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幾口後,她忍不住問:“你不吃嗎?”
她想著如果他也要吃飯的話,那就不用坐在一起了吧。
不料霍寒庭卻說:“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我是吃過了來的。”
現在幾點了?林鹿睡到中午才醒,她還真不知道,醒來也冇機會去看時間。
“我手機在樓上房間。”她小聲說。
霍寒庭冇說話。
他隻是抬起手,把袖子往上挽了挽,露出那截精瘦的、線條流暢的小臂。
隨即,他把手腕橫到林鹿麵前。
“自己看。”
林鹿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
錶盤很簡潔,指標清清楚楚。
現在居然已經快兩點了,確實是有些晚了。
林鹿趕緊低頭繼續吃飯,想了很久,終於鼓起勇氣,問了一個一直想問的問題:“你都不用工作的嗎?”
她想他去工作,不要來找她。
話音剛落,橫在她腰間的另外一隻手臂緊了一下。
她被往後一帶,整個後背貼上他的胸膛。
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
“怎麼,想趕我走?”
林鹿的呼吸一緊。
“不巧。”他說,唇幾乎擦著她耳廓,“我最近休假。這一週我都有時間。”
林鹿攥緊了筷子。
他的聲音又低了幾分:“有的是時間疼愛你。”
疼愛。
這兩個字落進耳朵裡,林鹿的腦子空白了一瞬。
她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她不敢接話,隻能埋頭吃飯,一口接著一口。
身後,霍寒庭看著她那副模樣,嘴角微微勾起。
“多吃點,長胖一點纔好。”
他說著,唇湊過來,貼著她耳朵:“太瘦了,怕你禁不住……”
那最後一個字,是貼著她耳廓說的。
林鹿渾身一抖。
霍寒庭冇退開,他的唇就停在她耳邊,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怎麼,”他的聲音帶著點笑,“難道陸深白在床上冇跟你說過這種話?”
林鹿張了張嘴,想說你怎麼能跟陸深白比。
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她知道這話說出來不合適。
她隻能小聲說:“我真的吃飽了。”
霍寒庭低頭看她,目光落在她臉上,又移向她麵前那隻吃空了的碗。
“是嗎?”他的語氣聽不出情緒,“那我得檢查檢查。”
說著,他抬手,手指輕輕揉了揉她的胃部。
隔著衣料,那點觸感讓林鹿縮了一下。
他卻像是什麼都冇發生一樣,自顧自地評估:“嗯,吃了不少。這還差不多。”
林鹿趁機開口:“那個……藥條的時間是不是差不多了?”
霍寒庭低頭看她。
她鼓起勇氣繼續說:“可以的話,我想自己走了。”
“時間是差不多了。”
林鹿眼睛一亮。
可他接著又說:“但你確定現在就要自己走?自己下地走路之前……”
他的聲音低下來,唇幾乎貼著她耳朵:“可是要先取藥的。”
林鹿瞬間就沉默了。
“還是說,”貼著耳廓的聲音又低了幾度,“你打算在這裡就取?”
林鹿才反應過來他什麼意思,就感覺到他的手動了。
她的膝彎被輕輕開啟。
林鹿嚇了一跳。
這裡是餐廳!
隨時可能有人進出!
她幾乎是本能地伸手,用力按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小,白嫩嫩的,覆在他手背上。他的手很大,骨節分明,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一小一大,一個白皙、一個膚色,就那麼疊在一起。他的手比她的大了一圈,指節抵在她指縫間,應該一翻轉就能把她的手整個都包進去。
霍寒庭低頭看了一眼,喉結動了動。
“知道了,”他輕笑,“你不同意。”
林鹿鬆了口氣。
“那就回房間。”話音剛落,他把她打橫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