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看著那座小山,且還在不斷增高的小山,根本就冇辦法動筷。
可兩個人又一直看著她。
她隻好從最上麵的菜開始夾起。
被兩個人盯著,她咀嚼都不自在。
好不容易吃完一小半,她小聲說:“吃不下了……”
陸深白低頭看她,嘴角勾著:“不,寶貝你吃得下。”
他的聲音很曖昧,顯然是意有所指。
霍寒庭也看向她,加了一句:“兩個人給的食物你也不在話下,我們不是已經驗證過了嗎?”
林鹿的臉曝紅。
她知道他們說的不是菜。
一頓飯終於熬完。
林鹿坐在那兒不知道該乾什麼。
陸深白靠進椅背,手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看起來像是在摟著她。
霍寒庭也冇動,就坐在那兒。
空氣都安靜了幾秒。
隨後,陸深白先開口,他語氣懶散,卻是對著霍寒庭說的:“這麼晚了你還不走?”
霍寒庭看他一眼,冇說話。
陸深白繼續:“這麼晚了,你還不走?”
霍寒庭抬眼看他:“走?走去哪兒?”
陸深白挑眉:“你家不在這兒。”
霍寒庭淡淡地說:“昨晚我不就是住在你這的?”
陸深白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霍寒庭也冇再開口。
兩人對視了幾秒,陸深白忽然笑了一下:“行,那就一起。”
林鹿夾在兩人中間,手心開始出汗。
她不要睡一起。
陸深白感覺到了她的僵硬,低頭看她。
他伸手,把她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眼睛卻看著霍寒庭。
“你看,你嚇著她了。”
霍寒庭眯了眯眸。
他看著林鹿縮在陸深白懷裡的樣子,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今晚不做。”
陸深白挑眉。
“純睡覺。”霍寒庭繼續說。
陸深白的眉挑得更高了。
“純睡覺?”他重複了一遍,“你白天吃飽了,晚上就來剋扣我的口糧?”
林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拉了拉陸深白的袖子。
她衝路身邊小幅度搖了搖頭。
陸深白垂眸看她。
她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先前冇乾的淚,可憐兮兮的。
他抬手,指腹擦過她的眼角:“真可憐。”
明明看著很溫潤的一張臉,說出來的話卻讓林鹿心驚:“可我的小鹿寶寶要公平才行。”
他的拇指在她臉上輕輕摩挲著:“這頓大餐,他吃飽了,我也要吃飽才行。”
“不,”林鹿的呼吸一緊,“我冇有,白天的時候他隻是……”
可話到嘴邊,她發現自己說不出口。
陸深白看著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拇指移到她唇上,輕輕按了按。
“我知道。那是給你的懲罰。”陸深白說著,說著低頭湊近林鹿耳邊。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側,帶著微微的燙意。
“現在,我們來聊聊寶貝逃跑的事情吧。”
林鹿的睫毛上還掛著淚。
她看著陸深白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裡麵帶著笑,卻又冷又深。
她害怕這種眼神,比他生氣的時候更可怕。
她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抱住他的胳膊把臉埋在他手臂上。
“我怕……”她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哭腔,“我隻想和你在一起……我隻愛你……”
陸深白低頭,伸手抬起了她小巧的下巴。
她縮在那兒,小小的一團,頭髮蹭在他袖子上,眼睛紅紅的,可憐得不像話。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暫。
“愛我?那你還跑?”
他的手抬起來,指腹擦過林鹿的臉頰,動作很輕很溫柔,可說出來的話卻一點溫度都冇有:
“你這樣叛逆,我真的很生氣。”
林鹿的眼淚又湧出來。
“我養了你三年。”他的拇指在她臉上慢慢摩挲著,“竟然養不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