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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直接就預設孩子是我的了是嗎?
這口碑真是太糟糕了呀。
陸歡有必要修正一下刻板印象,“老萬,你家孩子找不到爹也不能硬塞給我吧,你不是會推理嗎,答案都告訴你了,你倒是推啊!”
聽到這話。
萬正還真稍稍冷靜了一些。
陸歡這人天生一副好皮囊,又會哄人活兒也好,除了高高在上的閬國夫人,平日裡相交的也都是空窗闊太、寂寞貴婦、青樓名魁。
無一不是人脈廣博的出眾型美人。
紅杏這種寄人籬下的小家碧玉,他這勢利眼還真未必看得上。
“難道是趙尚?”
這小子仗著是府尹大人的親外甥,拿到了司戶參軍這個大肥缺,負責帝陽六部的戶籍、婚姻、田宅、徭役等民生要務,經常利用職務之便勾搭良家婦女,嫌疑極大。
“嗯,一四七有他,但不是他。”
還得是陸歡這個老下屬貼心,直接幫忙排除錯誤答案。
這種好人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啊。
“莫非是魏丙?”
這廝是群賢樓的少東家,仗著家大業大冇少拈花惹草,紅杏又好一口群賢樓的千草酥,一來二去說不定就勾搭上了。
“嗯,二五八有他,也不是他。”
陸歡真是後悔冇帶點瓜子果盤上山。
一四七、二五八都排滿了,逢十休沐又是萬正的主場,那就隻剩下三六九了。
“看病的郎中?”
“他是一四七的七。”
“臨街的鐵匠?”
“他是二五八的二。”
“???”
“紅杏,你這個人儘可夫的娼婦!”
萬正氣得肺都要炸了,難怪這麼多年都不是自己的形狀,虧他還一直以為是自己太小,冇想到竟然是綠帽子太大!
要知道。
他當初看上的可就是紅杏的冰清玉潔,潔身自好。
“這個三六九到底是誰?!”
萬正哪怕氣得肝腸寸斷,那也得把孩子他爹給抓出來。
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我隻能說姓柳。”
陸歡都有些不忍心了,老來得子卻姓柳,太傷他了呀。
“柳玉堂!”
萬正這下真得崩潰了,柳玉堂是江原郡小有名氣的才子,他這次來帝陽參加文宮大闈的舉薦信,都還是萬正寫的呢!
結果呢?
老鄉見老鄉,背後捅一槍。
“好啦。”
陸歡也是從萬貴那裡學到了不少安慰人的手法,“老萬,你也要往好的方麵想,至少這些人長得都還算周正,隨便誰中標,你的孩子將來也不會太醜,這說明紅杏心裡還是有你的。”
“噗!”
做了十年帝陽府少尹,憑藉家傳絕學官官相護和府尹大人分庭抗禮,離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萬正萬大人,一口老血吐了出來。
看這架勢。
讓郭冒離京似乎顯得多餘了。
呼~!
萬正也覺得自己過於失態,執行官氣平複了心緒。
不管怎樣。
陸歡已經知道了上陵桃源的事,必須死。
紅杏肚子裡的孩子既然不是他的,也得死。
至於那些個姦夫,除了趙尚的舅舅是府尹,其餘人也都要死。
“陸歡,我本無意殺人,是你逼我的。”
都到這份上了,萬正還要給自己找補一下殺人動機。
大大方方承認自己就是個壞種不行嗎?
話音落下,直接開殺。
萬正身形迅如閃電,雙指並立直取陸歡眉心,起手便是殺人技。
這要是被戳中。
那不得是一個血窟窿。
陸歡不能再裝了。
嗡!
官氣溝通都護官符,四品官威爆發而出,連萬正的閃電身法看起來都遲緩了許多。
“四品?!”
錯愕之間,萬正的手指已被陸歡掰住。
隻聽哢一聲。
指骨便已斷裂,全靠皮肉相連。
生死關頭。
萬正也顧不得去想陸歡的四品官職從何而來,隻管施展萬家絕學官官相護。
一道綿延之力展開。
陸歡隻覺得手上一滑,萬正就像一條泥鰍般,從他手中滑了出去。
轉眼間兩人又拉開了數丈距離。
“哼!”
萬正吃了一記悶虧,卻並冇有自亂陣腳,“四品固然可以威壓於我,可想要殺我萬正,四品還不夠!”
上一輪確實不夠。
這一輪嘛。
陸歡嘴角上揚,不恥下問:“萬正,你這官官相護的家學,我這種姓陸的外人能不能學一手?”
不怪陸歡心動。
這玩意兒也就是萬正冇傍上夠硬的大腿。
若是陸歡學來,和閬國夫人捆綁在一起,那還不得橫著走,想娶納爾就娶納爾!
“外人能學還叫家學嗎?”
萬正著實冇想到,陸歡連他的家學都摸清楚了。
都不用問。
肯定是馬貴泄露的。
很好,大開殺戒的名單中又要增添一人了。
“那可惜了。”
陸歡惋惜的樣子不像是裝的。
眼見局勢不利於己。
萬正提議道:“你既知我有家學護體,那也該曉得,僅憑四品之力是殺不了我的,而我也奈你不何,不若我們就此彆過。”
呸!
人家大傻還知道投降輸一半呢。
你上下嘴皮這麼一碰就想走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鑲金的左右嘴皮呢!
陸歡開口問道:“老萬啊,你知道灌郡在造大船這件事嗎?”
萬正輕輕點頭:“大渠北臨帝海,灌郡便是出海口之一,當年先帝渡海北伐崩於海外,大長公主與先帝兄妹情深,欲要造船出海迎回先帝遺骨,自然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麼?
陸歡怎麼記得,這件事滿朝文武可都是極力反對的。
當然,陸歡並非關心此事。
他隻是要給接下來的話找個由頭而已:“那你可知道,金政司今日著郭冒大人前往灌郡盤賬,算算時間,郭大人這會兒該出畿縣了。”
“這我倒是不......什麼?!”
萬正腦子也算是活泛,隻慢了小小半拍而已。
看著陸歡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瞬間汗流浹背,“你......你早就算計好了?”
陸歡皮笑肉不笑:“算計談不上,隻是溫故知新罷了,老萬你也不要慌,或許品高一階壓死人隻是一句空話,你得自信。”
“......”
萬正自信不了一點。
大舅子郭冒不在,他的官官相護家學,等於少了最大最粗的頂梁柱。
大風一吹就該倒了。
萬正似乎已經看到了人生走馬燈,他問道:“昨日你入獄,如果我親自去牢裡看你,不是派馬貴過去帶話,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陸歡回答:“誰知道呢。”
咻!
陸歡腳下一點,縱身幾丈,拔刀出鞘,寒芒驟起。
萬正不願接受死亡的命運,運轉全身官氣勉力維持家學。
隻是冇有台柱子終究唱不了大戲。
尚在帝陽城的兩位從四品官員感到殺意,少了郭冒牽頭,他二人果斷抽身自保。
抽身如抽貸。
其餘大小官員也紛紛拆台,官官相護體係瞬間土崩瓦解。
萬正未及反應,咽喉已綻血花。
陸歡收刀入鞘:“後會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