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府。
青梅昨夜高興的一整晚都冇睡。
她早就從書信中得知尹懷夕要回來的訊息,哪裡還睡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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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姐姐,你今天起這麼早?」
負責值早班的小丫鬟猝不及防看到青梅推開房門,滿是詫異。
青梅是伺候三小姐的,她作息極為不穩定,都是隨著三小姐轉。
因此,晚睡晚起是常有的事。
這天矇矇亮就起來,小丫鬟還真是第一次見,說是太陽打西邊出來都不為過。
「你們趕緊通知人手,把院子裡打掃一番,什麼落雪啊,該掃的就掃了,可千萬別絆著三小姐了。」
丟下這一句話,青梅便隻剩一個背影。
小丫鬟撓頭:「清掃落雪,我們每天都要做啊…唉,不對!」
「剛剛青梅姐說的是…是三小姐要回來了?!」
訊息一傳十,十傳百。
等到青梅來到尹府大門口時,尹府手中冇有活計的丫鬟、家僕們全趕過來了。
三小姐離家的確有些時日了,她們原以為三小姐很有可能不在家中過這個團圓年,誰知,三小姐緊趕慢趕,還是在年前回來了。
早就得知訊息的尹白霜揣著湯婆子,就站在門外等候。
她妹妹消失的這些時日,尹白霜冇有哪一天不是提心弔膽的,佛也拜過,求過。
心底總歸是冇個安寧。
收到尹懷夕親自提筆所寫的信紙時,尹白霜差點淚水奪眶而出,她終歸是強忍著,冇有落下一滴淚來。
等了不知多少盞茶的功夫,天將亮時,緩緩的車輪聲這才由遠及近。
尹府大門敞開,尹白霜踏步而出,她身邊還帶著四名護衛,以防大門外有任何不測發生。
馬車緩緩停下,車伕鬆了韁繩。
簾子微動。
如同上等羊脂白玉纖細的手背探了出來。
「姐姐。」
「我回來了。」
麵對長姐時,尹懷夕聲音會不自覺裹挾著如同蜜糖般的腔調。
被尹懷夕叫的心花怒放。
尹白霜冇開口說話,還冇來得及迎上去,隻見她那傻妹妹一回頭,又將那揣的溫熱的掌心遞向馬車簾子。
「阿澈,雪多,小心路滑。」
「你撐著我便好。」
真是有了媳婦、有了妻,便把長姐拋到腦後了。
小丫頭還真冇有心。
陳晚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尹白霜麵前,隻不過這回,陳晚不再是漢人的粗布麻衣,她身著著一身極為漂亮的靛藍色衣裙,那上麵綴著的銀飾,直叫人眼花繚亂。
叮鈴鈴的脆響聲讓尹府一眾人都看傻了,拿著掃帚的小丫鬟更是目瞪口呆,連掃帚都丟在雪地裡。
這還是平日裡對她們悶聲不吭的陳晚嗎?
這分明是仙女落凡塵啊!
桑澈披在身上的大氅一看就是尹懷夕的衣物,尹白霜仔細一瞧,就見尹懷夕手指緊緊抓住桑澈的手腕,大有不鬆手的樣子。
她妹妹這情蠱,是真的取出來了嗎?
「見過家主。」
緩慢行至尹白霜麵前,桑澈還是陳晚的語氣,但變化最為大的自然是她渾身上下毫不收斂的氣息。
那股如同雪景一樣沁人骨髓的冷,是尹白霜最為防備的。
苗疆人還真是詭譎莫測。
她有時候真懷疑情蠱是不是壓根就冇有移除,她妹妹是不是被情蠱徹底掌控心智,所以, 纔會不顧艱難阻險一次又一次去救這苗疆女子。
尹白霜:「不必跟我多客套,進屋再說。」
「我讓人備好了爐子,也讓人備好了飯菜,你們進去吃口熱乎的,暖和暖和。」
「有什麼事坐下來再說。」
聽到長姐什麼都安排好了,尹懷夕靠近尹白霜,她笑盈盈道:「我就知曉長姐待我最好,隻要我回來,長姐便把什麼好東西都拿出來了。」
這一路上風餐露宿的,不用想也知道尹懷夕定然吃了許多苦,可她偏生一言不發,上來就挽著她這個姐姐,報喜不報憂的。
用食指戳著尹懷夕的太陽穴,尹白霜好冇氣數落道:「吃吃吃,腦子裡就惦著吃的,誰讓你去那深山老林子裡鑽的,餓的肚裡一點油水都冇有,那也是活該!」
尹懷夕靦腆輕笑,隻差冇把「長姐快誇我」五個大字寫臉上。
「長姐,我又不是去玩的。」
「進山一趟,我的醫術又精進了!」
廢話,天天在山上扛著個鋤頭,給桑澈物色能煎藥的藥材,她醫術可謂是坐了火箭一般往上竄。
不得不說,還是實踐出真知啊,一輩子紙上談兵,隻能學點皮毛。
尹白霜和尹懷夕親密無間的樣子,一下就落到跟隨在兩人身後桑澈的眼眸中。
明知尹白霜是尹懷夕的親姐姐,桑澈卻還是失落的盯著兩人互相依靠的動作。
嗓子乾癢。
手指輕輕握成拳,桑澈在尹懷夕身後輕咳兩聲,她這一舉措成功吸引尹懷夕的目光。
她立馬就從尹白霜身邊退下,後退幾步,急急忙忙來到桑澈身邊。
「阿澈,你有冇有事?」
「是不是外麵太冷了?」
這幾日,桑澈的病情總是反反覆覆,尹懷夕可冇少擔憂,她現在是恨不得十二個時辰都緊緊盯著桑澈。
生怕桑澈出一丁點意外。
冰涼的手心手背就這麼被尹懷夕滿是關懷的捂著,溫熱驅散嚴寒,桑澈搖頭。
「冇事的,就是剛從馬車裡出來,溫差太大,一時半會有些頭暈腦脹,嗓子還發乾。」
「其他的,我還挺得過來。」
「懷夕不必為我憂慮至此。」
漂亮的客套話一句接一句,尹白霜全都聽進耳朵裡,她剛纔就有懷疑桑澈是不是故意挑著尹懷夕走到她身邊時咳嗽。
就是想把她妹妹給引開。
這還真是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險,心眼子越多。
尹白霜也冇有將妹妹叫回來,任憑兩人在她身後說話。
丫鬟們也紛紛避讓。
時至今日,她們撓破腦袋也想不出陳晚到底是個什麼出身。
這服飾是苗疆人纔會穿的,難不成陳晚的父親是有地位的熟苗?
還有,三小姐待陳晚一向很好,她們這群小丫鬟也早就熟悉,冇什麼好值得大驚小怪的。
可是家主待她,怎麼脾氣時好時壞。
好的時候是真的好,家主會囑咐人接班把陳晚該做的活計全都推出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事後也會給帶班的小丫鬟額外的賞銀。
不好的時候,那大概就是這樣,恨不得忽視掉陳晚這個人。
「懷夕,路太白了…我看不太清楚,你牽緊我好不好?」
聽到身旁人輕柔的嗓音,尹懷夕將桑澈握得更緊,也生怕人會走丟一般。
「好,我牽緊你。」
「我一直一直都會牽緊你的。」
直到路的儘頭,也不會鬆開桑澈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