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搖頭。
她想說不是,想說她知道錯了,想說什麼都可以隻要他彆用這種眼神看她。
可他冇給她機會。
他低頭,湊近她,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的暗色。
“答應我,彆再跑了。”
林鹿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否則……”他的拇指按在她唇上,“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你知道我有這個能力。”
頓了頓,他又看了一眼旁邊的霍寒庭,繼續說道:“何況現在,還多了個我哥。”
他的聲音又低了幾分,像是說給她聽,又像是說給霍聽:“他的雷霆手段,連我都怕。”
林鹿的睫毛抖得厲害。
她沉默著,隻是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陸深白看著她那副模樣,嘶了一聲。
他轉頭看向霍寒庭,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光哭也不是事兒啊。”
他抬手,又擦了擦她的眼淚:“你這樣,水再多也會哭乾的。這樣我們以後還怎麼度過那麼多美妙的夜晚。”
說完,他皺眉看向霍寒庭:“哥,你也說句話啊。”
霍寒庭靠在椅背上,冷眼看著他們。
他的目光落在林鹿身上,很沉。
沉默了幾秒,他開口:“一年。”
陸深白挑眉。
林鹿也愣住。
霍寒庭看著林鹿,一字一句:“一年的時間。如果你還不能心甘情願跟我,我就退出。”
陸深白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霍寒庭看他一眼,語氣淡淡的:“我什麼時候食言過?”
陸深白冇說話,嘴角卻勾了起來。他轉回頭,看著懷裡還在掉眼淚的林鹿。
他的眼神一下子變了。剛纔那些冷沉,全都冇了。取而代之的,是她最熟悉的那種溫柔。
他抬手,拇指擦過她的眼角,把那滴淚輕輕抹開。
“寶寶。”他的聲音軟下來,像哄小孩一樣,“你聽到了嗎?”
林鹿看著他,怔怔的。
“我哥說了,”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才一年,很快就會過去的。”
他的氣息落在她臉上,溫熱的,帶著她熟悉的氣息。
“以後不跑了好不好?”
林鹿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很深,很亮,像藏著星星。
她每次看到這樣的眼神,心都會軟下來。
三年了。
每次都是,她無法拒絕。
鬼使神差地,她點了點頭。
陸深白笑了。那笑容是發自真心的,從眼底漫出來的笑意。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很輕。
像蓋章。
霍寒庭看著他們。
看著林鹿在陸深白懷裡那副順從的樣子。
看著她點頭。
看著她被親。
他的眼眸深了深,眉頭微微皺起。
“口說無憑。”他忽然開口。
陸深白抬頭看他。
霍寒庭的目光落在林鹿身上,冇移開:“總要留下點什麼憑證才行。”
陸深白挑眉:“你要什麼憑證?”
霍寒庭冇回答。
他抬手,動作很慢,解開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釦子。
然後他拿出手機,開啟攝像模式。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輪廓冷硬。
他再次抬眼,看向陸深白:“帶她去房間。”
臥室。
林鹿縮在陸深白懷裡,手指攥著他的衣角。
霍寒庭站在兩步之外,手機已經架好了,鏡頭對著床的方向。床頭那盞燈亮著,光線昏黃,把整個房間罩進一層曖昧的薄霧裡。
陸深白低頭看她。
她的睫毛還在抖,眼淚乾了又濕,濕了又乾,眼尾紅紅的。
他抬手,指腹擦過那裡。
“怕?”
林鹿隻是看著他,什麼迴應都冇有。
陸深白輕歎一聲,壓低了聲音哄她,眼底的溫柔滿得快要溢位來了:“彆怕,有我在。”
林鹿看著他,眼眶又熱了。
三年了,他每次這樣看她,她都冇辦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