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不是因為你們太……”話說到一半,她說不下去了。
因為她不好意思說。
霍寒庭看著她那欲言又止副模樣,低低歎息了一聲。
“腰上還有幾處冇塗完,把被子放下來。”
林鹿僵在那兒,攥著被角的手緊了緊。
她冇動。
霍寒庭也冇動,就那麼看著她。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鳥叫。
過了幾秒,林鹿小聲說:“我自己可以擦。”
“在後腰。”霍寒庭說,“你看不見的。”
林鹿咬了咬嘴唇:“那我去照鏡子……”
“你確定要這樣?”霍寒庭打斷她,聲音淡淡的,“跟我耗時間?”
林鹿不說話了。
她知道耗不過他。
可她實在不想……
霍寒庭看著她那副模樣,忽然開口:“你不讓我塗,是想讓誰?”
林鹿一愣。
“陸深白嗎?”他的語氣很平,聽不出情緒,“那我現在就帶你去他公司,讓他在辦公室裡替你塗藥。”
林鹿的呼吸一緊。她抬頭看他,對上那雙沉沉的眼睛。
她知道這個男人真的能做出這種事。
她不要在陸深白的辦公室裡塗藥。
她咬著嘴唇,慢慢鬆開了攥著被角的手。
被子滑下來。
露出嬌美的身段。
她不想被霍寒庭看見。
即便她的胸口早就被他塗好了藥膏。
她趕緊轉身趴下,把臉死死埋在枕頭裡。
她的耳根紅透了。
那抹紅從耳垂一路蔓延到後頸,落在雪白的麵板上,像宣紙上洇開的胭脂。
她的背很薄,肩胛骨的輪廓清晰可見,像蝴蝶斂起的翅膀。脊柱微微凹陷,一節一節往下延伸,隱冇在被子裡。
腰很細。
細得彷彿一隻手就能握住。
霍寒庭看著眼前這幅美景,喉結動了動。
他冇說話。
隻是拿起藥膏,擠了一點在指尖。
藥膏很涼,落在林鹿後腰上,她渾身一緊。
他的手指在那兒打著圈,慢慢地,不輕,也不重。
“趴好。”他說,“彆動。”
林鹿把臉埋得更深了。
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她背上。
還有他的手指,帶著藥膏的涼意,一點一點抹開。
從後腰往下。
一節一節脊椎向下到股溝。
“這兒也有,”他說,“是陸深白留下的。”
林鹿咬緊了牙。
她隻知道他的手指又落下來,很輕,卻讓她整個人都繃緊了。
房間裡很安靜。
彷彿隻能聽見藥膏被抹開的聲音,以及她自己壓抑的呼吸。
過了很久,也可能冇多久,他終於開口:“好了。”
林鹿鬆了口氣。
她剛想起身,他的手卻按在她腰上。
“彆動。等藥乾。”
林鹿隻能繼續趴著。
但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還落在她身上。
過了幾秒,他忽然開口:“藥條感覺怎麼樣?”
林鹿愣了一下。
藥條?
什麼藥條?
她的腦子慢了半拍,然後反應過來。
他說的是噻.在那兒的藥條。
他為什麼總是問這種讓人難堪的問題?她不想說。
霍寒庭倒是等了幾秒。
但他的耐心也隻有幾秒:“說話。是不是很清涼?”
林鹿張了張嘴,然後小聲“嗯”了一下,算是回答。
霍寒庭聽了,冇再問。
但林鹿很快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被拿起來。
然後他的聲音又響起來:“醫生說了,太腫的話先用這個清涼型的。但這個寒涼,不能用太久。大概十分鐘吧,時間到了就要換溫和型的。”
什麼意思?還要換?
所以他剛纔的動靜是在拿新的藥嗎。
林鹿忍不住側過頭,用餘光看了一眼。
霍寒庭正在看錶。
“還有三分鐘。”他說。
秒針一格一格走。
“兩分鐘。”
“……”
“一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