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房中來了個丫鬟。
這件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尹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廣,.超實用 】
尹白霜從鋪子上回來,就得知了這個訊息,她朝一旁的大丫鬟問:「我讓你尋的那女子怎麼樣,懷夕可有鬧著將她趕出去?」
大丫鬟搖頭,著手替尹白霜磨墨,她眉宇間摻雜著悅色:「聽聞三小姐原先鬧著要將那女子趕出去,可見了一麵,就改了主意。」
「如今讓她留在房中,好生伺候著。」
尹白霜詫異。
身為長姐,她太清楚她這個三妹的脾氣秉性,在外經歷過那麼一遭,她必然不會輕易再將一顆心付諸於她人。
找這麼一個女子,待在尹懷夕閨房中,一是尹白霜想消減蠱蟲對於尹懷夕的影響。
二是她心中有個惦念,日後不再念著那苗疆女子也好。
按理來說,尹懷夕應該同她軟磨硬泡幾回,一哭二鬧三上吊,也不要收下這閨房中新來的女子。
可如今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看來她是時候得去會會這位新招進來的。
放下手中的毛筆,尹白霜抬頭看著大丫鬟,又問:「那姑孃的來歷可否清清白白,又是個什麼出身,總不能把不明不白的人放在懷夕身邊。」
丫鬟早知家主會問,將桑澈的背景調查的清清楚楚。
「那女子叫陳晚,就是嶺水土生土長的住戶,她家貧,原先上山採藥時摔了好一跤,休養了幾個月纔好。」
「對了,家主,陳晚還有一個妹妹陳興珠,如今也在他府上當差做事,想來是靠得住的。」
尹白霜一聽,又道:「鄉下人大多率性坦直,懷夕真的能受得住?」
丫鬟:「家主,那姑娘我見過,有顆玲瓏剔透的心。」
「想來定能伺候得了三小姐。」
尹白霜沒再多問。
那人好與不好,她親自見一眼便知。
…
端著香噴噴的鮮花瓣。
青梅看著沐浴在浴桶中的桑澈,她總覺得很困惑,這女子說是窮苦人家出身,在大戶人家學過些本事。
可她怎麼瞅著,這細皮嫩肉的傢夥,完完全全就是大小姐做派。
水好不好?水溫好不好?花瓣好不好,甚至連擦麵板的潤膏她都有講究!
細皮嫩肉的,難道真是天上的仙女來歷劫的?
總聽說書先生講,天上的神仙來人間跑一趟那都是洗脫罪孽。
也不知這女子是不是。
「你盯著我看作甚?」
桑澈手指絞著頭髮,她出聲提醒的意味明顯,青梅被她這麼一指點,頓時整個人羞紅了臉。
轉過身去。
「我知道…你定然是想說,你的身子是屬於小姐的,我不能看。」
桑澈:「確實如此。」
桑澈:「你很識相啊。」
青梅:「……」
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這人怎麼比她還要沒臉沒皮的!
青梅:「那你趕緊洗,待會晚上就由你侍奉小姐,我就輪值休息了。」
多年來,青梅到底是尹懷夕眼前的紅人,她在府中的地位自然也高,不過,青梅沒什麼心眼子。
許多人找她辦事,隻要是還說得過去,她都會應允。
青梅也最是明白小姐的嘴硬,說是不讓這位進去,估計小姐心裡巴不得呢。
真要是不喜歡,按照小姐的脾氣,就算和家主吵起來,那也得把這漂亮女子遣出府去。
又何苦眼巴巴的留下。
一步三回頭。
捨不得極了的模樣。
聽她這樣說,桑澈又抬手吩咐了要幾樣東西,青梅倒是都有聽說過,不過桑澈口中所說的這玩意兒可不便宜。
「你且等等,我這就給你尋來。」
一聽什麼綾羅綢緞,胭脂水粉,青梅就已猜到這人夜裡要做什麼事。
不過誰讓這是家主欽點的。
她隻好認命。
走到半道,青梅又扭頭,她看著桑澈,眼神深邃,悠悠道:「若是小姐問起,你可千萬別說是我放你進來的。」
說完,青梅朝桑澈比了個刀抹脖子的手勢。
…
夜深。
尹懷夕翻書翻到厭倦。
字裡行間,橫是橫,撇是撇。
奈何,尹懷夕就是看不進去。
「小姐,今夜我不輪值了。」
想到自己要離開,青梅特地告知一聲尹懷夕,她語氣中還有濃厚的不捨。
尹懷夕被這一聲叫回,她望向門外,隻見青梅隱隱綽綽的影子忽明忽現。
「那是誰當值?」
剛想追問下去,門外忽地被推開,桑澈走了進來。
她眉眼含笑,聲音清脆。
「小姐,自然是我。」
青梅這時候也不敢探頭探腦,她站在門外,心中有惦念不捨。
畢竟這麼多年以來,都是她伺候小姐,自從小姐失蹤後,青梅也沒忘了本分,日日夜夜守在小姐門前。
家主憐她,並沒有說什麼。
但現在,這份忠心要輪到別人了。
說不惆悵,那是假的。
手中的書本一下子就拿不穩,「咣當」一聲摔在地上,尹懷夕手指撐在桌上。
「阿…」
才隻叫了一聲,尹懷夕就回過神來,她不能這樣稱呼桑澈,否則會暴露桑澈的身份。
「小姐很驚訝嗎?」
「可是我這身穿的不合適?」
來都來了。
麵對桑澈這副屢教不改的老樣子,尹懷夕也知道今夜不適合把桑澈趕出去,畢竟,她們還有更為重要的事情。
她得問個清楚。
桑澈究竟是怎麼來的尹府,又是怎麼拿到「陳晚」這個身份的。
尹懷夕木著一張臉,沒去看桑澈那勾人的衣裳,她對著青梅說:「青梅,你且先下去。」
「我有事要同她說。」
青梅:「……」
說罷,尹懷夕便主動走到閨房門前,將大門關了。
被無情婉拒在門外的青梅嘆口氣,她就知道小姐白天說什麼不讓這漂亮女子進來完全是逗她的話。
打算回去歇著,然而她剛走下台階,尹府花叢裡不少下人紛紛竄了出來。
差點給青梅嚇得半死。
「餵…你們大半夜都待在這裡幹嘛?!」
「想嚇死我啊!」
低聲怒斥,青梅伸手拍著自己的胸口,壓驚。
其中一名下人露出諂媚的笑,貼到了青梅身邊,誠懇發問:「青梅姐,這人真的沒被三小姐訓走?」
「今夜還進了三小姐的房。」
青梅:「……」
青梅:「你們有眼睛看,還跑來問我作甚,我看起來很閒嗎?」
眾人不好意思。
「青梅姐,我們這不就是想找您打聽點有關於三小姐是怎麼想的…這丫頭若真是對三小姐的胃口,那我們以後就叫她少做些事。」
「免得三小姐心疼不是。」
這件事,青梅還真做不了主。
青梅若有所思回頭看了一眼。
「你們自己掂量著辦就是。」
…
隔絕屋外一切噪音。
尹懷夕坐在凳子上,她看向桑澈,冷不丁發問:「阿澈,現如今這房裡隻有我們兩個人,你不用再演了。」
「你直接說吧,你找我意欲何為。」
「情蠱的解藥我已然服下,如今你再想操縱我,那是不可能的!」
桑澈依舊懵懂天真。
她眼含秋水,活脫脫一副被訓了受委屈的模樣。
「小姐,您說的情蠱是什麼?阿晚不知道…」
「阿晚隻知道我是小姐的人,今夜來此,是專門伺候小姐的…」
「小姐想怎麼樣便怎麼樣,可萬萬不可說些阿晚聽不懂的話。」