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什麼亂七八糟的念頭全都湧了出來,包括兩人在鳳鳴山那昏暗的寨子裡做的…見不得人的勾當。
小腿曲捲著。
尹懷夕腦子裡都是該怎麼躲避桑澈如同八爪魚一般的纏繞,又不驚醒桑澈。
屏住急促的呼吸。
冒著脖子折了的風險,尹懷夕扭頭看向桑澈恬靜的睡顏。
她心中感嘆,要是桑澈一直都能這樣安安靜靜的,她或許也就不會和桑澈變成現在這樣。
許是察覺到尹懷夕注視的感覺,桑澈臉頰朝前靠近些許,她蹭了蹭尹懷夕後脖頸。
淩亂的碎發盡數灑落,讓尹懷夕渾身不自在。
手指往下探。 看書認準,.超給力
壓到了桑澈手邊。
明明是溫暖的被窩,桑澈整個人卻是溫涼的,像一塊捂不熱的玉。
尹懷夕最終心軟,沒有交將桑澈的手挪開她的腰側,而用掌心緊緊貼著桑澈的手背,企圖將她這捂不熱的身體給暖的「燙」一點。
這微小的舉措讓沒有入眠的桑澈忍不住回握尹懷夕掌心的力道。
知道桑澈夜裡會有這樣眷戀的表現,尹懷夕便沒有再糾結下去,她重新合上眼眸,沉沉入睡。
…
回到房屋中的青梅還沒來得及給自個兒倒盞茶,便被尹府一眾小丫鬟給圍了上來。
「青梅姐,今夜是不是那丫頭去伺候三小姐了?」
「所以你才被換下來了?!」
嗬嗬。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有這丫頭這麼會說話的嗎?難怪這麼多年都晉升不了!
青梅坐了下來,喝了口茶潤潤嗓子,無所謂道:「沒辦法,我們家小姐的脾氣秉性,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那丫頭就是討小姐喜歡,我有什麼辦法。」
眾人紛紛點頭,還有個小丫鬟來到青梅身旁幫忙揉肩。
「青梅姐,要不明天我們廚房給那丫頭備點補湯?」
「也好討三小姐歡心不是。」
聽到她們這樣說,素來有職業素養的青梅也皺起眉頭,這件事的確值得考慮。
不過她可不是出於腦子裡亂七八糟裝些不該裝的東西。
既然三小姐喜歡那丫頭,那她就得好生伺候。
這是她作為三小姐大丫鬟的職責,無論如何也不能忘本。
青梅也仔細瞧過陳晚,麵板白皙,人也不能說是瘦弱,可總歸病殃殃的。
定是那鄉下農活做多了,才會如此。
是得熬點湯補補身子。
青梅:「你們說的有理,那你們明早上記得熬一份補湯送過去。」
「不過,你們得等我請示小姐完畢後才能把湯端出來。」
在府裡當差久了,尹府的下人都明白做事細心,那歸是細心。
可這斷然不能爬到做主子的頭上,有備無患是有備無患,擅作主張是擅作主張。
小丫鬟:「青梅姐,你說的是,我們一定唯你馬首是瞻。」
「得了你的指令,纔敢下一步。」
…
天邊泛起魚肚白之際。
桑澈又掐著時辰醒了,她側過肩膀緩緩將手從尹懷夕掌心中抽出,像是得了什麼天大的恩賜一般,桑澈將手背抵上唇,輕輕抿著。
落下一吻。
仔細盯著尹懷夕睡著的樣子,桑澈身體逐漸彎下,她已經數不清有多久沒有親吻尹懷夕這雙讓她流連忘返的唇瓣。
心裡的**催生桑澈張開薄唇含住尹懷夕的唇瓣,她輕輕吮吸,長發散落,遮住這滿地春光。
她是來討債的。
多拿一點也沒什麼關係。
桑澈在心中這樣告誡自己,卻忍不住又收回這個吻。
心臟怦怦直跳,震得耳膜發疼,頭暈目眩。
連呼吸都變得急促幾分。
自從用了「陳晚」這個身份,桑澈好像離「苗疆聖女」也越來越遠。
大祭司在她離開鳳鳴山的最初幾天還經常派人前來交涉,這幾天倒是沒怎麼煩擾她。
桑澈樂得撿個自在。
拇指摩擦著晶瑩水漬,桑澈將耳朵貼在尹懷夕的胸口,她低聲呢喃:「懷夕,我愛你。」
「我們應該生生世世在一起。」
「這是你欠我的,你甩不掉我…」
眼眸中,那身著月白長袍眉間一點朱紅的女子容顏和尹懷夕重疊。
桑澈剋製的念頭徹底傾瀉而出,她不滿足於淺嘗輒止,也不滿足於這樣輕微的觸碰。
唇齒間很想咬住什麼,很想吸食著什麼。
桑澈垂眸,她翹挺的鼻樑擦著尹懷夕脖頸,感受著尹懷夕脈搏的跳動。
雪白的貝齒輕輕的叼住尹懷夕皮肉,桑澈很是滿足。
她該留下點什麼痕跡,這樣府中的人才會認為尹懷夕真的同她有過什麼。
懷夕纔不會張口閉口要送她離府。
耳畔響起潺潺水聲。
桑澈哪裡還有什麼睡意。
她完全沉浸在這極致的愉悅之中。
該多一點,再多一點。
才能填補她這段時間的空虛。
…
「小姐、小姐,你醒了嗎?」
「我來伺候小姐更衣。」
青梅站在門外,她身後還跟著一眾婢女,沒敢貿然推門而入。
彼時,天光大亮。
尹懷夕是被門外青梅弄出來的動靜給吵醒的,她猛然睜眼,胸口沉甸甸的重量讓尹懷夕身上黏黏糊糊的熱。
不用想也知道是桑澈又壓她身上了。
真是的,這傢夥年歲也不小了,怎麼在她麵前還跟個小孩子一樣沒規沒矩的。
心裡是這樣嫌棄。
可尹懷夕卻情不自禁露出一抹笑,她伸手撫摸桑澈淩亂的髮絲,想著桑澈如果真的失去了記憶。
忘記如何操弄蠱蟲,如何蠱惑人心,忘記了那些殺人的手段。
就這樣當懵懂無知的鄉下人「陳晚」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尹懷夕不想再捲入苗疆和朝廷的紛爭中,她所求的不多,不過是全家性命之安。
青梅和眾人站了片刻,見房內還是沒有回應,又忍不住抬起手,輕輕敲響房門。
「小姐?小姐?」
這一聲又一聲呼喚,讓尹懷夕應了一聲。
「你們進來吧。」
「我醒了。」
得到尹懷夕的應允,青梅立馬喜上眉梢,她推開房門,領著眾人走了進去。
可這剛到床榻邊,隔著一層薄薄輕紗,青梅頓感不對勁。
小姐床榻前怎麼有兩雙鞋!?
難不成真如她預料的那樣,那丫頭昨日就上了小姐的床!
不隻是青梅注意到了這雙鞋,青梅身後的一眾小丫鬟同樣也注意到了這雙鞋。
她們麵麵相覷,卻不敢開口說些什麼。
青梅到底有在尹懷夕手底下從業多年的遊刃有餘,她緩緩跪下,拿出鞋子。
誠懇道:「那我替小姐穿鞋。」
掀開床幔,尹懷夕睡眼惺忪,她手就這樣撐在床邊,搖頭說:「不用,我自個來就好。」
青梅赫然抬頭,就見尹懷夕脖頸邊有個碩大的粉嫩咬痕…
她愣住。
躺在床上那丫頭,昨天晚上到底對小姐做了什麼事!
竟如此這般過分!
留下這樣深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