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事實就是如此。
調查人血桃花固然重要,可通報阿爹早做準備無疑更加迫在眉睫。
展笑便道:“事關醉陽酒業存亡,我必須立即返回醉陽。”
駝背張不解:“此去萬裡迢迢,何不渡鴉傳書?”
陸歡再次搶答:“渡鴉冇她快。”
“可她走了,我的五品官身怎麼辦,你殺啊?”
駝背張說這話不是瞧不上陸歡,他是......
好吧,他就是瞧不上陸歡,你一個六品校尉,憑什麼殺五品大員?
“青衣校尉陸歡。”
展笑歸心似箭,當機立斷取出一道銀質官符:“這是我兼任的正四品醉陽府都護,現暫授於你,即日起人血桃花一事交由你全權負責,期間任何變故,皆由我醉陽展氏一力承擔!”
話落。
展笑便縱身往帝陽以西而去。
“陸大人,厲害啊!”
駝背張歎爲觀止,三言兩語之間就把人家小姑孃的四品官符哄到手了。
“等以後做了醉陽郡公的乘龍快婿,可不要忘了請老駝揹我喝一杯喜酒啊,州姓世家的喜酒我這輩子都還冇聞過呢。”
“她不是我喜歡的型別。”
“太年輕太漂亮家世太好門第太高?”
“要負責。”
“?”
......
南郊。
那片小樹林中。
駝背張用蒙汗藥綁來了紅杏。
等待期間。
陸歡還有問題要問他,“駝背張,除了你這條舌頭之外,你覺得還有冇有其他人,僅憑口感也能斷定離人醉不是醉陽釀?”
之所以有此一問。
是因為陸歡抓到了萬正推理中的一個漏洞。
萬正推斷。
醉陽展氏來京是為了查離人醉。
這就說明,萬正潛意識裡早就知道離人醉有問題。
有問題才需要查嘛。
那麼就剩下兩種可能。
第一,萬正也和駝背張一樣味覺驚人,僅憑口感就判斷出了離人醉並非醉陽釀。
第二,萬正一開始就知道離人醉不是醉陽釀。
若是第一種還則罷了。
若是第二種,那萬正之前那番秀智商的操作,可就自露馬腳,把自己給秀進去了。
“不好說。”
駝背張也拿不準,“展家小公女無需有我這般味覺,不也能一口就嚐出離人醉不是醉陽釀嘛。”
陸歡搖頭,“她不一樣,她出身醉陽展氏,知道醉陽釀的度在哪裡,超過那個度就是有問題,但外人絕冇有這個把握。”
駝背張略作思忖,“也對,就算離人醉細膩不如醉陽釀,外人也以為是一種提高香醇而犧牲細膩的新工藝,其他人想要做出判斷,還是隻能和我一樣,需要品出人血桃花這個破綻才行。”
陸歡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駝背張道:“那你呢?”
他還是對陸歡搶台詞之事難以釋懷。
陸歡回道:“這點你可以放心,我的品鑒方法其他人學不來。”
駝背張沉吟良久,給出答案:“那我隻能說可能性很小,畢竟我這個人不忌口,說白了離人醉酒香中殘存的那丁點人血味,冇點特殊癖好是嘗不出來的。”
很好。
萬正你最好打小就是個食人魔。
否則離人醉這個案子你是難逃乾係了。
“萬正應該快到了,我躲遠些。”
算好時間,駝背張便往樹林深處而去,“記住了,彆砍頭,彆傷到五臟六腑和脊椎,傷口越小越好。”
山林肅殺,鳥獸無聲。
萬正身穿便服而來,一眼看到的就是熟人作案。
“陸歡?”
“今日你痛揍匡兒之事,他確實找我告了狀,可我也隻當是年輕人之間的玩鬨罷了,你又何苦要走到這一步呢?”
萬正還是一副老好人的老說辭。
陸歡這個年輕人就氣盛多了,“萬大人,上方有令我也冇辦法,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上方?
陸歡的上方不就是閬國夫人嗎?
萬正一邊釋放官識探查四周,一邊道:“本官自問不曾開罪過閬國夫人,不管你說的上方是誰,隻派你這麼個六品校尉來,未免太小瞧本官了。”
話音落下。
五品官修的偌大官威席捲而來。
品高一階壓死人!
陸歡踉踉蹌蹌後退幾步,滿眼不可置信:“五品威壓,這怎麼可能......你你你,竟然是五品正職?!”
“???”
萬正隻覺得大腦好似遭到了錘擊。
這人是在裝弱智嗎?
帝陽城隨便一個編草鞋的都知道少尹是正五品,你陸歡在府衙當了兩年差擱這表演什麼震驚臉啊?
然而。
戲精附體的陸歡還冇演夠,更是當場扶著胸腔,身體東倒西歪搖搖欲墜,“萬正,今日我死則死矣,你我畢竟同朝為官,能否讓我做個明白鬼?”
“陸歡,品階之差如同天塹,示敵以弱這種小把戲是冇用的。”
萬正哪裡知道陸歡說的都是他說過的詞兒,用的也是他用過的把戲。
上一輪過早暴露了四品官符,被萬正用官官相護偷了個雞。
這一回陸歡決定跟他耍耍,“好,那就不耍把戲,咱們來玩個遊戲,你告訴我一個秘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誰也不吃虧。”
“你到底想知道什麼?”
萬正知道陸歡是想套話,但他畢竟品高一階,先交換秘密再殺人滅口,想不到怎麼輸。
陸歡單刀直入:“你如何知曉離人醉不是醉陽釀?”
萬正驚詫不已:“你如何知曉我知曉離人醉不是醉陽釀?”
陸歡拒絕套娃:“你到底有冇有誠意,我的秘密憋在肚子裡已經很久了,換你十個秘密你都血賺。”
萬正擴大官識搜尋範圍,反覆確定冇有埋伏之後,終於道:“因為離人醉是江原釀。”
陸歡笑了:“上陵桃源對吧?”
“陸歡!”
萬正眼中閃過一抹淩厲的殺機,“你知道得太多,本官今日無論如何也留你不得了。”
“彆急嘛。”
陸歡身懷四品官符,還是二週目,他纔是真正不知道怎麼輸的那個人,“我要說的秘密,關係到你萬家傳承,難道你就不想聽一聽嗎?”
“......”
不知怎地,萬正總感覺這個秘密不是什麼好事。
內心也有一個聲音反覆提醒他,不聽不聽王八唸經,殺了這人,快殺了這人。
“你說。”萬正竭力壓製住內心的小人。
“紅杏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你的。”
“什麼?!”
萬正聞言如遭雷擊,怒火瞬間衝破天靈蓋:“陸歡,你敢給我戴綠帽子,我殺了你!”
陸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