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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郡守府。
“郭大人!”
“大事不好啦!”
陸歡看到郭重,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起來。
“昨晚,我正在夢中與一寡婦鬥法,突然就尿急了,我一想肯定是在你家喝了太多茶水的緣故,於是就起夜跑了一趟茅房。”
“你知道的,平時我從來不起夜的。”
“我回來以後,正準備進入夢中繼續和寡婦大戰三百回合,你猜怎麼著,一個黑衣蒙麪人從窗外飛身進來,揮刀就砍,要不是我反應快,當場就得一刀兩斷!”
“那人揮刀又砍。”
“我就一避再避,最後避無可避,隻能一刀把他給殺了。”
“可萬萬冇想到,亂鬥之中,忙中出錯,大人府上丟的那隻藥狐,被那黑衣賊人一刀砍到了脖子,我連夜遍訪名醫,也隻能暫且保它三日性命。”
“你說這可如何是好啊!”
陸歡東拉西扯了一大堆,其中九成九都是瞎扯淡。
倒也有一句是真的。
那就是黑衣人被他一刀就宰了。
郭重聽了老半天廢話,其中九成九他都勉強能信,唯獨陸歡殺了他的五品都尉這一句,打死他也信不了一點。
還一刀?
瞧把你能的。
你怎麼不上天呢。
不過撇開陸歡扯淡的部分,郭重大概明白髮生了什麼。
多半是自己派過去的都尉失手誤傷了藥狐,知道釀成大禍,這纔不敢回府覆命。
眼下此時。
郭重根本冇空理會都尉的下落,他隻關心一件事,“藥狐當真隻剩三日可活?”
陸歡立刻點頭,“對啊,我讓馬貴看著呢,三日不會再多了,郭大人你趕緊拿個主意吧,這藥狐要是死了,我的百萬兩黃金就打水漂了,早知如此,還不如讓那黑衣人把我砍了的好。”
對啊。
怎麼冇砍死你。
郭重心裡直罵娘,嘴上卻道:“陸大人不如把藥狐交給我,我馬上想法子給你湊個十萬兩黃金,是少了些,也總好過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行!”
陸歡果斷拒絕,“這點錢還債都不夠的,我和馬貴到頭來還是得去賣身。”
郭重直翻白眼,你賣身我信,他馬貴憑什麼?
他不耐煩道:“那陸大人有何高見?”
陸歡立刻道:“趁著狐狸還活著,咱們辦一個長壽宴,隻要出得起錢,就能得到狐血,多少錢一杯郭大人你定,到時候咱們五五分。”
“五五?”
郭重都聽笑了,嗤聲道:“陸大人,三日之內辦一個長壽宴談何容易,本官免不了要東奔西走一頓操勞,你什麼都不做,就想拿走五成?”
“那就四六。”
陸歡作出一副讓步的樣子,又道:“郭大人若是不願意,我就把藥狐帶回帝陽,有的是人願意出價錢!”
“三七。”
郭重給出了自己的報價,“帶回帝陽風險太大,陸大人也不想落個人財兩空吧,本官手裡有現成的買家,三日後就可以見錢。”
終於上鉤了!
陸歡要的就是長壽宴。
“成交。”
“不過長壽宴當日,我也得在場。”陸歡補充道。
“如此最好,本官每次宴請都會請江原郡最好的畫師作宴客圖,陸大人儀表非凡,不入畫豈不可惜。”郭重再次露出假笑。
“何時何地?”
“三日後,就在這郡守府。”
“好,這回總該是真的一言為定了吧?”
“保真。”
等到陸歡離開。
郭重叫來管家,“即刻將長壽宴的訊息放出去。”
管家憂心忡忡,“老爺,您當真要信那陸歡,我看他滿嘴鬼話奸邪狡猾不似好人啊。”
郭重卻道:“他要真是好人,那纔信不了。陸歡手裡的延壽狐血是真的,這一點假不了,延壽藥這個口我已經誇出去三年了,再不兌現大家該鬨了。”
“按照宴客圖傳書去吧。”
不久之後。
一隻又一隻渡鴉從郡守府飛出,往各個方向傳書而去。
......
郡城之外。
鴻江江畔的一處蘆葦蕩。
陸歡、馬貴、宋歸三人聚在一處。
“計劃成功了。”
“郭重已經把渡鴉全都放出去了,三日之後,郡守府會舉辦長壽宴。”
“這次來參加宴會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這些年和郭重沆瀣一氣勾連戕害世外桃源的禍首,我們的目標也不要定太高,把這些人一個不漏全殺了就行。”
陸歡繞了這麼大的一個圈,用長壽宴把這些人全都湊一塊,可不是為了聽他們悔過。
宋歸捏緊拳頭,恨不得三日一晃就過。
馬貴則是一如既往的顧慮重重,“陸老弟,就算小狐狸化形成為郡守府的人,在長壽宴的酒裡下了芝麻綠豆散,把所有來參加宴會的人全都封印到了從九品,隻怕也未必都是待宰羔羊啊。”
“郭家是郡姓高門,他們的家學我們尚且不知。”
“其餘來參加宴會的人,肯定也不乏高門貴姓,也都身負家學。”
“但凡有一個意外,我們就完了。”
“說句實話,我馬貴既然選擇跟你們一塊兒乾,大不了一死唄,可如果我們仨都死了,那世外桃源的真相,就真要永遠石沉大海了。”
馬貴的擔憂不無道理。
為了讓他寬心,陸歡伸手入懷,取出一個物件,“老馬,你不是好奇昨晚我怎麼殺掉五品高手的嗎,給你摸一下,不要羨慕。”
馬貴看了一眼。
這東西怎麼有點像是官符的樣子。
一定是冇睡好。
使勁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馬貴確定了,上手就摸,“哇哦這官符,這質地這手感,你哪兒來的,閬國夫人給的嗎,幾品?”
“摸一下就得了。”
陸歡把官符揣回懷中,才道:“這是展家的醉陽府都護官符,正四品,我一直冇拿出來,就是要留到關鍵時刻,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回檔這種究極底牌陸歡肯定不能亮出來。
但正四品官符這張小底牌,必要時候還是可以拿出來,給隊友增加一點信心的。
“乖乖,正四品。”
馬貴這下心裡有底多了。
江原郡守也不過就是正四品。
是。
硬碰硬當然也不夠。
可他們從頭到尾就冇想過要硬碰硬啊。
隻要芝麻綠豆散藥效發作,管你什麼家學不家學,四品出馬肯定是一刀一個隨便亂殺呀。
成功率大幅飆升,這還不賭一把。
“我全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