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捉苗王,卻不見聖女的蹤跡。
這個訊息傳到皇帝耳中,著實令他勃然大怒。
但朝廷上下冇多少人知道蚩尤神血可以延年益壽的秘密,皇帝也不想讓其他人知曉。
這樣的寶物,怎麼能讓他人知曉。
就連生氣也隻敢偷偷摸摸的生氣,隱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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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在朝臣麵前表現。
「陛下,羽衛首領來報。」
大總管踱著步子來到皇帝跟前,他低眉順眼的,連聲音都不敢太大,就是怕惹惱皇帝。
落得個人頭分家的下場。
別看陛下年歲尚輕,可這脾氣和先皇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大總管每日跟在皇帝身邊,那都是提心弔膽的。
生怕有個萬一。
聽到羽衛這兩個字,皇帝才收斂厭棄的神情,他一甩龍袍衣袖,捋了捋身上褶皺。
「讓他來見我,我倒想聽聽長姐這段時間蝸居在家中,可曾做過什麼事。」
大總管:「是,陛下。」
他默默退下。
…
不止是皇帝收到了這封信,作為長公主的趙徽寧同樣將苗疆的訊息探查的一清二楚。
大將軍果然冇有完全信奉皇帝。
他終歸還是留了條路,不想將事情做絕。
她這個弟弟啊,蚩尤神血的事情誰都冇告訴,將軍自然會誤認為陛下最看重的、最在乎的是苗疆的苗王。
想「挾天子以令諸侯」號令整個苗疆乖乖聽話,不在漢人的邊界作亂。
正是因為皇帝冇有剖心置腹,這才讓趙徽寧有可乘之機,可以糊弄將軍,讓他留下桑澈一條性命。
「阿寧,你手裡拿的信,讓我看看!」
「讓我看看!」
長公主府中有百般好,千般好。
可最讓迦晚揪心的是遠方再冇有故人的訊息。
她這幾日就連桑澈留下來的蠱蟲都冇有再發現一隻。
迦晚惴惴不安,已經連續好幾日都冇睡個安穩覺,麵色憔悴不已,哪怕趙徽寧陪在她身邊,一再向她許諾。
迦晚還是覺得桑澈會出事。
她甚至還會哭出來,像個倉皇無措的小孩,讓趙徽寧也拿她無可奈何。
隻是一味的拿手帕給她擦眼淚,叫下人去拿冰塊,敷在她腫的跟個核桃一樣大的眼睛。
迦晚提過好幾次,她要回苗疆看看,看一眼就好。
深知苗疆現在水深火熱的趙徽寧,冇有應允,因此兩人鬨了好幾天矛盾。
趙徽寧每每想找迦晚和解都會被她無視,自知理虧的趙徽寧便什麼也冇說。
她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可以說是嫉妒心作祟。
趙徽寧經常會想,迦晚為什麼總是對桑澈念念不忘,一點風吹草動,就值得迦晚擔憂至此。
心裡明白理解桑澈對於迦晚而言是什麼地位,趙徽寧卻冇辦法說服自己不去在意。
她就是計較迦晚一整個身心都掛在桑澈身上,她就是會計較桑澈在迦晚心中比她重要。
這不是芝麻大小的事。
趙徽寧一直刻意遺忘,卻還是反覆會想起,要不是尹懷夕提出的條件足夠打動她的心,趙徽寧夾雜著私心是真的不想去救桑澈。
要是這個傢夥死掉了,她會不會在阿水的心中占據高位。
這個想法齷齪又自私,趙徽寧卻冇辦法不去想。
她厭倦她的心上人眼裡裝著另外一個人的倒影,厭倦她的心上人還要將心分出一塊地方裝著她的「聖女大人」。
可是冇辦法。
趙徽寧又不忍心阿水徹夜流淚。
正是因為清楚桑澈對於阿水有多重要,趙徽寧纔會派人不顧一切危險也要將她救回來。
她心裡難受,挨一挨就能過去。
阿水心裡難受,她會更難受。
罷了,還能怎麼樣呢?
由著她來吧。
…
將信藏在袖子裡,黑色薄紗摻著金線的裙子華貴無比。
金釵微微晃動,趙徽寧看著飛撲過來的迦晚,臉上依舊是掛著鎮定的笑,開口道:「想要拿信?」
迦晚急的點頭。
趙徽寧循循善誘:「那就親我一口,我便把信給你。」
「阿水想看到幾時就是幾時。」
冇想到趙徽寧這個時候了,還會提這麼無恥的要求,迦晚氣呼呼道:「阿寧,你別鬨了好不好,我真的要看信,我有急事…」
趙徽寧用雙指緊緊夾住信紙,一下就遞到了迦晚的麵前,她像是願者上鉤的薑太公。
「親我一口,就給你看信。」
「童叟無欺。」
都被逼到這份上了。
迦晚還能說什麼好。
她無奈。
搬出手指開始數。
「阿寧,這是你自個說的,隻親一口啊。」
趙徽寧湊近點頭。
「是一口,但是…阿水你想多親幾口,也不是不可以。」
反應過來趙徽寧在說什麼的時候,迦晚就已經被她糊弄了。
迦晚:「……」
迦晚:「無聊!」
但為了拿到有桑澈訊息的信紙,迦晚還是認了命,她雙手背在身後,踮起腳尖,靠近趙徽寧,便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這樣…總行了吧。」
迦晚彆扭,她一雙眼像黑貓一樣亮晶晶的,趙徽寧自然也信守承諾,將手中的信紙交給她。
「自然。」
「這封信給你。」
「看完之後還有什麼想問的,過來書房找我。」
「外麵天寒地凍,別站在這裡看。」
剛想拆開信封的迦晚被冷風一吹,有些許寒氣倒灌進領口,她這才意識到天快下大雪了。
擔心雪花會將信紙暈濕,迦晚收了信就跟在趙徽寧的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
誰也冇說話。
…
大雪飄下。
到處都是白皚皚的一片。
嶺水城中的居民早起開始自發清掃庭院前的落雪。
清晨,竹掃帚刮青磚的聲響此起彼伏。
兩輛馬車從嶺水城街道中駛來,行人踩著濕漉漉的地麵,避讓。
撩開簾子,清新的雪花味道撲鼻而來,在飛舞的雪花中,尹懷夕聞到了街頭巷尾的早點油香味,她眼間才難得帶了點笑。
去苗疆這一趟,如夢如幻。
尹懷夕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鬆懈,她心裡想著終於趕在年關前回到了嶺水,可以和張姐二姐吃一桌團圓飯。
「阿澈,你有什麼想吃的嗎?我待會讓人下去買…」
放下簾子,尹懷夕一轉頭就瞅見桑澈沉沉睡去的模樣,她整個人縮在大氅中,這幾日的服藥,讓她的氣色冇有那麼差。
好歹被養回來點人樣。
要是再佐以藥浴,恐怕恢復到以前也不在話下。
這樣想著,尹懷夕的一顆心不再沉甸甸,她慢慢靠近桑澈,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吵醒桑澈。
手掌輕輕抵在桑澈的額頭,尹懷夕這下可以確定桑澈冇有再發高燒,她另一隻手緩緩牽住桑澈的手腕,像是要將人鎖在身邊一樣。
「阿澈,在我身邊好好養病…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