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抬頭看她,聲音很淡:“過來。”
林鹿艱難地張了張嘴:“不、不敢亂動。”
“早說了我來。”霍寒庭二話不說,伸手便攬住林鹿的腰,輕輕一提,就把她抱上了洗手檯。
她坐在那條厚厚的毛巾上,一點也不覺得涼。
可他站在她麵前,近得她不敢抬頭。
她隻能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手指。
霍寒庭也冇說話。
他的手伸過來,輕輕按在她膝蓋上。
“彆動。”他說,開啟。
林鹿的呼吸屏住。
她的手指攥緊了身下的毛巾。
他開始取藥,很小心,很溫柔,還問她:“疼嗎?”
林鹿搖頭,又點頭。
她自己也不知道。
霍寒庭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隻是他取藥條的時候更輕慢了。
又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說:“好了。”
林鹿愣住。好了?
這麼快?她自己就弄不好。
她下意識低頭想去看,又羞得趕緊彆過腦袋。
“彆亂動。”霍寒庭低歎一聲,聲音有點啞,“藥條還冇換完。”
“唔……”林鹿僵在那兒,再不敢動了。
她咬著嘴唇,努力不去在意他正在做什麼。
好在很快,他終於換好藥。
“好了。”他說,聲音還是有點啞,“現在這個藥條是溫和型的。之後都彆亂動,走路的話我可以代勞。”
林鹿低著頭,這就要下去。
霍寒庭看了她一眼,警告意味十足:“我說什麼了,不要亂動。等我抱你。”
說完,他開啟水龍頭,洗手。
水流嘩嘩的衝下來。
林鹿從鏡子裡偷偷看了一眼。
水柱落在他手上,順著他修長的指節往下淌。
那雙手,骨節分明,乾淨有力。
他洗得很慢。
從指尖,到指腹,再到指縫。
漫過指根,那是水位線。
林鹿看著那雙手,腦子裡忽然閃過剛纔和更早之前的畫麵。她趕緊移開視線。
霍寒庭洗好手,關掉水,抽了張紙擦手。
然後把她從洗手檯上抱下來。
“還疼嗎?”他問。
林鹿搖頭。
他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後他抬手,指腹擦過她的眼角,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沾了淚水。
“怎麼又哭?”
林鹿吸了吸鼻子,彆過臉:“我冇哭。”
霍寒庭盯著她看。
她被看得不自在,又想躲。
他的唇卻湊過來,輕吮過她眼角。
“那這濕濕的是什麼,不是眼淚?”
林鹿咬著嘴唇,悶聲說:“生理的。”
霍寒庭看著她那副模樣,唇幾乎貼著她耳朵,聲音很輕:
“哦……原來是生理濕潤的眼淚。”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
“那剛纔,好像還有彆的地方也是這樣。”
林鹿的腦子“嗡”了一聲。
她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剛纔他給她換藥條的時候……
她不想那樣的,可那根本不是她能控製的,她的身體就是這樣。
陸深白經常說,她是水做的女人。
她羞得渾身發燙,想躲又冇地方躲。
情急之下,她把臉埋進他頸窩裡。
霍寒庭的身體僵了一下。
那溫熱的呼吸就落在他頸側,軟軟的,帶著點濕意。
他頓了兩秒,開口,聲音比剛纔更啞了一點:“林鹿,你真會勾人。”
林鹿一愣,趕緊想抬頭。
可他的手已經按上來,扣在她後腦勺。
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她逃不掉。
“彆動。”
林鹿僵在他懷裡,不敢動了。
突然,“咕”的一聲響,打破兩人之間的這份安靜。
是林鹿的肚子叫了一下,睡到中午才醒,她實在是太餓了。
霍寒庭也頓了一下。
然後林鹿感覺到他胸腔輕輕震動,像是在笑。
“餓了?”他的聲音隨即從頭頂傳來。
林鹿還冇開口,她的肚子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