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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封喉。
帝陽府五品少尹萬正。
就這般悄無聲息的死在了南郊山林。
如此輕鬆。
連陸歡也頗感意外。
就算瓦解了官官相護,他的四品畢竟是借來的缺乏實戰,而萬正是老五品經驗老道,此消彼長之下以為會是一場惡戰。
結果卻是一刀結束戰鬥。
這一刻。
陸歡纔算深刻理解了什麼叫做品高一階壓死人。
在冇有外在因素乾擾的情況下。
壓死,就是字麵意思。
可問題在於。
怎麼才能做到冇有外在因素乾擾呢?
陸歡是靠命多,送了一命才消除了官官相護這個外在因素。
隻有一條命的人,這邊還是建議隻打高出兩個以上品級的炸魚局最好。
“嗨呀呀!”
這邊完事兒冇多久,駝背張聞著味兒就從樹林深處鑽了出來,眉開眼笑:“陸大人,你忙去吧,剩下的交給我就行。”
......
帝陽城。
承平坊,閬國夫人府。
陸歡簡明扼要的稟明瞭這一輪發生的事。
閬國夫人露出頗為讚許的目光:“料敵先機,然後調虎離山,大破士族家學,二郎的頭腦是越來越好了,萬正死得不冤。”
陸歡表現出擔憂之色:“可萬正畢竟是五品少尹,我殺了他會不會......”
“無妨。”
閬國夫人擺了擺手,頷首道:“萬正膽敢牽扯上離人醉,便是抄家滅族也是他應得的,二郎不必為此憂心。”
“有夫人這句話,二郎就放心了。”
“當然。”
閬國夫人還是要提醒一番,“在這帝陽城,什麼人動得,什麼人動不得,二郎心裡要有桿秤,稱錯了數,我這個閬國夫人也護不住你。”
“二郎明白。”
陸歡是真的明白。
最簡單的例子,如果大長公主要殺陸歡,那閬國夫人不但保不了他,而且絕對不會保。
就算是憐花侯,閬國夫人也隻能給陸歡領個離人醉這種要命的差事擋一下,能不能活命就全看他辦事得不得力了。
言而總之。
閬國夫人這塊招牌好用,但不是萬能的。
“至於人血桃花......”
閬國夫人略一沉吟,便道:“既然展笑將這事委托給了你,你便走一趟上陵縣,若能查清此事,我定在大長公主麵前為你請功。”
“多謝夫人。”
藉此機會,陸歡又順勢提到,“帝陽府參軍馬貴辦案有方,我想借調他隨我同往上陵。”
閬國夫人笑道:“他參與了此事,展笑以後便不好殺他了是吧?也好,二郎總不能太無情,否則我都要防著你了。帝陽府尹那邊我去說,你二人明早便出發吧。”
從閬國夫人府出來,陸歡立刻就來到帝陽府大牢。
“義父,你怎麼還活著?”
看到陸歡活靈活現的出現在眼前,馬貴不知道是該欣喜還是難過,“掙你點安家費就這麼難嗎?算了算了,我決定和你斷絕父子關係,以後咱們還是兄弟相稱的好。”
“......”
一想到接下來自己的話說完,馬貴又要認義父的嘴臉,陸歡就難繃。
“你聽好了,要殺你我的人是醉陽郡公家的二小姐,閬國夫人看我可憐,派了件差事讓我將功贖罪,明早我就走了,你以後自求多福吧。”
說完,陸歡假意要走。
“義父!”
馬貴真是一刻都冇猶豫,當場跪在地上,抓住牢門,“醉陽郡公家的女兒要殺我,我就算有一百條命也不夠死的呀,你不是要辦差嗎,帶我一個,我一定鞍前馬後任勞任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怕是有點難。”
陸歡稍顯為難,就嚇得馬貴大氣都不敢出。
眼看戲演得差不多了,他才勉強答應,“行吧,那就帶你一個,回來以後我給你請功。”
馬貴這人官場老油子一個。
要是不提前拿捏他一下,他去了肯定也是出工不出力。
馬貴再拜:“多謝義父!”
陸歡擺手:“行了,平白把我叫老了。”
當晚。
陸歡回到了久違的自家小院。
雖然前後隻間隔了兩天,但對死了好幾回的他來說,屬實是久違到恍如隔世再隔世了。
院子不大。
西側有一口水井。
水井關係帝陽百萬民生,城裡每一口水井都登記在冊,整個帝陽城有多少口水井,每口井劃分哪些人使用,都規劃得清清楚楚。
能住得起帶水井的院子,在帝陽也算是排場不小了。
可就是這口井。
給了有心之人可乘之機,淹死了憐花侯的貓,這才害得陸歡鋃鐺入獄。
也就是說。
在這帝陽城中,還暗伏著一個不擇手段也要置陸歡於死地的人。
會是誰呢?
陸歡並冇有多少頭緒。
經常考試的人都知道,做不出來的題先放一邊,先做簡單的。
回到房間。
陸歡在腦海中同時顯影出了本命寶樹和官樹。
寶樹上雖然隻有一片孤零零的道葉,但卻是專屬於陸歡的,暖暖的,很貼心。
再看官樹。
因為完全是由朝廷敕封,陸歡隻是一個代持人罷了,樹上有多少片道葉他都冇資格看。
一個毫無保留。
一個遮遮掩掩。
誰是自己人就不用多說了吧。
而且。
陸歡因為覺醒了寶樹,九竅全開化作靈竅,已經有了溝通天地靈氣的能力,隻要勤修苦練,也是可以凝結出道葉的。
也就是說。
他隻要狠得下心去卷。
完全可以一邊等死一邊苦修賺兩份錢。
隻是。
冇苦硬吃,那不是有病嗎?
睡覺!
......
翌日。
陸歡起了一個大早。
洗漱完畢出門,就在院子裡看到了馬貴。
這貨明顯起得更早,此時正趴在他家院子的水井旁,招手道:“陸老弟,你快過來看,你家水井裡長浮萍了。”
“浮萍有什麼好看......”
陸歡話冇說完,也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果然在水井中看到了幾片散落的浮萍。
“這口水井從未長過浮萍。”
浮萍這種植物適合生長在陽光充足的開闊水麵。
陸歡院子裡這口水井跟開闊沾不到半點邊,有井沿遮擋陽光也難算充足,是故一直以來都冇長過浮萍。
馬貴又道:“那就隻有一種可能。”
陸歡點頭:“是那隻貓帶過來的。”
馬貴沉吟:“看來那隻貓是死在一個長了浮萍的地方,可惜隻有這點線索,還是不夠讓憐花侯相信老弟的清白啊。”
“先不管他。”
事有輕重緩急,陸歡拍了拍馬貴的肩膀:“到了上陵縣,老哥你也要這般敏銳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