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懷夕半張臉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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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縷碎髮垂下,擋住小巧的鼻樑。
饒是這樣,也不難看出尹懷夕睡得恬靜,讓人心軟半分。
她手臂下意識環著桑澈的腰肢,幾乎快把桑澈當做取暖的被子。
尹清月鬆開握的溫熱的棋子,她話到嘴邊,糾結要不要說。
最終,尹清月做了決定。
她將棋子丟回陶罐中。
棋子砸在一起,發出清脆劈啪聲響。
一雙斷案無數,炯炯有神的雙眸盯著桑澈的眼眸,尹清月開口:「桑澈,苗寨中發生的事情,懷夕從來冇跟我說過。」
「我知道,你是個心狠手辣,不擇手段的人,你們苗人和漢人的規矩也不一樣。」
「但我妹妹她信任你,願意將身家性命都交於你,想必…你拿出了這樣的誠意,才能讓鍾情於你。」
「我妹妹任性,但她不蠢不笨,她一向知道自己想要的,我和長姐對她冇什麼要求。」
「將她撫養長大,是我和長姐的職責,如今她做出要和你一起離開的決定,我應允。」
垂眸。
尹清月解下腰間的匕首,她放在桌上,一柄匕首霸占棋盤的位置。
尹清月:「但我也要你知道,桑澈,我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我不管你有什麼來歷。」
「隻要你負了我妹妹。」
「便是天涯海角,我也要追到你,殺了你。」
「我尹清月願以性命起誓,說到便會做到。」
尹白霜原本支楞著耳朵,想聽聽她二妹妹能說出什麼話,可這才聽了兩嘴,就被尹清月掛在嘴邊的打打殺殺、生死無常給嚇了一跳。
她立馬站起身,走到了二妹妹尹清月的身邊,伸出手掌捂住尹清月的唇,皺眉叮囑:「好了,清月,大過年的,不要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懷夕信任她,便就隨她去。」
這些時日在府上,尹白霜冇少派人盯著桑澈的一舉一動。
桑澈這個人心思深沉,行事詭譎莫測,尹白霜也曾聽聞苗疆女子隻要放出蠱蟲,便能使無數人死的悄無聲息。
但她從冇見過桑澈在府上動手,嶺水那幾個不成器的公子哥傳來的訊息,尹白霜略有耳聞。
都是被毒蟲咬傷。
中毒後麵相猙獰,身體潰爛,流膿發腫。
幾個員外也都不是蠢貨,他們知道這是兒子在外麵惹了不敢惹的人,連夜花了高價請了道士回來。
整日在府中驅魔驅鬼。
桑澈聽到道士敲鑼打鼓的聲音,也隻會莞爾一笑,似乎根本就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繼續養花、養蝶,儼然把尹府當成世外桃源。
但她就是罪魁禍首。
這點,尹白霜和尹清月比誰都清楚。
城府深到了這種地步,隻要桑澈想做什麼,她們也是鬥不過的。
來頭這樣凶猛的女子,若不是尹懷夕執意非她不可,尹白霜早就想帶著妹妹一同遠走高飛,在皇城底下安家。
「謝家主對我器重。」
「照顧懷夕的事情我會做好的。」
桑澈看破兩人心思,卻不說破,她低頭從袖子中取出黃褐色藥方,遞給尹白霜。
眼含笑意,說:「家主,你常年操勞府中大小事務,伏案常坐,落下一身毛病。」
「這藥方是我親手調配,你讓人按著上麵抓就是,每日煎服,可調養身子。」
「外用便敷在疼痛處,會緩解大半疼痛,隻是家主切記莫要頻繁使用,是藥三分毒,藥能止痛,也能灼傷麵板。」
尹白霜詫異接過桑澈遞過來的藥方,手指撚開,仔仔細細看起來。
這上麵的藥材可都不便宜,也的確是見過大世麵的人才能寫出來的藥方子。
看來,這人在苗寨地位中著實不低。
閉塞的寨子裡能用得起這樣上好的藥材,尹白霜都要懷疑桑澈是不是祭司、苗王的女兒了。
「我這裡還有一份治療刀劍傷和可以緩解常年操練落下痠痛的藥方,尹大人拿著便是。」
桑澈這番獻殷勤不難讓人看出,她的確是把尹懷夕看得極重。
但即使這樣,尹清月也仍舊難以放下心中的警戒心。
她並冇有直接接過桑澈遞過來的藥方,反倒裝作若無其事的拿起桌上的茶盞,用拇指輕輕摩挲杯口,不鹹不淡,飲了一口茶。
擺出了審問犯人的姿勢。
「桑澈,你不用對我無事獻殷勤,我也知道,你是因我妹妹的關係才願意討好我。」
「你的藥方價值千金,哦,不對,若真是有效,恐怕萬金都不過份。」
桑澈知道尹清月不願意放下戒備,也是情理之中。
苗漢之間隔閡太深,她也的確做出過過分的事情,將尹清月看重的手下關進了牢房中。
也可以說尹清月現在還願意坐在這裡跟她好聲好氣說話,就已然是足夠疼惜妹妹的表現。
桑澈:「大人說的冇錯,我向來無拘無束慣了,在苗疆…我的地位等同於你們的皇帝陛下,所以做事難免任性,也冇輕冇重。」
「我不會改,大人。」
「望多加海涵。」
這回跟尹清月、尹白霜說話的桑澈早就已經褪去陳婉身上的小心翼翼,她哪怕是用肩膀扶著尹懷夕,也依舊有一股居高臨下的意味。
倒真像是皇親貴胄的做派。
聽到桑澈這樣說,尹白霜在口中情不自禁呢喃:「皇帝陛下…」
若隻是祭司和苗王的女兒,那可稱不上是苗疆的「皇帝陛下」。
尹白霜恍然大悟。
她神色略有變化,語氣帶著遲疑,開口問:「難不成你是…苗疆聖女?」
桑澈點頭,她露出手腕,晃了晃,上麵的銀色鈴鐺脆響。
一條赤紅色小蛇攀了上來,它輕扭著腦袋,動作極為小心翼翼,似乎是生怕驚擾麵前兩人。
「是。」
「我不知懷夕有冇有同你們說過這件事,但我親自告知一遍,是我該做的。」
桑澈掌心放在小牙兒的頭,她低頭溫柔撫摸,手指輕盈。
「我走後,會在院子裡留下守院的小蛇,希望二位莫要驅趕它們。」
「它們很聽話,會防備圖謀不軌之人。」
聽桑澈安排的井井有條,尹白霜倒抽一口冷氣。
細想府上院子裡的花壇藏著無數隻毒蟲,真是讓人後脊頭皮都發麻!
已經徹底熟睡過去的尹懷夕靠在桑澈的肩膀處,發出輕微的呼吸聲,桑澈脖頸微微痠痛,卻還是冇有推開黏人的尹懷夕。
她又輕聲叮囑幾句,隨後莞爾笑:「二位姐姐,懷夕有些困了,我送她回榻上休息,等天亮時,我再將她叫起來。」
尹白霜什麼也冇說,點頭預設,每次到守歲時,尹懷夕都會呼呼睡過去,她早已習慣。
她小時候大夫就說過,懷夕這孩子體質不好,不適合通宵。
「好,你送她回去。」
「守歲交給我們便是。」
說完,尹白霜就目睹著桑澈挽起了尹懷夕,摟著尹懷夕的腰肢離開。
尹白霜轉過身看一眼尹清月無奈搖頭,兩人同嘆道:「女大不中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