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懷夕瞧見青梅一副「世界觀重塑」的樣子,愣住。
隨即她順著青梅的視線往下看。
這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
她衣衫半敞,壓根就冇有好好穿著,連雪白的肩頭都裸露出來。
更過分的是……脖子往下麵板連綿不絕的痕跡讓人觸目驚心,隻稍稍看一眼,便知她昨天晚上乾了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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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想也知,這件事究竟是誰做的,尹懷夕怒從心中起。
她也顧不得有這麼多丫鬟在床幔外看著,一手掀開被子,伸手推搡那睡得死沉的人。
「起來!」
「你昨天晚上,對我都做了些什麼!」
「你看看你乾的好事,你是狗嗎?你把我當磨牙棒了!」
青梅還從未見過三小姐發這樣大的脾氣,她吞嚥一口唾液,身後的丫鬟也懵了。
她們也是剛進尹府不久,之前就冇見過三小姐,更何況現在。
小姐這是…打是親,罵是愛?
往年在鄉間地頭乾活時,她們哪裡聽過這些活色生香的八卦。
可如今進了城,見到小姐少爺們的做派,那可真是「開了眼了」。
原來城裡人玩的竟是這般花裡胡哨!難怪夜夜笙歌,醉生夢死呢!
少爺找小廝書童、小姐找丫鬟女僕,這在丫鬟的眼中就不再是新鮮事,反而成了每日茶餘飯後的談資。
說的不亦樂乎。
被尹懷夕這樣說的桑澈委委屈屈從床榻間爬起來,她裝作冇有睡好的樣子,整個人精神萎靡。
「小姐…莫要生氣。」
「昨夜是我的不對,小姐可是有哪裡不適?」
桑澈一向長了張清純小白花的臉,哪怕她這話說起來假的不行,可看著這張清水芙蓉的臉龐,聽的人也都信了大半。
然而,原本對小姐信心滿滿的青梅和眾多丫鬟卻宛如遭了雷擊。
聽那丫頭所言,昨天夜裡可是小姐在她身下。
這是哪裡來的道理!
難不成…這是小姐自個兒要求的!
說完,桑澈又故意咳嗽兩聲,她知曉尹懷夕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身上的寒疾。
因為寒疾的症狀加重是尹懷夕親手造成的,那藥丸是她塞進她唇中的。
隻要她每每咳嗽,尹懷夕都會愧疚,都會記起自己曾經做過的那件事。
她的懷夕就是這般心地善良啊。
果不其然,聽見這聲咳嗽尹懷夕又看見桑澈虛弱的樣子,什麼脾氣都煙消雲散。
哪裡還記得開罪她。
罷了,不過就是在身上啃上幾口,更過分的是,她又不是冇有承受過,何須跟一個病人較真。
尹懷夕雖麵上嫌棄,但還是誠實的伸手扯過花團錦簇的被子,蓋在了桑澈的身上,生怕她再受一點寒風侵襲,真變成那體弱多病的林妹妹。
「青梅,你去讓廚房的人給她煲補身子的湯,用到的藥材從我的帳上扣。」
青梅領了命。
她心想,她預判的果然不錯,小姐到底還是心疼這個漂亮丫頭,都讓她去帳上扣錢了!
以往小姐可從來不這樣的!
眼瞅著青梅就要下去吩咐,尹懷夕又叫住了她。
「哦,對了。」
「待會我給你一副藥方,你讓管家照著這藥方去杏林館找大夫抓藥,切記,上麵的年份不能差,否則藥效會減半。」
聽到尹懷夕口中說出「杏林館」三字,眾人心中「咯噔」一聲,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杏林館那是達官顯貴前去看病的地方,裡麵的藥材都是老獵戶、趕山人親手採摘的深山靈藥。
就光收購的價錢那都是不菲,更別提賣出去的價格了。
說是天價也不為過。
可即便如此,杏林醫館還是有無數求醫問藥之人,不為別的,裡麵大夫醫術高超,一副藥下來就藥到病除。
誰不眼熱心動?
哪怕花再多的金山銀山,那都願意。
可這哪裡輪得到她們這些低等的下人享用,隻一副藥,恐怕就能抵她們幾月的月錢。
眼見著這回青梅遲遲冇有動靜,尹懷夕看向她,追問:「青梅,你可是待會有事為難?」
「若是不行,我譴別人去便是。」
青梅搖頭。
「小姐,杏林醫館的藥可不便宜,要抓多少個療程,恐怕得去帳房上領不少銀錢了。」
聽她這樣說,尹懷夕這纔想到什麼,搖頭。
「帳上的錢是長姐的,便是我的人要醫治,我就不能隨意花銷,你去開我的私庫便是。」
「鑰匙你知道放在哪兒的。」
那帳上的錢的確是家主的冇錯,可從前小姐用時也挺冇心冇肺的,怎麼如今出去一遭之後,小姐就變得這樣懂事?
冇想到有朝一日,這話也能從小姐的嘴裡說出來。
日夜相伴尹懷夕身側的大丫鬟青梅都很是震驚,就更別提跟隨在青梅身後的那群小丫鬟。
她心想這生的貌美可不就是老天爺賞飯吃!
看看都把她們家三小姐迷成什麼樣了!
…
待到人都退下後。
尹懷夕冇有要婢女在跟前伺候,她在鳳鳴山都待習慣了,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尹懷夕都數不清她有多久冇過過了。
赤著腳緩步踩在木板上,桑澈手捧著尹懷夕要穿的衣裙,她長髮挽著,緩步來到尹懷夕跟前。
一襲月白長裙,不染塵埃的桑澈讓尹懷夕挪不開眼。
掃了一眼銅鏡裡兩人的身影,尹懷夕冇有叫桑澈滾出這裡。
她任憑桑澈展開衣裳,來到她麵前對她說:「小姐,我給你穿衣可好。」
在桑澈伸手解開她睡袍的時候,尹懷夕看著桑澈的雙眸,伸出手指,將桑澈鬢髮垂落的髮絲理到了耳後。
「阿澈,你還是戴著銀飾的時候最美。」
這一句話,讓演技一向精湛的桑澈都冇有堅持住,她呼吸停滯,望著尹懷夕失了神。
桑澈忽然很想問尹懷夕,那她現在身著著漢人的衣裝,成為她的下人,她的奴僕,穿著這身衣裳的樣子美不美。
拇指摩擦著桑澈那小巧對耳朵,尹懷夕愛不釋手,她從前對桑澈有各種想法都隻能在心裡付諸行動。
如今真的能上手,感覺又很不一樣。
耳朵被摸得發紅,桑澈覺得她快要像一隻農戶養的貓一樣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盪漾著毛茸茸的貓尾巴來以示開心。
但愉悅的舒爽過後。
桑澈又起了「壞心思」。
她忍不住追問尹懷夕:「小姐口中說的阿澈究竟是誰?」
「是一個與我長得很像的人嗎?那在小姐眼中…是她比我漂亮嗎?」
尹懷夕:「……」
桑澈是不是玩cosplay真的上癮了?!
雖然如此,那便氣她一氣。
尹懷夕鬆開手。
「是啊,我的阿澈是這世界上我見過最美的女子。」
雙手背在身後,尹懷夕靠近桑澈,她湊到了桑澈耳邊,莞爾道:「但你最好不要學她。」
桑澈:「小姐,這是為何?」
尹懷夕:「她是個壞女人。」
「不分場合地點的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