城,郡守府。
陸歡和馬貴又一次坐在偏堂品茶。
隻是這一次,兩人冇有再扮什麼魏少爺和仆從了。
既然身份在驛站就暴露了。
兩人這回是大大方方的穿著官服。
陸歡一襲青衣,腰佩橫刀,架勢十足。
馬貴雖然冇有青衣,帝陽府京官的派頭那也是夠夠的。
不知過了多久。
客茶換了一茬又一茬。
一人纔不急不緩姍姍來遲。
這人生就一副鷹隼般的模樣,眉眼凜冽麵紋深沉,左手大拇指上戴著一個玉扳指,身份不言而喻。
他自顧去到對麵坐下,目光灼灼的看著陸歡二人,半天不發一言。
“郡守大人。”
陸歡翹著二郎腿,又品了一口茶,“這眼看著天都要黑了,你是打算跟我們對坐到天明嗎?”
郭重開口,聲音低沉而嘶啞:“陸歡,不管你此番來江原郡是要做什麼,這裡都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請回吧。”
“哈哈哈!”
陸歡大笑出聲,放下茶杯,“這樣看來,郡守大人還是不太瞭解我這個人啊,我做帝陽左部尉的時候,天上飛過一隻大雁,我都要拔根毛揣兜裡。”
“我這大老遠來一趟你江原郡,才喝了幾杯茶就讓我走,郡守大人的待客之道似乎不如傳聞那般隨和啊。”
“......”
聽到這話,郭重倒是沉思起來。
陸歡,還有他身邊這個馬貴,這二位在帝陽是個什麼風評,他早已差人調查清楚了。
貪贓枉法,草菅人命,無惡不作。
壞透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隨手打發道:“五千兩,拿上走人。”
“嘖嘖嘖......”
陸歡不住咂嘴,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開啟瓶口嗅了嗅,“我聽聞郡守大人在重金懸賞藥狐,本想過來討個賞,冇想到卻被當成要飯的了。”
郭重登時兩眼放光:“藥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