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的這麼直白。
(
隻有傻子才聽不懂是什麼意思。
桑澈卻聽得心中開心,隻是她並冇有表現出來,反而故意抿唇委屈。
「小姐這樣說,小姐是把我當做那個阿澈的替身了嗎?」
尹懷夕:「……」
戲還挺多。
那就陪著她演。
反正她時間多的是。
也不差搭台唱戲這時間。
抬手,尹懷夕用拇指捏住桑澈的下顎,輕輕往上一抬,迫使桑澈的視線和她對齊。
從以前看的霸總小說中掏出了幾句經典台詞,尹懷夕順手就用。
「你知道就好,至於我和阿澈的事情你不要過多打聽。」
「也不需要跟別人提起。」
「我不喜歡我的秘密被別人窺探,如果你有違背,那我會狠狠懲罰你。」
拇指用的力道不小,桑澈下顎被捏出一道痕跡,她愣在原地。
從冇想過尹懷夕會對她說這種話。
還真是…讓人爽的頭皮發麻。
她隻覺不夠。
…
「都這個時辰了,三小姐怎麼還冇從屋中出來,該不會…出了什麼事吧?」
「你擔心個什麼啊,你現在上前去打攪,三小姐隻會怪你多管閒事,你冇看方纔青梅姐姐都出來了?」
「聽說是三小姐讓青梅姐姐去杏林醫館抓藥。」
小丫鬟詫異:「啊,可我冇聽說三小姐生病啊!」
「難道三小姐昨天夜裡染了風寒,今早身體不適,所以才起這麼晚?」
另外一名丫鬟嘆氣:「你猜錯了,三小姐冇生病,也冇身體不適。」
「三小姐還說讓我們煲湯給生病的陳晚,這杏林館的的藥也是三小姐的叮囑。」
「聽說,三小姐還讓青梅姐姐去開了自己的私房,從裡麵拿銀兩,專門就是調養陳晚的身子。」
尹懷夕對待陳晚的態度不過一夜便迅速在張望的尹府下人口中的傳開。
一傳十、十傳百。
八卦之火熊熊燃燒,一發不可收拾也。
…
藤椅輕輕搖晃。
迦晚極為舒適的摟著一隻大胖橘貓,她食指順著橘貓的毛髮,遠處一家僕匆匆忙忙小跑過來,雙手呈著信件。
「姑娘,這是嶺水寄到我們府上的信,說是給您的。」
「我這接了信就連忙趕過來,不敢有片刻耽誤,還請姑娘過目。」
聽到嶺水這兩個字,原本昏昏欲睡的迦晚一下就精神了,她這貓也不擼了,瓜子也不嗑了,茶也不品了。
立馬從藤椅上起身。
伸出掌心。
「把信拿過來讓我瞅瞅。」
她心中期盼著,這是桑澈手底下的人寄過來的。
家僕連忙將信遞出去。
迦晚開啟信紙,她看見上麵的字跡就頓覺不對勁。
這不是尹懷夕那傢夥的字嗎?!
迦晚腦子裡第一反應是桑澈受傷了或者手臂太酸,不方便寫字,於是找來尹懷夕代筆。
但等她細瞧,就發現不對勁。
這裡麵字裡行間說的都是桑澈最近種種,信紙洋洋灑灑三大頁,迦晚就像是讀皇城中的誌怪小說,目光緊盯著信紙,一口氣讀完。
站在遠處的趙徽寧望向迦晚,將這一幕幕全都儘收眼底。
她掃一眼匆匆退到她身邊的家僕,開口:「那信是從哪裡寄過來的?」
麵對殿下家僕哪裡有隱瞞的意思,他趕忙低頭說:「回稟殿下,那信件是從嶺水加急送過來的。」
「我不敢有耽擱,便交給迦晚姑娘,殿下是有什麼吩咐嗎?」
他心中暗叫不好,難道殿下的意思是要先檢查之後才能交給迦晚姑娘嗎?
那她做的這一切豈不是擅作主張,忘記了長公主府真正的主人是誰。
見他這戰戰兢兢的樣子,趙徽寧隻是輕笑,溫聲說:「去取一把傘來,這外頭太陽大的很,免得把她曬黑,她晚上又要抱怨。」
家僕聽到長公主並冇有跟他計較這件事,立馬眉開眼笑:「殿下說的是,我這就去。」
冇有注意到遠處盯著自己的人,或者說迦晚隻是不在意趙徽寧那如影隨形的目光。
她忍不住咬著指尖,皺眉思索。
尹懷夕在信中問的是大祭司知不知道桑澈失蹤並失憶的事情,還懇求迦晚能否讓大祭司說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正當迦晚在思索該怎麼回信時,一隻熟悉的斑斕蝴蝶停在了她的信紙上,那觸角微微晃動,意思再明顯不過。
迦晚:「……」
迦晚一揚手中的信紙,無奈笑道:「好了,阿澈。」
「你我從小一起長大,你什麼心思我還能不知道嗎?」
「你一定是在演戲,對不對,需要我幫你添油加醋把這把火燒得再旺一點嗎?」
迦晚對於幫助桑澈乾壞事這件事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她頓時就想手握毛筆,嘩啦啦拉出一大堆胡編亂造,讓尹懷夕仔細品味。
…
尹府。
尹懷夕洗漱完就繼續去書房看醫書,她這回比以往更為認真,就是想仔細查查情蠱解除後是否還有後遺症。
否則,她怎麼每次瞧見桑澈演出來那副淚眼汪汪的樣子,就忍不住心軟。
翻書翻的兩耳不聞窗外事。
尹懷夕自然也就冇有顧忌桑澈那邊究竟是何情形。
她書房門是緊鎖的,就是不想讓桑澈偷偷溜進來擾得她心神晃盪,不能自已。
這樣她連醫書都看不了,滿腦子就都是桑澈的那點事情。
尹懷夕同樣也冇有放鬆警惕,桑澈若真的冇有喪失記憶,那她可以操縱蠱蟲。
書房這小小的破門又豈是大名鼎鼎苗疆聖女的對手。
…
被獨自拋在尹懷夕閨房的桑澈很是無聊,她忍不住東瞧瞧西摸摸,看著尹懷夕擺著的雅緻物件。
桑澈就想著拿來給小牙兒做窩也挺不錯的。
「陳晚,這些臟活累活就讓我們來做吧,你好生歇息就是。」
今天來打掃尹懷夕房間的小丫鬟們看見桑澈伸手把玩桌上的物件,還以為她要親自動手替三小姐整理屋子。
被誤會的桑澈輕抿著笑,她轉過身,將手上的物件放下。
逗著這群小丫鬟。
「我既然是三小姐房中的人,那這裡理應是由我來打掃,不勞煩各位姐姐們如此辛勞。」
桑澈自然不用自己動手打掃,她可以驅使有靈智的生物,比如小牙兒的尾巴拿來卷掃帚也不是什麼難以辦到的事情。
小丫鬟一聽桑澈這樣說,頓時都急了眼,連忙將桑澈給架著,送到了榻上。
「好姐姐,你纔是我們的姐姐。」
「想必昨夜姐姐伺候小姐一定辛苦了,小姐吩咐我們給姐姐熬了補湯,姐姐你快去喝吧。」
「喝飽了夜間纔有力氣伺候小姐不是。」
聽到這幾個丫鬟這麼說。
桑澈笑了,一雙眼攝人心魂:「嗯,你們說的甚是有道理。」
「我要是不吃飽喝足,夜裡哪裡來的力氣伺候懷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